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桃源觅柳公，花香迷人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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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清信使携带的密信中所提：灭口取物，取的是何物？
究竟是张老汉偷练酉阳禁术，偷了金蚕蛊，需要辟邪草解蛊，所以买通酉清杂役准备盗采？
酉清派，灭口取“物”，取之“物”究竟是‘金蚕蛊’还是‘辟邪草’？
只有那只被月光禁锢的金蚕蛊，还在不甘地振动着翅膀，仿佛在预示着一场好戏即将开场。
樱君玉扇轻敲掌心：“他既有浮名山令牌，又身负酉清派秘术”
樱君玉扇一顿：“我明白了。”
樱君将玉扇攥住，“张老汉确实只是个普通采药人，但他被人下了锁魂印，成了容器。
有人想用他的尸体潜入浮名山，盗取辟邪草！——这是笔交易。”
月神指尖月光流转，在空中勾勒出整个事件的脉络：“酉清派发现张老汉采到的仙草只是发光灵芝，并不是他们想要的辟邪草，于是……将事先给他服下金蚕蛊收回，引发尸变……”
樱君：“对，又不肯死心，于是利用张老汉原本联络好的丹青苑杂役，夜闯浮名山丹青苑，准备一探究竟，于是直奔辟邪草，所以辟邪草才是他们的最终目的。”
樱君：“可是他们为何对辟邪草趋之若鹜呢？”
月神无奈撇撇嘴~
“这样既灭了口，又凭借尸变的张老汉混进了御神派，找到了辟邪草。”
樱君接口，“好一出借尸盗草的戏码。只是他们没算到我们会恰好出现在泗水码头。”
月神衣袖轻拂，张老汉尸体上的锁魂印渐渐消散：“既然对方布了这个局，我们不妨将计就计。”
樱君会意一笑：“你是说……”
月神指尖月光流转，将金蚕蛊虫封入一枚玉珠，神色了然~
映月潭飞出一面水镜，镜中浮现巡山仙鹤。
月神眸光微冷，他指尖点向水镜中，巡山仙鹤悄悄跟踪丹青苑杂役的身影……
樱君轻笑：“所以你我今日恰巧在泗水码头，并非偶然？”
“仙鹤童儿报信时，你我正在品茶。”月神袖袍一挥，水镜化作点点星光，“酉清派以为能借尸盗草，却不知我们早已张网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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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如何？”樱君把玩着玉扇，眸中却无半分嬉闹，“直捣黄龙，去问问酉清派掌门，还是问问他家长老？”
月神摇头，目光掠过脚下翻涌的云海，望向酉清派所在的方向。
“莫要打草惊蛇。三日后便是‘共商鬼谷’之会，届时再见机行事不迟。眼下，我们需先去一个地方。”
“何处？”
“桃花源。”
月神袖袍一拂，脚下云气汇聚，化作一叶扁舟，
“不去酉清派山门，我们去寻那位‘柳公’。
桃花源是酉清门下供给弟子初阶修行之地，乃上古秘境残片，自成天地，多有隐逸之士。
柳公既精通阵法秘闻，或可知晓锁魂印与辟邪草背后的关联。”
云舟穿破云层，向下疾驰。
风中带来湿润的水汽与渐浓的桃花香气，馥郁得几乎有些腻人。
视线所及，群山环抱之中，一片无边无际的桃花林灼灼盛开，如烟似霞，确似人间仙境。
但以神念微察，便能感到这绚烂花海之下，灵气流转隐有滞涩之处，仿佛精美的锦缎下藏着未解的线头。
我们敛去周身仙光，如寻常游历修士般落在桃花源边缘的一个小镇。
青石板路被落英染成淡粉，空气中除了桃香，还混杂着茶肆的烟火气、灵草摊的清苦味，以及往来修士身上淡淡的法宝灵力波动。
在一处售卖古旧玉简的摊前，我佯装挑选，随口向摊主打探：“听闻桃花源有位柳公，不知何处可寻？”
摊主是位面目憨厚的中年人，闻言却眼神一闪，呵呵笑道：“柳公？确有其人，就住在西边柳林深处的‘听风轩’，性子怪得很，见不见客全看缘分喽。”
谢过摊主，我与樱君向西而行。
穿过熙攘的市集，人声渐稀，取而代之的是风吹柳叶的沙沙声，清响入耳，洗去了几分桃林的甜腻。
柳圃深处，果然见一雅致竹轩，门扉虚掩，檐下悬着一串风铃，以奇特的韵律轻响，暗合阵法轨迹。
