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的季节》中山狼

25、第二十二话：文化祭

　　我心里的恐惧一分一秒地增加。我四处摸索着，希望能找到些什么。光明啊！你快出现吧，即使你不愿出来也给我点什么东西啊，没有人，没有动物，连一点死物都没有。难道我心里就只装着这一片黑暗么？！
　　那悠悠的女声又传进了我耳中，我几乎陷入了疯狂的状态，只能不停地奔跑，在无尽的黑暗中奔跑，直到筋疲力尽。汗水和泪水交织在一起，在我身上流淌。我能感觉到心脏剧烈的跳动，突然世界陷入了寂静，是一片死静，心脏也停止了跳动。到此我的梦终于终结了。在演出前我一直回想着昨晚的怪梦，一个真正让我体会到恐惧、无助的梦，也让我清楚地意识到了什么是所谓的寂寞。现在理应还不是寂寞的季节吧，在这万物复苏的春天。
　　“下一组就轮到你们了，准备吧，要加油哦！”作为此次文化汇演女主持的白一可上前来鼓励我们。
　　戚家社自是万分激动地对白一可夸耀着自己的歌喉；蒙亦泽还在不断地做发声练习；卢允泽则手拿着水清澄的相片，目不斜视。
　　惟独我是无所事事的，想到海选时不知是走了什么运，竟让我们进了决赛，并获得了上台表演的机会。
　　记得当日海选前我不停地鼓励山岭：“加油，心态放平和，不需要超水平。你只要能正常发挥自己就一定能进决赛了。”
　　“哦，我一定要加油！”山岭额角流着汗说。
　　遗憾的是他上台后，似乎是太过于紧张了，连平时十分之一的水准也没能发挥出来，几乎让人分不清楚他唱的是《江南》还是《一千年以后》（注：虽然山岭的第一次失败了，但他并不气馁反而因此不再怯场。在高二的文化祭上他与戚家社搭档演唱《千里之外》大获成功。当然，这又是后话。）。
　　“可惜了，山岭这么好的歌喉。现在轮到你了，无论如何也请你加油。你们是我们班唯一的希望了！”甄珍微笑着对我说，这微笑同水清澄的简直如出一辙。
　　我们四个一齐踏上了在那一刻是属于我们的舞台。也许是场下观众当中有令我、戚家社、卢允泽心动的人吧，至少是为了要在她们面前表现自己，我们三个也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了。蒙亦泽则不然，紧张得不得了，简直如同迎接世界末日。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一曲唱罢，我们获得了极大的成功，评委一致给了我们高分，为数不多的允许观看海选的观众也为我们的演出报以热烈的掌声。
　　“下面有请一年D班的卢允泽、戚家社、蒙亦泽和石源诚为大家带来一首《Seasons in the sun》。”白一可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我们四个漫步上了这一个更加广阔的舞台。这一次的观众也不再是寥寥数十人了，而是全校的师生。
　　优美动听的旋律在众人耳畔飘荡起来。
　　卢允泽：“Goodbye to you‘re my trusted friend.（注：再见了,我忠实的朋友。）
　　We‘ve known each other things we‘re nine or ten.（注：我们从孩提时就已相识,相知。）
　　Together we‘ve climbed hills and trees.（注：我们一起爬山,爬树。）
　　Learned of love ABC.（注：学会去爱和其他基本知识。）
　　Skinned our hearts and skinned our knees.”（注：我们心意相同,情同手足。）
　　戚家社、蒙亦泽：“Goodbye my friend it‘s hard to die.（注：再见了朋友,我实在不愿意离去）
　　When all the birds are singing in the sky.（注：当所有的鸟儿在天空歌唱。）
　　Now that the spring is in the air.（注：空气中弥漫着春天的气息。）
　　Pretty girls are every where.（注：到处是漂亮的女孩。）
　　Think of me and I‘ll be there.”（注：想我了,我就会与你同在。）
　　四人：“We have joy,we have fun.（注：我们曾共享快乐。）
　　We have seasons in the sun.（注：也曾共享阳光季节。）
　　But the hills.（注：但我们一起爬山）
　　that we climbed were just seasons out of time.”（注：的那些日子已经逝去。）
