《寂寞的季节》中山狼

9、第七话：水清澄

　　我独自一人早早来到教室，见甄珍已坐在座位上。我也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然后对甄珍说：“有什么事就说吧，现在教室里就你我两个人。”
　　“我不会唱《恋爱大过天》给你听了。”甄珍说。
　　“呃……为什么？”我问。
　　“因为在这儿唱被女生听到就知道昨晚我是在唱歌给你听，会造成误会的。”甄珍回答道。
　　“哦，是这样吗，那算了。”我有些失落地回答。
　　“但是我会唱其他的歌给你听。”甄珍话锋一转说。
　　“啊？我就知道你不会食言的了，呵呵！”我说。
　　“嗯……《星光游乐园》行不行？”甄珍说。
　　“好啊，很好听的。”我说。
　　此时，从门口进来三个人，是苏小冉、孙尚香和帖荼儿。帖荼儿是甄珍的同桌，见教室内仅我和甄珍两个人，便对甄珍说：“好危险啊！你竟然和石源诚独处一室！以后千万不要了啊，这次幸好我及时赶到，不然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喂喂喂！你不要胡说八道好不好，我怎么了？！我堂堂正人君子！”我以极强硬的态度反驳。
　　“嗨，他们两个关系这么好，荼儿你就不用白费心机了。”孙尚香说。
　　“昨天晚上，甄珍还唱歌给石源诚听呢！”苏小冉说。
　　“喂，苏小冉，你在说什么啊？！”我试图隐瞒。
　　“你不必解释了，我们班除了你还有谁会喜欢听Twins的歌呢？”苏小冉又说。
　　之后，我与苏小冉、孙尚香间便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舌仗。虽然我的口才是极为出色的，但寡不敌众，我已呈现了败势。
　　“荼儿，我唱歌给你听啊。”甄珍对帖荼儿说。
　　“嗯，好啊！”帖荼儿回答。
　　“唱《星光游乐园》，听好了！
　　就像星星落在地面，
　　七彩闪烁世界，
　　游乐园颜色像卡片。
　　旋转木马带我们在飞，
　　我的手让你牵。
　　爱情原来是最香浓咖啡杯。
　　……”
　　甄珍的歌声实在太美了。我、苏小冉、孙尚香不知不觉陶醉在这天籁之音中，无法自拔，舌仗也停止了。还是甄珍有办法，不须解释什么，就能让众人闭嘴。
　　此后的一些日子，每天晚上我都会与甄珍以短信的形式交谈，我已完全沉浸在爱情的喜悦中。
　　这一天，我觉得时机已经成熟，我以为甄珍必定对我抱有好感，而前一阵子她特地带了麦当劳鸡腿给我吃分明是要我回忆起她牵我手时的情景，否则为什么这鸡腿只给我而不给别人呢。于是我便以短信的方式告诉甄珍，我喜欢她，时间是晚上10：41。
　　10：45，她回短信过来了，说：“呵呵，我早就猜到了。你表现得太明显了。”
　　10：47，我又问她：“你能接受我吗？”
　　但我等了很久都不见她回信息过来，这着实令我感觉不安。
　　第二天一早我便收到甄珍发来的短信：“我……没感觉呢，我们还是好朋友，对吗？”
　　天有些阴沉，那天离期中考试还有一个星期。我在这关键的时期遭受到了失恋的打击。这打击很沉痛吧？毕竟这是我的初恋，我的初恋好象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此前她不是对我很好的么？难道那不是同我一样的感觉吗？我带着一系列的疑问步向食堂，仰头望望天空，黑压压的一大片乌云。还好吧，至少没下雨，这是我唯一能够庆幸的，因为若是下雨我这潮湿的心就更加难以烘干了。正沉思之际，倾盆大雨落将下来。我呆滞了一会儿，思想做着残酷的斗争：小恶魔说：“让雨淋死算了！”小天使说：“淋雨会感冒的！”……
　　大约半分钟后，我撒腿跑向了食堂，待我进入食堂时，里外都已经湿透。
　　排队买早餐之际，我又陷入了沉思。
　　“同学这是你要的早餐。”
　　“咦，我的饭卡呢？”
　　我的思维被这对话声打断了。原来是排我前面的女生，她好像遇上了麻烦。
　　“怎么回事？我明明记得放口袋里的！”那女生看来焦急万分。
　　原来是忘带饭卡，今天算你运气了。我一边想着，又对服务生说：“用我的吧。”
　　我买了早餐，见刚才的女生还站在一边等我。
　　“嗯，同学，可以一起吃早餐吗？”她面带微笑地问。
　　“没问题啊。”我竟答应了这并不相识的女生的要求，不过也只是小事一件而已。
　　我与她随便找了位置坐下。
　　“我的名字是水清澄，一年I班的，你呢？”说着又是一个甜甜的微笑。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这才发现她也很美，且是不同与甄珍的很可爱的美。并不很长的秀发垂至肩头，柳叶般的眉下是大而圆的双眼，像水一般清澄的，初看起来很一般的双唇在她脸上却再适合不过，她有着白皙的皮肤，绝佳的身段，身上穿的自然是质地粗糙的学校制服，这多少让我有些失望。我又低下了头，才刚刚失恋，令得我对美女有一股恐惧感，但也不好不回答，便说：“我叫石源诚，但我不姓石，而是石源，你可以直接称呼我作石源的。”
