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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雁回问丹心 都有,我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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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龙脊的黑气似乎浸入丹瑰的心智与骨髓。
丹瑰行事堪称酷烈,对待那些刺客毫不留情。
丹瑰面无表情地使用手中灵力,将刺客们如拎小鸡般一个个提到巨大的龙骨旁,用灵力绳索紧紧捆绑在上面。
黑气像是嗅到了猎物疯狂地朝着刺客们涌去,瞬间将他们淹没在一片漆黑之中。
刺客们的惨叫不断,他们的身体在黑气的侵蚀下剧烈颤抖,五官因极度痛苦而扭曲变形。皮肤开始变得乌黑,血管如同蚯蚓般在皮下凸起,仿佛随时都会爆裂。
过许久丹瑰才会慢悠悠地走上前去,从腰间掏出装有灵液的瓷瓶,倒出几滴,滴在刺客们干裂的嘴唇上。灵液缓缓流入他们口中,这才恢复了一些微弱的生机。
不等他们缓过神来,丹瑰就再次将他们紧紧地绑回龙骨。刺客们再次陷入无尽的痛苦折磨,如此反复,半死不活。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和难言的煎熬。
这些个场景不知道发生过多少次。
云浮多次劝说丹瑰,以人为器终究有伤天和,希望她放弃这种残忍的手段,寻找别的方法净化神龙脊。
但丹瑰却充耳不闻,仿佛被黑气蒙蔽了内心,一心只想着用这种极端的方式达成目的。
随着时间推移,刺客们渐渐识破了她的真实意图与身份,暗中谋划反抗。
一日,瞅准丹瑰不备,一名刺客饿狼般猛地扑向她,手中利刃寒光一闪,直刺向丹瑰要害。
丹瑰反应极快,侧身一闪便躲开这致命一击。紧接着,她反手一挥,几道灵力绳索从她指尖射出,瞬间将那刺客紧紧缠住。
其他刺客见状,纷纷涌上,试图协助同伴。但丹瑰早有防备,灵力绳索如活物般蔓延开来,眨眼间便将所有刺客都牢牢绑在了巨大的龙骨之上。
“既然你们想找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丹瑰眼神冰冷,催动法术,让龙骨周围的黑气如汹涌的暗流,疯狂朝着刺客们涌去。刺客们发出阵阵惨叫,身体在黑气的冲击下剧烈颤抖。
一击不中就只能为人驱使,这些人倒是老实下来。
这样六个月过去,神龙脊内的黑气确实减少了一些,但这点改变对于整个神龙脊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
看着依旧浓重的黑气,丹瑰满心烦闷,脾气也越发古怪起来。时常一言不发,眼神却透着凶狠,稍有不顺心便大发雷霆。
云浮担忧丹瑰的变化。只怕师妹再这样下去,心智会彻底被吞噬。
思索再三,趁丹瑰休息时,云浮潜入关押刺客的地方,解开了他们身上的束缚。
刺客们又惊又喜,来不及多问,便匆匆逃离神龙脊。
丹瑰醒来,发现刺客们竟都消失不见,顿时怒不可遏。
她双眼通红,周身灵力翻涌,大声咆哮着:“师兄,你怎么能随意放走那些刺客!我已被千夫所指,他们出去要是胡乱说些什么,生死线长,我也活不成了!”
云浮道:“你也知道你对他们做的事情不光彩。”
“我知道,可是对敌人,我做不出多光彩的事情。他们杀我,我杀他们,如此而已。”丹瑰盛怒之下,不再多话。一意孤行朝着刺客逃离的方向追去。
灵液里融入了丹瑰的血,那些刺客之前喝下后,血滴里微薄的灵气与丹瑰自身产生了一种隐秘的联系。
刺客们虽已逃离,但体内那一点灵气,如同无形的丝线牵引着丹瑰。
丹瑰迅速盘算起来。她想,这样倒也好。云浮总是心慈手软,如果这些刺客死在他眼前,他势必又会阻拦,两人免不了一番激烈争执,只怕因此伤了感情。
如今顺着这灵气的牵引去杀他们,云浮看不到这一幕,等回来后只需骗他自己没找到那些人便是。如此一来,便能避免与云浮产生冲突。
想到这儿,丹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随即施展身法,顺着灵气的指引,朝着刺客们逃离的方向疾追而去。
在神龙脊附近如墨般浓稠的黑气中疾驰,终于瞧见了那群神色惊惶的刺客。
未等刺客们反应过来,丹瑰已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裹挟着凛冽的杀意冲入人群。
她手中灵力幻化成锋利的刃,在黑气的映衬下闪烁着幽冷的光。刃光霍霍,每一次挥动都带出一片血花。
刺客们奋力抵抗,但在丹瑰凌厉的攻势下渐渐难以支撑。
惨叫与怒吼交织在这片阴森之地,不多时,刺客们便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只剩几个还在苦苦挣扎。
丹瑰一步步走向尚存气息的刺客,眼中杀意浓烈得仿佛要将他们吞噬。她刚要动手,忽听一声:“你这是在干什么?”