　　戚家社：“Goodbye papa please pray for me.（注：再见了爸爸,请为我祈祷。）
　　I was the black sheep of the family.（注：我是家里的害群之马。）
　　You tried to teach me right from wrong.（注：你费尽心思教我明辨是非。）
　　Too much wine and too much songs.（注：我却沉醉于歌酒狂欢中。）
　　Wonder how I got along.”（注：真不知道我以前是如何过日子的。）
　　蒙亦泽：“Goodbye papa is hard to die.（注：再见了爸爸,我实在不愿意离去。）
　　When all the birds are singing in the sky.（注：当所有的鸟儿在天空歌唱。）
　　Now that the spring is in the air.（注：空气中弥漫着春天的气息。）
　　Little children everywhere.（注：小孩子在到处嬉戏。）
　　When you see them I‘ll be there.”（注：当你看见他们,我就会与你同在。）
　　四人：“We have joy,we have fun.（注：我们曾共享快乐。）
　　We have seasons in the sun.（注：也曾共享阳光季节。）
　　But the wild and the song.（注：但昔日的歌酒狂欢）
　　like the seasons have all gone.（注：犹如季节更迭已消逝。）
　　We have joy,we have fun.（注：我们曾共享快乐。）
　　We have seasons in the sun.（注：也曾共享阳光季节。）
　　But the wild and the song.（注：但昔日的歌酒狂欢。）
　　like the seasons have all gone.”（注：犹如季节更迭已消逝。）
　　石源诚：“Goodbye michelle my little one.（注：再见了蜜雪儿,我的小可爱。）
　　You gave me love and helped me find the sun.（注：你给了我爱,帮我找到希望。）
　　And everytime that I was done.（注：每当我意志消沉时。）
　　You should always come around.（注：你总会来到我的身边）
　　and get my feet back on the ground.”（注：鼓励我振作起来。）
　　卢允泽、石源诚：“Goodbye michelleit‘s hard to die.（注：再见了蜜雪儿,我实在不愿意离去）
　　When all the birds are singing in the sky.（注：当所有的鸟儿在天空歌唱。）
　　Now that the spring is in the air.（注：空气中弥漫着春天的气息。）
　　With the flowers everywhere.（注：到处都是美丽的花朵。）
　　I wish that we could both be there!”（注：我希望我们都在那儿欢聚!）
　　四人：“We have joy,we have fun.（注：我们曾共享快乐。）
　　We have seasons in the sun.（注：也曾共享阳光季节。）
　　……”
　　四人甫一唱罢，全场观众便一片沸腾。这倒真是令我们大吃一惊，即使演出会成功，我们也从未想过会如此受欢迎。四人都相当兴奋，戚家社表现得犹为明显，还不时地看一眼站在幕后的白一可；蒙亦泽则轻舒一口气；卢允泽也在胸口画了个十字。总算是不辱使命吧。一年D班，我们为你争了不少荣誉呢！
　　接下来的演出也是按部就班地进行，魔术、小品、舞蹈等一应具全，但似乎都不足以掀起新一轮的高潮。
　　直至罗兰的登场，一年F班的众人自然是欢呼雀跃，而我们班也因杨扬的卖力鼓动，骚动了起来，继尔便是全场的欢腾了。
　　“今天要为大家演唱的歌《雨未停》是一位男生为我写的，在此先感谢他。”罗兰说着走向了舞台中央的钢琴。伴随着她自己弹奏的美妙旋律，歌声也传入了众人之耳。
　　罗兰：“手中还握着不愿丢弃的信，
　　仿佛你并没有离我而去。
　　可你的影子已模糊不清，
　　我已看不尽你我的距离。
　　月明的夜里风吹得很轻，
　　每一缕思念都化作一颗星。
　　白光闪烁着我的眼睛，
　　依稀看到从相遇的那天起。
　　哦，雨未停，
　　我们一起，
　　泛舟远离，
　　喧嚣的人群。