未等我们叩门，门内传来一个温和却略带沙哑的声音：“贵客临门，何不进来饮杯粗茶？”
推门而入，只见一青衫文士坐于窗下，正摆弄着案几上一局残棋。
他抬起头，面容普通，唯有一双眼睛深邃如古井，仿佛能映照人心。
轩内陈设简单，却处处透着玄机，墙壁上刻画的并非寻常纹饰，而是周天星辰运转之图。
“柳公。”月神微微颔首。
柳公目光在我与樱君身上一转，笑了笑，并未追问二人来历，只指着棋盘道：“此局名为‘困仙’，源自上古，两位可愿一试？”
月神凝神看去，棋盘上黑白子纠缠，杀机四伏，竟隐隐与当前扑朔迷离的局势有几分相通之处。
月神执白子，沉吟片刻，落于一处看似无关紧要之位。
柳公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落下一枚黑子，攻势顿起。
棋局往来间，月神似不经意道：“先生居此仙源，可知近来桃花香气，似乎比往年更浓了些？”
柳公指尖夹着一枚黑子，悬而未落，抬眼看向月神，目光锐利了几分：“花香袭人，有时并非吉兆。或许~是…… ”他话语含糊，却意有所指。
“哦？何物能染香百里？莫不是正在闭关的清玄子仙尊的灵力逸散？”
“也可能是……地下埋了不该埋的东西，腐化了，气息便涌了上来，譬如……至阴至邪之物，欲借至阳至净之地调和重生。”
他缓缓落子，棋盘上形势骤变，我那枚看似孤立的棋子，竟成了反制关键。
“又或者，是有人以香掩臭，行那李代桃僵之事。”
月神心念电转，鬼谷秘术、辟邪草调和阴阳、酉清派长老的锁魂印……线索似乎被这句话串起了一丝头绪。
就在这时，轩外传来一阵清越的剑鸣，伴随着一道年轻沉稳的声音：“酉清派清岚，奉师命前来，拜见柳公。”
月神与樱君对视一眼，来得真快。
柳公微微一笑，拂乱棋局，扬声道：“清岚师侄请进，老夫今日恰有客在。”
门开处，一位身着酉清派核心弟子服饰的年轻男子步入，身姿挺拔，眉目清正，气息纯净，正是大弟子清岚。
他见到月神与樱君二人，眼中掠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随即拱手为礼：“见过两位仙君！不想先生有客，清岚唐突了。”
柳公淡然道：“无妨，这二位是游历至此的道友，偶对棋局感兴趣罢了。清岚师侄此来，所为何事？”
清岚神色恭敬：“师尊感念先生守护桃花源阵法辛劳，特命弟子送来新采的‘静心莲茶’。
另外……”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月神和樱君，依旧从容，“三日后，本派与烈火门将赴‘云海论剑台’，共商鬼谷之事，师尊希望先生若能得闲，亦可前往，共参玄机。”
他话语得体，举止有度，看似毫无破绽。
但月神神念微动，却隐约感到，在他提及“鬼谷”二字时，那静心莲茶的香气似乎有了一瞬间极细微的波动，并非灵力震荡，而是……情绪？尽管他掩饰得极好。
柳公接过茶盒，呵呵一笑：“代我多谢清玄子道友好意。至于鬼谷之事，老夫闲云野鹤，就不去凑热闹了。”
清岚也不坚持，再次行礼后便告辞离去，举止无可挑剔。
待他走远，柳公才收起笑容，看向我们，指尖蘸了茶水，在案几上写下四个字：“慎入大酉。”
“花香迷人眼，棋局乱人心。”他意味深长地道，“二位，路要一步步走，局要一子子解。请吧。”
离开听风轩，竹林幽静，桃花的香气似乎被竹叶滤得清淡了些。樱君传音于我：“月神，这清岚，是正是邪？”
月神望向清岚消失的方向，云袖中的手指轻轻捻动，仿佛还能感受到那局残棋的余韵。
“看不透。”
但柳公的话，以及那瞬间的情绪波动，都指向‘大酉洞’。那里，或许藏着酉清派，乃至整个鬼谷事件的关键。
“去探？”，樱君侧头盯着月神。
“自然。”月神目光微凝，“但不是现在。先回浮名山，三日后那场‘云海论剑台’的盛会，才是真正的棋局开端。我们需要看看，对方究竟想在这局中，落下怎样一颗棋子。”
此刻，夕阳西下，桃花源被镀上一层金红，绚烂之下，暗流涌动。
鼻尖萦绕的桃香，似乎也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诡谲之气。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桃源觅柳公，花香迷人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