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的季节》中山狼

17、第十五话：关于文学一

　　蒙亦泽对于戚家社将卢允泽也当作兄弟的行为很不以为然，但是他心里清楚，戚家社如此做的原因是为了接近白一可，毕竟水清澄和白一可是同班同学，而卢允泽与水清澄之间又有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所以蒙亦泽选择暂时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卢允泽的诸多表现却实在令他看不过去，二人的关系从开学第一堂课开始就被寒冰所包裹。
　　“新学期的第一堂课又是我的语文课。本学期又来了两位新同学，不知道两位同学喜不喜欢文学。”唐律表情木然地在讲台前说着。
　　“老师，我喜欢文学，很喜欢文学！”麦俊突然从座位上站起大声回答。
　　“很好，很好。那么另一位同学呢？”唐律又说。
　　“仅仅是喜欢顶什么用？关键是要能深入了解！”卢允泽煞有其势地说。
　　“说得好！”唐律双眼闪着光芒疾步走到卢允泽的座位前说，“这位同学的姓名是？”
　　“卢允泽，卢，卢挚的卢；允……朱允炆的允；泽……泽……阚泽的泽！”卢允泽说罢长出一口气。
　　“能用三位在文学方面较有成绩的人的姓名来解释自己的名字，可见这位卢允泽同学对文学是较有了解的。他所说三人中比如卢挚是元朝著名散曲家。”唐律说罢露出得意的笑容。
　　“唐律老师，阚泽是赤壁之战献诈降书的吴国说客，他也是文学家啊？”蒙亦泽听了唐律一席带瞎编意味的话后问道。
　　“至于朱允炆是明朝的第二个皇帝，而且没什么作为就早早地被他叔叔朱棣赶下了台。我倒没听说过他文学方面也有很深的造诣。”我举着手说。
　　“呃，少罗嗦！阚泽既然是说客，口才必定是极好的，是问口才极好的人写出的文章会很差吗？而能够当上皇帝便可证明朱允炆必是朱元璋诸皇子中极优秀的一个，是问在对文学注重万分的古代，朱允炆的文学造诣会差吗？”唐律涨红着脸极力辩解，叹了口气后又对卢允泽说，“你应该就是这个意思吧？”
　　“呃，是，是的！”卢允泽便随声应和了两声。
　　只听戚家社对卢允泽抱怨：“喂，你帮着他就是和全人类为敌！唐律可是被我们当小丑的人物唉！”
　　“有什么关系？他好歹也是个老师。”又传来卢允泽的声音，也许还会附带上习惯性动作。
　　我听后又举手说：“唐老师，朱允炆是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的孙子,不是儿子。关于他得到皇位还有一段曲折的故事。由于明朝规定父死长子继承父业，所以朱元璋的皇位理应有他的长子朱标继承。但朱标英年早逝，先他爸一步走了，如此一来这皇位就轮到朱标的长子头上了。朱允炆本是次子，但他大哥死得比朱标还早，所以……”
　　“嗯……吵死了！谁允许你们上课随便说话了？都给我闭嘴，否则我不客气了！”唐律瞪了瞪眼后又说道，“呃呵！这学期学校将每周二的最后一节课设为了研究课，其中也有研究文学的。卢允泽同学既然对文学感兴趣不如就选择文学社。课程也是由我教授的。如果你能够参加，再加上我的一点辅导，那么你在文学方面是定会有不小成就的，至少也要得个全国新概念作文一等奖吧！”
　　“谁会参加你那种白痴文学社啦？少做梦了！”戚家社听罢大声说道。
　　正当唐律又要发怒之时卢允泽适时地插上说：“好，那我就如唐老师所说加入文学社吧。”
　　“什么，你疯啦？！我说嘛，阿社，这小子根本是存心同我们作对的，成不了兄弟！”这次是连蒙亦泽也出面阻止了。
　　“很好，作为一名学生就是应该如卢允泽般尊师重道。那么关于文学的话题暂且不说，我们来进入正课。”唐律能在这个班级找出一名还顺着他的男生显得心情十分振奋，之后的课也是上得很有激情。
　　但是下课的铃一响，几乎所有男生便谁都不顾唐律冲出了座位将卢允泽团团围住。唐律也缓步踱向了卢允泽，似乎是还有话想说，但是因众男生将过道堵得水泄不通，便打消了此念头而复在黑板上写下“文学社每个班限定名额三名。请诸同学尽快报名，否则将与文学擦肩而过！”一行大字，接着便离开了教室。
　　而此时众男生则开始共同讨伐卢允泽。一向较沉默的山岭竟然首先跳出来说：“你让唐律面子上过去了，我的面子往哪儿搁啊？”
