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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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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晚看着白泽走过来,心里才放心了。
“你这七年,长大了许多。”白泽说要盘腿在云晚旁边坐下用仙法升起一簇火来烤刚才河边弄湿的衣服,云晚发现他肩上被熊妖抓的伤已然不见了,衣服也完好如初。
“眼下你说不了话,我便也不说了。”白泽在四周升起一道结界将他自己和云晚围在中心,随后便闭目休息了。
云晚气血两虚,烤着火更让他迷糊着想睡。
他克制着混沌的头脑,最后脑袋还是倒在了白泽的肩膀上,嗓音喑哑地说出两个字,“抱我。”
白泽听见了,用手臂揽住云晚的肩膀不让他继续瘫软下滑,云晚身上的铠甲坚硬冰冷,白泽用仙法除去了,可让云晚只穿着里衣仿佛又有些不妥,白泽脱下自己的衣服给云晚盖好复又将他搂住。
凡人体质虚弱,骤然抵不住妖毒也是正常。
好在云晚身上有白泽百年的修为,要不然刚才可能真的得命丧黄泉了。
“抱紧。”云晚嘴里喃喃地,白泽还以为他是说梦话,轻轻抚摸了两下他的肩膀,果然云晚枕着白泽的肩膀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安然睡下了。
等到天黑了,云晚才悠悠转醒,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白泽端坐着眉头紧锁,想是极力忍耐着什么。
“白泽,醒醒。”
云晚顺便摸了摸白泽的额头,“好烫,你生病了?”
也是半个时辰前白泽才发现自己也重了毒,是熊妖爪子上的催情之毒,让白泽体内的真气四处乱窜。
云晚见白泽不应,便要去河边拿凉水,不想被人抓着猛的咧唧一下,跌坐在白泽怀里,下的他赶紧搂着白泽坐稳才没仰倒过去。
“别怕。”白泽是妖神,天生的本性就是会嗜血如命,他一说完,立刻俯身控制力道在云晚颈侧咬了一下,血腥入口终是镇定了这毒。
白泽温热的指尖轻轻一抚,将云晚颈侧的伤摸去了,“刚我毒发,亏的有你……吓着你了吧。”
云晚刚一害怕搂住了白泽的肩膀,还以为白泽真的要吃了他,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又发现自己只穿着里衣,沾了毒血的盔甲已然丢到一旁了。
白泽看着云晚,“还不起来,我腿麻了。”
哪里还是刚才那个嘴上感激自己的人,云晚缓缓起来,腿还发软但还是强撑着走到石头旁边扶着自己站起来挪动了几步。
“你怎么回来了?”云晚背对着白泽。
白泽抚掉衣服上的尘土,抬头看着少年的背影,玄衣下裹着劲瘦的腰肢,以及高挑出众的身材,不像小时候胖胖的。
“我的宿命便是守护你到十八岁。”白泽如是说出口,却已经按照自己的原计划宽限了许多时日。
蚕修在天上不过十八日,但剜心之痛绝不是普通的凡人能承受的,白泽还是决定等云晚寿终正寝之时在取出那颗心脏。
毕竟,他未来会是个凡界的好皇帝。
“好……那多谢你。”云晚体力不支,扶着石壁坐下,白泽动了恻隐之心,这孩子,怎么说也是他的晚辈,它满月的时候白泽也是见过的。
待把人扶起来的时候白泽才知道云晚刚哭了,“你怎么了?”白泽问。
云晚从荷包里拿出一颗黑色的棋子扔进远处的河水里,“我找你七年……眼下既然知道你平安,我再没执念了。”说完使劲推开白泽,自己提着弓箭晃晃悠悠地向着树林的方向走。
白泽只觉得错愕,原来也有人在等待他,原来这六界之中,总有将它放在心上的……
“好了,我送你回去。”白泽追上云晚,抓住了他的手臂。
“不用。”云晚径自向前,刚才的眼泪已经擦掉了。
白泽将人抱起来,“乖。”他多半顾着云晚身体虚弱,刚才又伤心,怕是也走不远,并没有其他心思。
林子夜里黑,月光都透不进,白泽看的清,云晚只知道是白泽抱着自己在走,耳边时不时又树叶踩碎穿出的声响。
“为什么不用法术。”
白泽掂了下云晚想把他抱的更紧,“风太凉,你受不了。”
云晚壮着胆子,抹黑想要亲白泽,一使劲却只亲到白泽的下巴。
白泽刚才一直看着云晚靠过来,没有阻拦他的动作。
“白泽,我很喜欢你。”
白泽顿了顿脚步:“喜欢我?”
云晚摸着自己的心,像是在发誓一样:“是,白泽,我喜欢你,自从在安宁殿的第一面,我就……觉得你好。”
白泽继续走,不再说话。
“你呢?有没有喜欢本王,就像是着魔一样,这七年……有想过本王吗?”
白泽摇头:“太子,不要再说胡话了。”
“我没说胡话,白泽,你知道就好了,千万别忘记了,我对你说过的喜欢,我只是个凡人,配不上你的,若来世成个女半仙,希望你能看一眼就好。”
白泽继续走,不想接茬,没一会云晚就睡着了。
林子茂密,白泽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行在何处,只是走妖气稀薄的地界,云晚的体质太弱,不能再吸妖气了。
“白泽,你放我下来吧。”云晚怕白泽会很累。
“地上有毒虫。”
“哦。”云晚现下头脑清醒点了。
还好玄仙门设了用来歇脚的凉亭,那里有符咒禁制,相对来说更安全些。
“我用了传信符,玄仙门的人会来接我们。”白泽说完将云晚放下让他坐在凉亭的石凳上,然后自己也在旁边坐下。
云晚有些尴尬,想起自己刚才说的胡话来,脸微微发烫。
“等回了宫要好好补身子,不可受凉。”
“嗯。”云晚点头应下,突然抓住白泽的手腕,“你和我回宫吧。”
“嗯。”白泽并没有拒绝,也是因为蜀山的蛇妖,他必须除掉。
“那你以后能不能不走?”云晚继续问。
“看情况。”白泽无奈地摸了摸云晚的下巴,“你这孩子,总是胡思乱想什么?”
“你觉得我是胡思乱想?”
白泽收回手:“你是凡人,我是神仙,你我,更都是男人,云晚,刚才的话,你还是忘了好。”
“我不是没有真心,你不愿意听,我便不说给你听了。”云晚低头,默默地摸了摸自己空空的锦囊,他穿着白泽的衣服,有些过于宽大了,手都藏在袖子里了。
等玄仙门的弟子和云晚的军队到了才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白泽坐玄仙门的马车,云晚则乘军队的马车。
玄仙门知道白泽的身份,自然不敢怠慢,云晚是人界太子,他们也同样是得罪不起,最后只得让两车并行进了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