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与少年》Claire_

69、走！去领证！

　　一转眼又快过年了。
　　“小芹的、大邱的、葫芦……”
　　公寓楼下停着高明的车，后备箱正打开着，方佑把东西一件件确认了放进去。
　　临近过年，高明组织了一个“家宴”，邀高明工作室和柚子工作室的员工和画家们出来吃年夜饭，两位大老板还给每个人准备了礼物。
　　酒店订在湖坊一家私房菜馆里，刚好摆了两桌，两桌都替他俩留了位置。
　　“老板说两句——”
　　“高老师说两句——”
　　开餐前，大家起哄要高明发言，方佑还兴致勃勃给他倒了杯香槟酒。
　　“额……那我就……说两句？”
　　大家哄笑着鼓掌。
　　高明没做什么准备，思考了一会儿，开口：“首先，很感谢大家这些年……特别是今年啊，今年还有柚子工作室的小伙伴们，还有我自己工作室的老伙计们，都非常的……支持我，陪伴着我。”
　　哄闹都停了下来，每个人脸上带着笑，静静听高明说话。
　　“今年对我来说不太容易，我花了蛮多时间去拍《帕米尔》，对它报以很高的期待，希望它能给我带来一座国戏影帝奖杯，结果……很遗憾。”
　　“老板加油！”
　　高明笑了，居然有点腼腆：“那天从金杯奖回去啊，柚子就问我后不后悔拍这部戏，那我想我肯定是不后悔的。这几天呢……我想了很多，可能我自己心态上也出了点问题，比以前急功近利了，一旦求而不得，好像就特别难受。有时候我甚至想，是不是朴风给国戏塞钱了？给金杯塞钱了？”
　　大家笑了笑。
　　“后来我拉着柚子陪我看了《死亡代码》。哎呦，这真是我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主动去看朴大仙的片子，你们懂的。”
　　笑声更大了些，艾达鼓起掌来。
　　“我要说……朴风这里头真演的挺好。这是真心话，不管这个人怎么样吧，我觉得其实他也在突破，也在拼，要是放在以前，这种片子他不会接的，他肯定是要演什么酷帅狂霸拽的角色那种。所以说啊，这个圈子竞争真的很大，我拼，别人也在拼。”
　　方佑默然地点点头。
　　艾达说：“其实哪个圈子都这样。”
　　一个柚子工作室里的女孩说：“不过我觉得今年的影片真的都非常优秀，从我们观众的角度来讲，是看得蛮爽的。”
　　方佑笑说：“所以这就是竞争带来的好处嘛。”
　　高明直点头：“对对对。”
　　大家边聊边提筷子吃菜，不知不觉就开动起来，而高明的老板发言也只说到了“首先”，再也没有后面内容了。
　　两边工作室接下来要发生比较大的变动，柚子工作室那边不少孩子找定了工作，在工作室这边的时间和参展、参稿次数都不会太多了，而高明工作室里，艾达表示自己有了退意。
　　“说实话，高老师现在的工作量已经不需要我7*24的为他服务了，我觉得小方老师完全可以替我。”
　　方佑看了看艾达，又看了看高明，点头：“我可以啊。”
　　葫芦问：“艾达姐，打算跳到哪个大经济公司去还是打算自己开公司啊？”
　　小芹促狭地一笑：“艾达姐是要去结婚啦。”
　　高明很惊喜：“真的？你终于看得上人类了吗？”
　　艾达被气笑了：“别瞎说！我只是想暂时休个假，然后过一两年吧，应该会考虑回这个行业，但具体什么打算我也还没定下来。”
　　高明点头：“有需要我帮忙的随时来找我。”
　　艾达比了个“OK”。
　　方佑就跟艾达说定，慢慢学着接手经纪人的工作，反正他们工作室只专心负责高明一个人，宣传期忙一点，其他时间也不用折腾什么。
　　而柚子工作室那边的东西，则会一点点交给林珍珍来试着做。
　　年夜饭吃完，几个高明工作室的老大哥老大姐负责送孩子们回家，艾达跟高明和方佑单独走走聊聊。
　　艾达：“最近有个手表品牌结束了跟我们的合作。”
　　高明问：“怎么了？”