　　“就是，怎么说也该给我们留个垫背的才是！”穆叹也义正辞严地说。
　　“怎么整他，随便出个主意吧。”赵鼐龙一脸奸笑说。
　　此时卢允泽发话说：“石源诚，清澄对文学方面的东西是最感兴趣的了，有这样的文学社她是铁定会参加的。正是受到她的影响我也看了一些文学方面的书籍。当然也正是因为她我才会参加文学社。你也会参加的吧，我是很希望你参加的。”
　　“Noway！管你什么原因，先上刑再说。”杨扬仍在煽动众人。
　　“好了，散吧，散吧。这件事就不要再追究了，算给我点面子。”我说着对众人作出挥手的动作。
　　“呃……是啊。还是算了吧，毕竟是新同学，伤了和气不太好。”戚家社也露出了不太自然的笑容说。
　　我和戚家社的出面果然很奏效，几乎所有人都作鸟兽散了。只剩下刘波在嘀咕个不停。戚家社便走到他面前用手掌猛地在他胸口一拍，刘波应声倒地，接着又转过脸来对我说：“阿诚，即使我很不情愿，你还是和允泽一起加入文学社吧。”
　　“允泽，你居然直呼他允泽！阿社，我的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蒙亦泽猛抓着自己脖子说。
　　“我是无所谓了，反正也没什么社团可去的……不知道话剧社还会不会招募新社员……”
　　蒙亦泽突然打断我的话说：“废话！文学社这些是属于研究性课程，话剧社是课外活动组，根本就是两码事。课外活动组是每两个学期招募一次新人的。不过听说甄珍在话剧社很受人欢迎已经被选为副社长了！”
　　“说得对极了,而且我是掌管人事的,谁想要进入话剧社都要经过我批准.”甄珍听见蒙亦泽在谈论她便走上来说。
　　“那么你的权利岂不是巨大！”我笑着说。
　　“对啊，简直是一人之下，万……完完整整的十几人之上呢。”蒙亦泽瞪着我说。
　　“说什么呢？话剧社有二十几个社员呢。甄珍至少也是二十人之上嘛。”戚家社说。
　　“不要讽刺我了行不？不过对于新人入社我确实握有生杀大权，如果某人想因此靠关系在这个学期就入话剧社我是坚决不会徇私的！不过如果是下次招募新社员的话就另当别论。”甄珍说着径自离去。
　　“好吧，回归正题。阿诚，没什么异议就这样决定了。”戚家社说。
　　“喂，以你这块料还搞文学？不是我说你！”蒙亦泽说到这里突然把头伸过来对着我的耳朵小声说，“千万别入文学社啊！阿社是有原因，你！我是决不允许你也与卢允泽同流合污的！”
　　“亦泽如果不同意就四人投票表决吧。我和允泽是肯定举双手赞成的，关键的一票还是在你，阿诚。”戚家社说着对我使了个眼色。
　　“我已经说过无所谓了，就算作弃权吧。”我说。
　　“两票赞成票，一票弃权票，一票反对票。OK了。”戚家社对着卢允泽说。
　　卢允泽并没说什么只是将双手一摊。只有蒙亦泽还在暗暗地絮叨。
　　其实我的注意力一直都放在了甄珍身上,望着她的背影我真想追上去一把把她抱住,但是毕竟她缓缓地离我远去了,我只有闭上眼回想她有些萧索的背影。
　　这天晚上我在亮着昏暗的壁灯的楼道里碰上了甄珍,她的怀里抱着一摞书,她的身影依旧是萧索的,甚至于脚步也有些蹒跚。我多想搀她一把或者帮她捧起那一摞书,可现实是我只微微向她点了点头,两人就此擦身而过,但她的当时身影却再也没有从我脑海里消失过。
　　第二天，我同卢允泽踏上了去文学社的道路。正走之际，我吹了吹自己的头发问卢允泽说：“喂，为什么要我也参加？”
　　“呵呵呵……”卢允泽听罢便仰头大笑，他停下叹了口气后说到，“因为我要和你公平竞争。我要在清澄面前将你打败，是彻彻底底地将你打垮！”
　　“切，无趣！我根本就没想过和你争，你少自作多情。”我满不在乎地说。
　　“随便你怎么想，总之，这一次我一定会成功的！”卢允泽用坚定的语气说。
　　来到艺术大楼后，我和卢允泽找寻了很久才在最不起眼的一间教室门口看到写有“文学社”的告示牌，准确地说是“野草文学社”。想来这文学社也是如同其名并不受学校重视的。
　　我们走进教室一看，里面稀稀拉拉地坐了不多的人，但是却有两个人颇为显眼。水清澄和白一可正坐在一起。
　　“清澄，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参加文学社的！”卢允泽说完得意地朝我扬一扬眉毛。
