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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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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特别想推开云晚的拥抱,但终究还是没有,闭上眼睛继续打坐。
云晚见白泽没动静觉得是自己唐突了,赶紧松开白泽:“白泽老师,我先回宫给父亲请安了。”
白泽点头,“你去吧。”
等云晚走了,白泽收了温春结界,刚要扶着塌躺下便呕了口血,原来神仙的修为渡入凡人体内竟会是这样损耗的如此严重。
白泽运功调理,压制身上的痛感,躺下休息了。
云晚回宫,在马车上忍不住想起白泽身上的味道,慌神间他闻了闻自己的衣袖,刚才风大,吹散了不少,他失落地愣神,随风递给他一个香包,“殿下是在找皇后娘娘给您缝制香包吗?奴才一直收着,不会丢的”
云晚勉强点头接过,系在了腰间。
给帝后请了安云晚就回自己的安宁殿了,殿里桌案上的书还停在自己刚看完的一页,他坐下,继续翻看。
白泽失踪,此事是云晚五日后才得知的,他已经十岁,对人有喜恶的差别,帝后只说是白泽云游四方,给他换了个太傅。
此事太过突然,云晚在朝廷议事的殿外跪等了半天就为了让父亲发兵找人。
云晚想着自己的老师身体未愈,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才不见了,他心里着急,但也没有办法,只能求见自己的父亲。
“爹,白泽他骤然不见,怕是出事了。”
“晚儿,快起来。”皇帝一脸疲色,前朝的是已经够让他焦头烂额了,怎么自己的儿子对一个云游方士如此着急。
“爹。”
皇帝愁眉紧锁还是耐心地扶着自己的太子缓缓地站了起来:“眼下朝廷的事为重,新太傅已经在安宁殿等你了,快去吧。”
云晚看着父亲的背影,克制住难过,小跑回了安宁殿。
人生中认识和失去一个人总归是跟正常的事,对于神仙而言可能轻微地如同蚂蚁爬在身上的触感,而凡人往往会比他们更痛一点,这就是他们的不公平。
白泽回天宫调养七日,云晚身上有他的修为,他随时可以感知他的动向,眼下云晚正在灵望山上狩猎,白泽记得百年前自己在这里遇到过一只熊妖,比妖修为不浅,此处原本该是玄仙门看守的禁地,不知凡界的这几年光景怎么变了。
白泽赶往此山,等到了的时候正看见一个少年正聚精会神地射箭捕小兔子。
白泽眼睁睁看着,云晚已经长成少年了,俊俏的面容比在天宫时更好,眉目间,尽是少年才有的笃定英气,玄色的铠甲与衣袍显得他略有些消瘦,墨色的头发高高挽着,站立的笔直,不像天宫的玉成,总是病怏怏的。
小兔子跑了,云晚收了箭,转过头来,一眼就发现了白泽。
这样的遥遥一望,已经隔了七年。
云晚垂下拿着弓箭的手,转身长腿一迈上了自己的马,骑马走了。
“架!”他沿着小路骑的飞快,心口却仿佛被撞了一下,隐隐发疼。
白泽静静地跟着他,直到云晚自己停下,他便也在远处停下。
“何人?跟着本王做什么。”云晚勒马,转过来与白泽对视,神色平淡,“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回去罢。”说完转身离去。
白泽握紧了拳头,转过身去,他并不真的生气,只是累。
最终白泽无奈地心想,不行,这孩子不能出事,还有一年的时间,他便功德圆满了。
云晚已经入了深林,将马也丢在了林子外,就独自背负弓箭走了进去。
云晚听说此处有妖怪祸害百姓,一心想要除掉以保此地永世平安,所以此次皇家狩猎的举办,玄仙门也是同意的。
如今正是夏季,树林枝叶茂密,错综复杂,就算是白泽进了林子也迷路。
白泽自天而降,站在云晚面前,此处妖气浓郁,太过危险,云晚不能久留。
云晚吓了一跳,蹙眉退后两步,“白泽,你别跟我。”这个名字太久没有听过,云晚感觉说着都绕嘴。
这个名字,他第一次见,还是在一道封太傅的诏书上。
“和我走。”白泽想要上前抓住他的手腕,云晚躲过再次后退,拔剑与他相向。
“别过来。”
“你觉得你伤的了我吗?”白泽淡淡地问。
“本王是储君,伤你,也是为民除害,若为你所伤,你便是这全天下的罪人。”
白泽神色平静,像是没听见云晚的话似的,拉着他就拽到自己怀里,待转过身来时,云晚才发现了在自己身后注视了许久的熊妖。
他比一般的熊要大上四五倍,眼睛血红,爪子尖利,牙齿如同弯刀,云晚看着他,心中隐隐生起一种恐惧。
“别怕,为师保护你。”说着白泽立刻升起一道结界暂时护住他们两个人。
云晚这时才发现熊妖足足有十余只。
它们迅速聚拢过来,马上就要靠近结界了。
“此处太危险,你抓到时机就走,拿好驱妖令。”说完白泽把一枚玉佩状的东西塞到云晚手里,自己出了结界一道仙力就把面前的三只熊妖推开数十米远,见云晚愣在原地,“快走!”
云晚上前一步,发现结界居然能跟着自己动,他惊喜之间,并没发现自己身后的熊妖,结界猛然如同晶莹的宝石碎裂在眼前,白泽神色难看,这结界是他在六界找了好久才得的好材质。
熊妖触碰到云晚的时候,像是灼烧一样猛然收回去,这便是驱妖令的符咒所示,云晚趁机抽出身后的剑羽,狠狠戳进那怪物的左眼只上,黑色腥臭的血液迸溅在他脸上,显得他也身上也带了一丝残忍戾气。
白泽刚解决掉四个,没想到云晚沾了那妖怪的血。
云晚拉弓本想射杀迎面跑过来的两只熊妖,却不想突然血气上涌,一口闷血吐完支撑不了单膝跪下,白泽的脸暮然出现在他面前时,云晚清晰地听见了白泽闷哼了一声,可扶着自己的手臂还是有力地紧紧抓着他,不让他倒下。
云晚也看见熊妖的利爪甚至还剐带着白泽的玄衣,混着鲜红的血液。
“老师……”
白泽衣袖一挥爆出一道仙力,将两只熊妖活活震的五脏破解致死。
随后白泽扶着云晚走到一颗大树下坐好,自己也打坐下来。
云晚只能睁眼看着,却没有力气动,或者说话。
过了半刻,白泽掀开手腕上的衣袖,用指尖划开,血液一点点滴在白泽另一只手上,等攒够了一捧,他便过来让云晚一点点饮下。
云晚没力气,无法反抗,只能用眼睛狠狠盯着白泽,任由那冰凉腥甜的血滑进自己的喉咙里。
“那妖怪的血有毒,你现下无力,就是中毒的表现,我的血可以解毒,三个时辰过后就能痊愈了。”白泽解释完,就把只能瞪着眼睛看自己的云晚抱起来,往有水流的地方走。
到了一个石头处,白泽把云晚放下,自己去水边洗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