　　艾达看着街边的路灯，避开两人的注视：“好像说是比较介意你的性向问题。”
　　方佑愣了下，把视线放在了鞋尖上。
　　艾达继续说：“应该是朴风那边传出去的，说你俩是来真的，国内其实这方面话题还比较敏感，一些品牌为了避免风波肯定会有所动作，不过我更担心以后接戏的问题。”
　　高明叹了口气：“那又能怎么样呢？演员这份工作就是这样的，大家挑你，不止要看你演技和气质，还要看你的私生活，你个人标签，你的交友圈子……”
　　方佑静静听着，一下一下踢着路面，想象脚下有一颗受虐的小石子。
　　高明看看他，咧嘴一笑，长长的胳膊伸出来揽住方佑的肩膀，说：“没事，大不了以后柚子养我。”
　　方佑和艾达也都跟着笑了。
　　-
　　年三十那晚，方佑拉着高明坐上了前往希腊的飞机。
　　临行前，方佑为柚子工作室的孩子们画了一幅集体画，取名《毕业》。画很惟妙惟肖的模仿了《最后的晚餐》里的样子，只是孩子们的表情动作截然不同。
　　这幅画被挂在柚子工作室的会议室里，算是个小玩笑。
　　飞机上，高明问：“工作室那边你要完全放给珍珍了吗？”
　　方佑点点头：“其实需要我做的事情都很固定，已经有了不少经验，而且名气打出来了，后面再推广也会越来越简单，让珍珍试着做做看吧。”
　　高明：“我觉得有点像是我那边的工作拖累了你……”
　　方佑用头撞了下高明弹性十足的胸肌：“才不是，我有了些新的想法，具体等后面空闲下来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要去休！假！”
　　这趟旅程方佑想了很久了，从金杯奖结束后的第二天他就开始琢磨，想带高明出去散散心，调整一下心情。
　　大半天后，飞机降落在雅典国际机场。
　　方佑下了飞机，站在大厅门口伸了个非常舒服的懒腰。这蓝天，这海风，这古典的气息……真是来对地方了！
　　高明穿着花衬衫，笑看他：“去哪儿？有计划吗？”
　　方佑手叉腰，雄赳赳气昂昂地说：“走！先领证去！”
　　高明：“？？？”
　　方佑看高明一脸呆滞，站在那里纹丝不动，不禁弯起了嘴角：“干嘛？我请客，你就说去不去吧？”
　　高明：“去……但我觉得你抢了我的活。”
　　方佑开心地笑起来，率先跑去路口打车。
　　高明也边笑边红着耳朵跟上去。
　　-
　　出租车上，高明低声问：“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
　　要出国领证需要办很多手续，虽然方佑身为高明的助理兼职未来经纪人，保管着高明的一切个人证明，但要把手续办下来也是需要时间的。
　　方佑笑嘻嘻看窗外：“不知道。”
　　高明又问：“那你请我领证了，我请你买戒指好不好？”
　　方佑这时才扭过头来看他，两颗梨涡随着笑容加深：“好呀！”
　　-
　　领证花了2个小时，其中一个半小时花在等工作人员来上班。
　　接着高明就兴冲冲带着方佑去了自己代言的一家奢侈品钻石店，两人被按在贵宾座里头，有专门的发型师来给他俩免费做了新造型，又被硬生生安排了一餐豪华到闪瞎眼的下午茶，最后定制了两个素的不能再素的同款戒指……
　　高明看店员欲言又止的脸，说：“那要不……稍微加点花式？”
　　店员和一旁的店老板、设计师一同亮起了眼灯。
　　“可以让他来设计图案吗？”高明指了指身边正在舔奶油的方佑。
　　方佑：“……”
　　于是几人又在店里吃了晚餐，方佑设计了一个写着“my”的简约花式字体，让师傅刻在镶了一颗小钻的正面。
　　雅典卫城的夜景很美，大部分地方静悄悄的，也有一两处游人众多的热闹可寻。
　　高明和方佑戴着戒指的手交握在一起，吹着风闲逛，顺便计划着下一站，是圣托里尼还是奥林匹亚。
　　-
　　新婚夫夫在国内的冬季即将结束之际回到兰亭，又马不停蹄飞往三羊市拍摄《星之子》。
　　或许是与科幻有缘，当初的《人类生还者的孤独旅程》也是在三羊市拍摄，只是那时候天气炎热，拍摄地点又在码头集装箱里，整个拍摄经历都有点不堪回首。
