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女的心事》茶婉儿

3、奇幻旅程－童年书儿 童真童趣，

　　第三章奇幻旅程－童年书儿
　　六岁的书儿，梳着羊角辫的小书儿，正在一年级的班上。预告放学的铃声一响，就屁颠屁颠追在一大群高年级孩子身后，疯也似的奔向学校不远处的桑园。正值夏初，桑葚成熟的季节。大家分散开，一人一垄，泼啦拉用手拨开枝叶，猫下腰去拣那些紫黑油亮的桑葚吃。一把一把的塞进嘴里，就那么一嚼，满口生津，味道甘美，那种滋味，冬天想起来都要流口水呢。稍微勇敢些的都爬上那高高的老桑树，骑在树杈上抱着吃。据村里的老人说，那老桑底下盘踞着一条蛇妖。胆小的孩子一直把它视若禁地，只在远处傻傻观望。那些肥硕的桑果，甜的仿佛要滴下蜜来。书儿站在那儿，不自然的舔舔紫郁郁的嘴唇，既羡慕树上的孩子，又害怕树底下突然蹿出一只布满花纹的大蛇。她心想：等我长大了，长高了，我也要上树。到时候我就不怕大蟒蛇了。于是，她又钻进了低矮的桑园里。待吃个肚儿圆，打着饱嗝，泛着酸水，才心满意足地从地里蹿出来。临走不忘给爸妈带点回去尝鲜。书儿没拿袋子，只好襟起大背心，兜了几捧在胸前，露着肚脐眼儿，一摇一摆的跑回家去。回家自然要被妈妈骂，大家一直等她，做好的饭都凉了，害全家人饿的辛苦，饭菜还要热二遍。刚买的背心被桑葚的汁水染成一大片紫，洗也洗不掉。但六岁的书儿就像一个小皮猴，自然不会被几句骂吓倒。她边吸溜着碗里的面条，边想着班上小岩，阿君约她去买粘贴画的事。吃完饭，一抹嘴，不等妈妈拿衣服给她换，就拎起书包朝学校跑去。六岁的小书儿如此地热爱校园．课间休息时分，她可以和班上同学在花坛前空地上跳皮筋，丢沙包，踢毽子。夏天午后，大人都在休息，孩子们却没有午睡的习惯，她们浑身有着用不完的精神头．这时，都挤在操场的大杨树下，伸着长竿子粘知了猴，掘蚯蚓呢．操场的南墙边，是一片空地．立春时，老师们带着一帮孩子，拿铁锹整了整土，开辟出一片菜园。种了一畦畦的水萝卜，小黄瓜，茄子和辣椒。等到瓜菜成熟的季节，清风吹过，飘来阵阵菜叶和泥土的芬芳．青翠欲滴的水萝卜，拔出地面两指长，孩子们便开始眼馋了．他们趁天黑放学后，藏在砖墙的角落里．等人走光，没了动静，就开始对那些水嫩脆生地小萝卜下手．麻溜溜地一人拔上两三个，急忙塞到印花的布书包里．手快的还能顺俩小黄瓜．欣喜若狂的当儿，突然黑暗里传来一声“林老师来了！”众人失色，心一惊，拔腿就跑。没跑多远，却听到有个孩子在后面捶打着胸膛，笑的几乎死过去。原来是大力这个捣蛋鬼，故意装出来吓他们。孩子们骂骂咧咧，气冲冲回去找大力算帐，七七巴巴地把他暴揍一顿，还让他发誓以后再也不能搞这种恶作剧。这么热闹的校园，可爱的小伙伴，让书儿怎么能不喜欢呢？如果非要找出什么不喜欢来，便是这学校的老师，他们个个就像虐待狂。书儿的同桌叫松松，在书儿眼里，他是一个善良调皮的孩子。因为，他总能带给大伙意外的惊喜。夏天傍晚的时候，经常停电，因为规定要上晚自习，孩子们就点上事先准备好的蜡烛。学校里会留下一个值班老师挨班巡查。等巡查老师一来，孩子们便低下头，很乖很用心的样子，假装算术或查字。