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冢》江屿旧

5、第五章 “姐姐

　　“姐姐好像妈妈哦。”
　　我们一起坐在窗前，连漪在教我画画。她调了一个深粉色，在画布上勾勒了一下女人的唇。“这块下手要重一点，”连漪握着我的手，笔尖沾满了白色，一片片画好了她的白裙，顺口接上，“所以我也很像老师吗？”
　　我愣了一下，才想起来我说过她像一个温柔的老师。不知道为什么，和连漪相处时间越长，我就越觉得她是个和小孩子接触很多的人。我问出心中所想，连漪握着我的手更紧了，温热的掌心几乎要将我烫伤。
　　“我只接触过你一个小孩，”她的呼吸扑在了我的后颈上，棕色的卷发垂在我的脸颊，说出的每一句话都随着呼出的热气挠的我心痒，“只有你吸引了我。”
　　连漪犯了罪，她用她的温柔，将我溺死在了这个夏天里。我在女人的身旁画了一条河流，河里散乱着玫瑰，它们和我一起被淹没在鲜艳的色彩里，和温柔的河流纠缠在一起。
　　连漪的床很软，倒下去的时候没有任何感觉，我陷在了藕色的被子里，和她接了一个吻。她的身体好软，舌头也好软，和我勾在一起的时候我几近窒息。我揽着连漪的脖子，上半身贴在一起。连漪的心脏跳的好快，雪白的肌肤上晕开浓烈的红。
　　“连漪，你脸红了。”我们脸贴脸，呼吸扑在了对方脖子上。
　　我不想再叫连漪姐姐了，我不要和她玩姐姐妹妹的游戏，我要她做我的连漪。
　　连漪不说话，她的眼睛好亮，脸却更红了。那个像塞壬一样的连漪不见了，她的头发散在床上，撑着胳膊来吻我的时候，像是阿芙洛狄忒来到人间。我和我的美神厮混在一张床上，我们接吻拥抱，我们小声叫着对方的名字。连漪每叫我一声阿漾，我就好像得到一点氧气。她的脖子很长很敏感，我吻上去的时候都会抖一下 ，像是一只引颈自戮的天鹅。
　　我们疲倦了就拥抱，我们没有做到最后。连漪推开了我，她的红色完全褪去，又变成了那天在酒吧从容淡定的连漪。“阿漾，你还小。”连漪摸了摸我的脸，这只手的手腕上还残留着我的齿痕，她的声音很轻，“你要好好想想。”
　　我急于自刨，她的食指堵住了我的嘴唇，一双黑色眼睛定定地看着我，她要我多想几天。另一只手却勾住了我的小拇指，晃呀晃。我知道，她是要我安心。
　　我没有被丢下，我只是要做一次选择。我离开了她家，走之前连漪给我剥开了一颗奶糖。我走到楼下的时候她还在阳台看着，我往前走了几步，回头想冲她挥挥手，连漪却突然不见了，她家客厅的灯还亮着。她人呢？我往前走了几步，想看个清楚。连漪散着头发从浓稠的夜里跑了出来，她看起来一点也不优雅，有几根发丝贴在了脸上，气喘的话也说不清楚。
　　“我……我送你。”连漪牵着我的手往外走，她的手好暖和，我连最后一点点不安都散掉了。她一直送到我家门口，走的时候叮嘱我关好门窗。我像她一样站在阳台上看她，她回头的时候冲我挥挥手。小橘趴在我脚上，我摸摸它的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今晚月亮好圆，星星也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