　　这一回要舒适很多，拍摄安排大部分集中在春季里，而且是棚拍为主，只有一部分海上部分和森林部分会取外景。
　　《星之子》的开机仪式摆在市中心广场，吸引到不少高明的粉丝来现场围观。
　　只是高明和方佑在外浪了那么久，不曾想一回来，剧也才刚开机，粉丝们当晚就在微博掐了起来。
　　“看到没有，人家方助理是已婚人士，cp粉们麻烦睁眼看一看！”
　　“说不定高老师也有同款呢？不行了想想就觉得好哭……”
　　“明柚粉能不能不要这么恶心？这样也能嗑？打算捆绑一辈子吗？”
　　“姐妹们收一收，我们要做低调嗑糖的好孩子。不过好像这个戒指是高老师代言的那个啥牌子的？？”
　　“呜呜呜这样也很好哭了……”
　　……
　　“早知道我也戴手上了。”高明一边开小号刷着评论区，一边吐槽。
　　方佑说：“你拍戏的时候又不能戴，算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高明觉得很心酸，手不自觉摩挲着脖子里串成项链的戒指，开始暗戳戳的谋划“怎样假装不小心露出项链”。
　　于是开拍第二天，高明就在一众粉丝面前弯腰系鞋带，露出了一晃一晃的戒指，上头是显眼的“my”字样。
　　“天哪！高老师脖子里！那是什么啊！！！”
　　“方老师那只！我放大了！一模一样！！！awsl！my是不是明柚的意思？！是的吧！一定是的吧！！！”
　　“两只戒指连起来就是‘我的明柚’啊……呜呜呜……可太好哭了吧！”
　　“你们都是什么可怕的显微镜女孩……”
　　“我的天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好没用啊我只会啊啊啊啊啊！”
　　“我好没用啊我只会啊啊啊啊啊！+1”
　　-
　　高明和方佑在微博热搜里躺了几天，连晚进组一周的女主姜莞儿都抓着他俩兴奋地求证。
　　“是真的吗？！快告诉我我的cp是真的！”
　　高明从善如流答：“你的cp是真的。”
　　姜莞儿没形象地“啊啊啊啊啊啊”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收住，用纸巾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太感动了，我的天，太感动了……”
　　方佑：“……”
　　高明很快投身到《星之子》拍摄当中，第一天要在市中心取景，后面再转场去棚子。
　　方佑第一回见识到了这种演员当场拿词，剧本都见不着的佛系剧组。
　　当然，还体验了一把什么叫“流量”。
　　女主姜莞儿入组以后，高明就拜托她把自己那点儿小事的风头给盖过去，姜莞儿虽然在当初《百变舞台》这个综艺里还算是高明的后辈，可是现在的人气和热度都比高明高太多了，她一出手，就把前几天的热搜洗牌了一通。
　　高明都不禁感慨道：“流量真好啊！”
　　姜莞儿笑说：“我倒觉得一开始选择了流量路线就很容易被人贴标签定死了，想要证明自己更难。”
　　高明：“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嘛。不过你有实力，往后肯定越走越好。”
　　姜莞儿甜甜地一笑，瞄了眼远处的方佑，低声说：“你俩是同居了吗？”
　　高明笑：“不止，我俩是夫妻。”
　　“哇！！”姜莞儿激动了，“那，是去国外领证了吗？办婚礼没啊？”
　　高明：“证倒是领了，婚礼暂时还没时间，我想办来着，又想给他个惊喜，你说这样如何……#%*#@#%￥&%……”
　　方佑敏锐的感觉高明在说自己，扭头一看，见是在跟姜莞儿单独聊天，便皱着眉头想：大概是在说戏吧，我一定是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