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冢》江屿旧

6、第六章 我不记

　　我不记得我什么时候睡着的了，梦里的连漪漂亮又勾人，像是酒吧初见的那一眼。她的唇好红，吻我的时候又好软，甜滋滋的，勾的我神魂颠倒。那个吻后劲实在太大，醒来的时候我在床上坐了很久。
　　打开冰箱取出一溜啤酒，打开一罐灌了几口，坐在床上怀疑着自己是不是昨天被连漪亲傻了，不然为什么梦里都在接吻。
　　我不愿承认我被美色冲昏了头，只觉是连漪魅力太大，到了梦里也忘不了她的风华动人。啤酒一罐接一罐地喝，冰凉的液体滚过温热的咽喉，脑子里的连漪却怎么也抹不掉。我拿着笔在纸上乱写乱画，酒精灼烧着我的神智，我的笔却没有停下来。我没有红笔，就拿黑笔把那双丰满的唇涂实。勾完最后一根头发丝，我满意地躺倒在床上，眯着眼睛欣赏自己的画作。上面的女人侧躺在床上，头发散了一床，伶仃的腕子向前勾着，像是要冲破纸张来拥抱我。我没有什么绘画天赋，但这张连漪是我生平画的最好的一次，我满心得意，如果这画能寄去参加比赛，一定是金奖，各路收藏家争出高价。可惜哪怕现在有人把三千亿支票拍我面前我也不会卖，因为这是我的连漪。我打电话给连漪，要她来欣赏我的创世之作。
　　我抱着我的画昏昏沉沉，小橘踩翻了脚底下的易拉罐。我想我现在一定是一副落魄醉鬼的模样，等连漪来了我就可以抱着她的脖子问她我现在是个只剩一朵玫瑰的流浪汉，她愿不愿意带我回家。
　　可是等她来了我却又什么都没问，我好想吻她。我把她压倒在沙发上，头发纠缠在了一起。她身上好香，今天是玫瑰味的，吻我的时候玫瑰好像从我的咽喉长了出来，利刺带着我的血液，盛开在我们的唇间。繁复的花瓣堵住了我的口鼻，馥郁的香气夺走了我的氧气。
　　我被玫瑰杀死了。
　　“阿漾，小橘在看着我们呢。”连漪舔了舔我的下唇，我盯着她被我压住的右手，想找找昨天的咬痕还在不在。
　　这个坏女人装出一副苦恼的样子，在我唇上轻轻点着：“我们把小橘带坏了怎么办呀？”
　　“我喜欢你。”我答非所问，趴在她身上想听听她的心跳是不是和我一样快：“姐姐，你脖子红了。”
　　连漪的从容没有了。她的脖子好红，脸也好红，看着我的时候眼里好像含了一汪水。这个好坏的女人好像变成了邻家纯情的姐姐，因为我的玫瑰动摇了，想着要不要跟我回家。
　　我抱着最后的玫瑰，等着娇贵的小姐给流浪汉开门。小姐探探头，抱住了我的玫瑰。她说小孩学坏了，要把我教的更坏一点。
　　我们滚到了床上，被子和身子纠缠在一起，仿佛永远没有疲惫的时候。
　　连漪的手指又细又长，我在她的手里化成了一滩水。她的腿也好白，情动时留下的吻痕像是在雪地里盛开的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