心里还想着：这老师真磨叽，怎么还不走。等老师前脚跨出门去，身后嘘声徐徐，大伙儿终于松了口气。重新投入到聊天，唱歌，下五子棋的欢乐中去。为防止老师突然袭击，便叮嘱坐在门口的同学，不要忘记盯梢，全力做好侦察工作。他们也好放心地玩个痛快。而这时松松会变戏法似的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瓷碗，一截细铁丝，一纸包白糖。他灵巧的手一弯一套牢牢拧几圈，细铁丝便拴在了小瓷碗的底部。然后倒入准备好的白糖，这就开始给大伙儿熬糖稀吃。作为松松的同桌，书儿自然是能品位到糖稀的美味。不一会儿，甜丝丝地味道就弥漫了整间教室。同学们都等着争着抢着吃那熬化的糖稀。烛光摇曳，那些熟悉的面孔笑着闹着大声嚷着，这一切恍若在梦中。然而，在小书儿的眼里，松松也是一个可怜虫。他的成绩一直不好，经常排在倒数。每次作业总能错上一大堆。上课答不上问题罚站，挨打已是家常便饭。有一个姓金的代课老师最为可恶，书儿觉得她就像童话里的老巫婆。手里每天拿着一个细长竹竿，只要有人答不上问题，便会挨竿子，头脖子屁股腿一路打下来。非得把人打折不可。有时候干脆扔下教竿，噼里啪啦甩上几十个耳光，或者扭脸，大腿，凡是有肉的地方都会被拧到。再就是脚踢，踹，跺。无所不用其极。这些松松全都领教过，可谓是身经百战。然而，勇士也有扛不住的时候。有一次，县里小学联考。松松的数学成绩排在了倒数第一，这直接影响到金老师的测评成绩。她疯似的闯进教室，薅起松松的衣领，把他瘦弱地身躯提了起来，猛劲地扯拽松松的头发。边打边咆哮着“猪脑子，让你考那么少！昂，让你考那么少！你再考一次给我看看，反了你了！”接着对着脸又是一阵狂抽。松松被打地头昏眼花，顿时立不住瘫在地上。金老师这才急忙找同学把他送回家。还恶狠狠地叮嘱松松，不许说是她打的，否则有他好看。后来，书儿就再也没有见过松松。听小伙伴儿说，松松回家后，就一直嚷着头疼，他不敢告诉爸妈自己在学校被打的事，只说自己不愿上学。金老师跟松松的爸妈说，松松不是学习的料，还是早退学的好。就这样，松松永远离开了校园。书儿也失去了一个时常带给她惊喜和意外的同桌。于是每次停电点蜡烛的时候，她小小的心底就会泛起一丝落寞和伤感。不过这种感觉没能持续多久也就忘却了，失去的忧伤被接下来更多的欢乐所替代。她一如既往地和小伙伴们烧麦子，烤红薯，偷杏子，活泥巴，荡秋千……快乐浓浓埋没了浅浅地失落。何况不久，她又有了新的同桌，一样的有趣，而且成绩还很棒。童年的快乐时光，无忧无滤，没心没肺地单纯日子，就在孩子们的嬉戏玩耍中度过了。书儿是幸福的，幸福的她几乎想停在这里。虽然松松的离去，老师的残忍让她有过一丝的惆怅，但大部分时间她还是感到无比地欢乐。那些欢乐浸润在夏日午后悠悠地岁月里，淡蓝色的秋千上，和小伙伴们清澈的笑容里。七月明朗的日光中，彩裙飞扬，书儿冽着大嘴，天真的跑着笑着，带着对这个校园的美好记忆，她走向了人生的另一段旅程。十一岁的书儿要升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