　　“我才没想要参加这种庸俗的文学社呢，都是被语文老师逼的。”水清澄用无奈的口吻说。
　　“原来如此！真是如你所说啊！”我笑着说。
　　“呃……可恶，我也是被语文老师逼来的，而且据说他正是文学社的辅导老师！”卢允泽显出极严肃的表情以证明他所说属实。
　　“哟，人挺多嘛！文学社果然受欢迎，不愧是有我这样的文雅人士参与的社团，哈！”只见刘波说着走进教室。
　　卢允泽见状也随后而入，并在水清澄身旁坐下。我也挨着卢允泽坐下了。而刘波则坐在了卢允泽的正前方。
　　“刘波，你居然还学会说反话了，有进步啊！”卢允泽说。
　　“什么反话？”刘波转过头不解地问。
　　“你刚才不是在讽刺这文学社没人参加么！”卢允泽说。
　　“谁说没人参加了，人不是挺多吗？仅我班就已有三人踊跃报名了！”刘波笑着说。
　　“这是特例。这儿的人绝对不可以用多来形容！你当了我一个学期的同桌，脑子竟还是这般不好使！”我说。
　　“你说什么？你！”刘波一脸气愤的表情。
　　“稍安毋躁，唐老师驾到了。你还是把头转过去好好听他讲课吧！”我说着用眼神示意唐律的位置。
　　刘波便将头转回去准备上他的课了。卢允泽见状暗笑不止。
　　唐律清了清嗓子后便说道：“在坐皆是对文学抱有极大向往的有识之士，到此文学圣殿来接受我的教导。在我悉心教育下你们定能成为以文学为特长的优秀学生……”
　　唐律在上头讲的同时下面也早已说开了。
　　“真没想到石源也会参加文学社的。”水清澄对着我说。
　　“其实是我把他拉来当垫背的，跟你差不多吧，白一可应该也是垫背来着。”卢允泽说着欲摆出他的招牌动作，可惜空间太小无处施展。
　　“才不像你说的。我像是那种有倒霉事的时候把人家也拖下水的人吗？一可是主动陪我参加的，因为我们是好姐妹。”水清澄一本正经地说，停顿一下后又问，“你怎么知道她的名字？”
　　“哦，巧合，一次巧合。我、石源诚、蒙亦泽特别是戚……阿社就跟她认识了。”卢允泽说着朝白一可笑了笑。
　　“好姐妹，甄珍和晋洁洁应该也是好姐妹吧，她们两个也是时常在一起的。”我低声地感慨着。
　　“石源诚，你在说什么？”卢允泽问。
　　“哦，没事。认真点儿听课吧，唐律应该会特别关照你的。”我说。
　　一堂文学课下来，我们似乎什么也没学进去，而且还带来了烦恼，下次上课时还须交一篇文体不限的入社文章。
　　一天的课程结束，不多时便迎来了晚自习。晚自习开始前物理课代表胡须哥还宣布了一则令人厌烦的消息：为了检验同学们在寒假期间的学习情况，明天将进行入学物理测验。
　　大家就在一片愁云笼罩下结束了第一节的晚自习。
　　“阿社，我要告诉你一个值得你兴奋一阵子的消息。”卢允泽语调平淡到对戚家社说。
　　“什么，卢允泽，你竟敢称呼阿社作阿社？！”蒙亦泽大声说。
　　“别吵，该怎么称呼就称呼,我们以后都是兄弟,你说是不是允泽?”戚家社说。
　　“喂，喂……我反对啊，坚决反对！”蒙亦泽用更大的声音说。
　　“好，那投票吧，阿诚你先投票！”戚家社用不可抗拒的口吻说。
　　“呵呵……我看我还是弃权吧。”我说。
　　“亦泽，你还有什么话要说。”戚家社说。
　　“我想到小池边去吹吹风，我先走了。”蒙亦泽说着走出了教室，身影带着了几分落寞。
　　“现在可以宣布你的消息了，允泽。”戚家社说。
　　“呜！呜！”门口又传来了蒙亦泽的声音。
　　“咦，亦泽，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还不到半分钟的时间，你可以赶上飞机了。”我说。
　　“外……外面太冷了，冻死我也！我爱这教室，特别是这台空调。”蒙亦泽说着同空调来了个拥抱。
　　“阿社，白一可也有参加文学社呢。”卢允泽突兀地说。
　　“什么，是真的？”戚家社双眼已射出了光芒。
　　“嗯，她好像跟清澄关系不错的样子。”卢允泽说。
　　“呵呵……我要加入文学社，我要加入文学社！”戚家社大喊。
　　“如果你想要参加文学社得由唐律批准，如果批准还须写一篇入社文章呢！”我说。
　　“入社文章？好，这正是表现的机会。甄珍的文笔好，找甄珍去！甄珍……”戚家社大喊着冲出教室。

作者有话说

　　回忆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