　　握着你手，
　　我已经不能再呼吸，
　　只希望你能够明白我的爱，
　　放在你心里。
　　哦，雨未停，
　　点点滴滴，
　　落在手心，
　　化作真情。
　　犹记得我响起生命中永恒的那段旋律，
　　“我永远都会爱你！”
　　睁开眼却未留一点痕迹，
　　会不会这只是一场梦境。
　　眼泪将一切变得迷离，
　　现实与梦宥已不能分明。
　　我是但愿长醉不愿醒，
　　白色的记忆叫我沉迷。
　　再次闭上我泪干的眼睛，
　　依稀看到从相遇的那天起。
　　哦，雨未停，
　　我们一起，
　　泛舟远离，
　　喧嚣的人群。
　　握着你手，
　　我已经不能再呼吸，
　　只希望你能够明白我的爱，
　　放在你心里。
　　哦，雨未停，
　　点点滴滴，
　　落在手心，
　　化作真情。
　　独记得我响起生命中永恒的那段旋律，
　　“我永远都会爱你！”
　　不会变，
　　我的心……”
　　“罗兰万岁！”只听见杨扬在观众席中呐喊助威。
　　罗兰曲罢向观众鞠躬后来到后台正遇上我们四人。
　　“刚才那首歌是杨扬为你写的？”我问。
　　“嗯，他说他苦思冥想了好久才写出来的。”罗兰说。
　　“可是这曲子明明是日文歌《少女の顷に戻ったみたいに》啊！他只是重新写了中文歌词而已。”我说。
　　“哈？这么说他是骗我来着，这个家伙！”罗兰皱着眉说。
　　“阿诚，你不要扫人家兴嘛，至少歌词写得不错啊！”戚家社说。
　　“是啊，而且唱得又好，还是自己弹的琴，简直完美！”卢允泽说。
　　“谢谢你们。”罗兰微笑着说。
　　其后，学生的表演便再没出什么彩。倒是演出的最末段，唐律一袭书生装，脸上浓装艳抹唱起了越剧，惹得在场的人哄堂大笑。而不久后他这副扮相的照片便被某君发至了我校论坛上，他还被评为我校教师队伍中十大型男之首。
　　这便是我们四人最辉煌的时期吧。因为借着这次成功的演出戚家社终于博得了白一可的芳心；卢允泽也大大地得到了水清澄的称赞；蒙亦泽有勇气在这么多观众面前表演本就是一大成功。
　　除此之外，杨扬为罗兰写歌词的事也一传十，十传百。竟有为数不少的女生因其创作出了如此情意绵绵的词而拜倒在他的足下。不过正如词中所写“不会变，我的心。”杨扬还是一如既往，似乎世界上只有罗兰一个女生，这应该也会令罗兰很感动吧。
　　热闹非凡的文化祭终结于一场棒球邀请赛。我从始至终不甚明了为何学校会选择棒球比赛，要知道我校是连棒球队都未曾组建过的。虽然在体育课上也常看见高年级的学长们经由老师的指导练习打棒球，但却更向大众展示了我校棒球水平的业余性。而今天受邀请的则是棒球方面在全市范围内也小有名气的青城学园，以我这未卜先知的能力来说，大概五局就会提前封杀比赛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才打了三局比分已是零比十，照这样下去即使不会五局就提前结束，打到第七局也是极限了。
　　“钟老师，我们学校的投手好像实力不济呢。”甄珍说。
　　“有什么办法？我们学校能有人愿意去投球就已经很不错了。”班主任说。
　　“让石源诚上啊！他以前都是校棒球队的投手来着！”甄珍激动地说。
　　“有这样的事？”班主任惊讶地说。
　　“喂，那都是小学的事了，进了初中后就因为学校没组织棒球队而很少再投球了。”我说。
　　“石源诚，快跟我来！”班主任说着拖着我来到我校教练韦仁鼎处。经过一番交涉后，我被派上了场，顶替先发投手。非常巧合，因为文化祭的原因，老爸破例允许我将那顶“阿玛尼”带到了学校，当然他也是有自己目的的我不说也罢。我便戴着它开始了我进高中后的第一场棒球赛，也许是高中时期的最后一场了。
　　非常不幸，我一上场就投出四坏球，将击球手保送上垒。幸运地送走第二位打者后，又被第三位打者击出一记二垒安打。但是恶梦并未结束，紧接着的一记全垒打将全场比分改成了零比十三。
　　“石源诚，加油！”
　　我转身看着观众席，清楚地看到甄珍在为我打气，头上戴着一顶雪白的鸭舌帽。
　　呵呵，谢谢了，老爸！是你对我说的吧。在我三个月大时，你将一大堆东西放在我面前，任由我选择，而我紧紧地抓住了一只棒球。之后你就寄希望于将我培养成一位职业棒球手。虽然由于种种原因，我学艺不精，亲手将你的美梦给击碎了。但是今天，我却可以凭着这一特长在众人面前，而且是甄珍面前好好地表演一番了。
　　很遗憾的，我们终究因为实力不济输掉了比赛，比分是三比十三。值得一提的是，我几乎封杀了之后的比赛，不仅没让对手再得分，而且只被对手再击出了一次安打。也许……我的春天，真的……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回忆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