　　“呃，好少见的复姓呢！这一顿早餐呢我会找机会请还你的。对了，你是哪个班的？看你的制服应该是同我一个年级的。”她又说。
　　“一年D班的，这一顿就算了吧。我才不这么斤斤计较呢，而且我也讨厌斤斤计较的人！”我说着双眼瞪着她。
　　她显得有些不安，又说：“其实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有点不好意思罢了，因为才刚认识。既然如此，那就你请喽！”
　　我无语，吃我的早餐。我觉得刚才的语气好像重了些，但任谁了解我现在的心境大概都不会怪我了，只是她并不知道。
　　吃完了早餐，我与水清澄一同漫步走出食堂。雨已经停了，我与她一同走着，朝着教学大楼的方向。在这阴晦的天气，她却始终面带着微笑，记得在网上看到过某人的一句留言：“偶就稀饭笑！”用在她身上还真是贴切。大概还差几步吧，我们就将踏上教学大楼的台阶，我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有什么事吗？”她问我。
　　“你有没有时间？”我低着头轻声问。
　　“有啊！”她说。
　　“跟我来！”我说完拉着她的手便向学校的池塘边跑去，她的手也是又滑又嫩的。
　　很快，我们便到了池塘边。我又特意找了最隐蔽的一张凉椅，和她一起坐下。
　　“你……能借肩膀让我靠一下吗？”我用有些振颤的声音问道。
　　“你……发生了什么事吗？”她有些惊讶地问。
　　而此时的我已无法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一头扎进她的怀里痛哭起来。哭声越来越大，就像我梦中那个因受到死亡气息压迫而竭力哭喊的女生一般，我也已近乎于哭喊了。声波在校园内扩散，我像是在发泄心中积怨的怒火，又像是在对上帝的哀求，最后连我自己都已不清楚为何要哭得如此伤心。我的男儿之泪将水清澄胸口的衣裳都浇透了。她宛如搂着一个可怜的小孩一般搂着我。
　　哭声渐渐减弱，终于校园又恢复了平静。水清澄看了看我，又转过头去说：“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吗？”
　　我便将我失恋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我已将她视作知己，可以让我吐露心中的不快，可以为我减去一些烦恼。
　　她想尽量地安慰我，但此时任何的安慰放在我面前都显得那样苍白无力，连我自己都无法相信，我竟是如此重感情的人。
　　竟然又下雨了，这鬼天气！幸好水清澄有带雨伞。我与她再度向教学大楼进发。一路上，我沉默不语，她也并不说话，世界竟可以这般安静。
　　我的心里产生了一阵恐慌，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甄珍。当我独自跨进教室的那一刻，也许我已经有打算了。
　　“石源诚，你早读课迟到了，知道吗？全班就你一个迟到！”
　　是语文老师唐律在说话吗？我并不抬头，也不理会任何人，顾自己坐到了座位上。
　　全班同学却因为我这一举动，开始躁动起来。
　　“唐律，你真是一点儿威严都没了！”是戚家社的声音。
　　“他的威严不是一般人能看出来的，他这样的文人雅士。正所谓才子词人，自是白衣卿相嘛。”蒙亦泽讽刺道。
　　“安静！现在是上课！你们这帮人是没救了，期中考试就在下个星期，你们等着垫底吧！”唐律有些抓狂地说。
　　男生们才不会搭理他，继续吵嚷着。
　　“石源诚，你出来！”唐律又对着我怒吼。
　　我与唐律步出了教室，在阳台上对立着。他开始严厉的教育我，但我一句都没听进去。哎……为什么命运对我如此不公？！还有，水清澄肯定也迟到了，她应该也会被臭骂一顿，这都是我害的！我现在不仅自己难受至极还连累了她人。
　　整整一天，我都没敢与甄珍说一句话。在她眼里我可能跟一个小丑没什么区别吧。
　　“石源诚，我以侦探的双眼观察出来了。你的心情十分之差，我没说错吧！”在晚自习的间歇，刘波突然抛出一句话。
　　我瞥了他一眼，没理他，继续自己沉思。
　　“喂，你回答我啊！你什么意思啊？！竟不把我放在眼里。”刘波的情绪激动起来。
　　我狠狠瞪他一眼后说：“刘波，你知道吗？你现在的举动就像是一只狗对着正在上茅房的人要骨头吃。你认为你有可能吃到骨头吗？！吃屎去吧！”
　　被我这一说，刘波呆了，一会儿又补充一句：“这个比喻太妙了。”
　　“我们的副总理，开会去了。”穆叹和赵鼐龙又邀我去池塘边小聚。
　　“我□□了。”我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句，又陷入沉思中。
　　“苍天啊，大地啊，我们的党是说散就散啊！”穆叹只能一个人哀叹。但是你这一点小事与我受到的伤简直无法相提并论。
　　“穆叹，什么事会让石源诚颓废至这个地步？有问题！看他这么可怜，我那笔帐拖几天再跟他算吧。”赵鼐龙说着一阵阴笑，同穆叹步出了教室。

作者有话说

　　回忆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