声音带着几分慵懒与戏谑,似是故人。
丹瑰抬眼,只见江雁回不知何时出现在不远处,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容,眼神中满是好奇,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的场景。
“如你所见,杀人。”丹瑰语气平淡,仿佛眼前的杀戮只是再平常不过的小事,手中沾染鲜血的利刃,在浓重的黑气中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上次见你还是在危楼救人,怎么再见你就只知道杀人了?成长飞速啊。”江雁回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眼神中满是调侃。
“做什么说这些风凉话。别人杀我,我故杀人,如此而已。你是杀惯了的,难道也要来劝我?”丹瑰不悦,冷冷道。
“我可不是来劝你的。只是危楼一别不过一年不到,你的恶名眼看就要大过我啦,竟还要和我一样隐姓埋名、改头换面。真是凄惨。我怎能不来瞧瞧这热闹。两任纯钧剑主境遇如此相像,当真是有缘、有缘。”江雁回一边说着,一边摇头晃脑,似是真为这“缘分”而感叹。
“我不与你同。你千夫所指时,你师傅取走了你一对眼睛,把你关在罪业塔里一百年。可就算我万人所敌,我的师傅和师兄却也始终站在我这边。”
江雁回听闻,不禁大笑起来,笑声在这阴森的神龙脊中回荡:“似乎如此,但你真不见得比我幸运。有情亦然是害,今日对你的护持,他日也是紧箍咒、马龙头。纵然你有自己的主张,这份情却要左右你的方向,左右为难挣扎不已,马笼头陷入血肉里,只会伤人伤己。世事难料,你话说得太早,不妨等着瞧。”
现在情分越好,只怕以后师徒反目、兄妹相残就越伤情。
他微微抬起头,望向神龙脊那无尽的黑气,仿佛透过这黑暗,看到了不可知的未来。
“我会走着瞧。可你究竟是来干什么的?神龙脊这么危险,不会这么闲来看我笑话吧?”
江雁回见状,脸上露出一抹悠然的笑意,不紧不慢地说道:“你师傅托我搜罗灵虚仙草给你。这不,刚到手我就送来了。”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的玉盒,轻轻打开,盒中灵光四溢,四株灵虚仙草静静躺着,仙草周身萦绕着丝丝缕缕的奇异光芒,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冲淡了些许血腥之气。
“你和我师傅?”丹瑰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似乎对这层关系颇感意外。
江雁回轻轻点头:“南岭是我师叔,我们算是忘年交。这些年我也承蒙他不少关照,在你身上稍一回报。”
丹瑰听闻心中的戒备稍稍松懈,微微抱拳,说道:“多谢。你的情我承了。”
她接过灵虚仙草,言语间已多了几分和善,“日后你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尽管开口。”
江雁回摆摆手,笑道:“小事一桩。只是这灵虚仙草虽好,你打算如何用它?这神龙脊黑气弥漫,稍有不慎,恐怕会前功尽弃。”说着,他目光投向四周那如墨般浓稠的黑气,眉头微微皱起。
丹瑰道:“我倒是有了些思路。能化解死气的只有生气。我想试着把灵虚仙草种在龙骨上。”
江雁回听闻,眼中闪过一丝新奇的光芒,抚着下巴思索片刻后,笑道:“龙骨上种花,听着倒有意思。我在这修仙界闯荡多年,还从未遇到过此等奇事。不如我留下来看看。”
丹瑰看了他一眼,又带着一丝无奈,说道:“你要留下我拦不住,但是这些刺客你就当没看到,我不想流云知道。”
说罢,她瞥了一眼地上那些气息微弱的刺客,眼中的杀意依旧未减。
江雁回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流云以前修炼时也没少杀妖兽,近来怎么这样心慈手软。他入的难道是仁义道?”
“虽不中,亦不远。”丹瑰道,“师兄个好人,我明白他。他不喜欢也就算了,我以后不会在他面前做什么。”
话语间银光闪过,一些鲜血洒射在她的面颊。她拿出银镜和帕子细细擦拭,甚至在身上喷了些花露驱散味道。
这样仔细,只是为了不让师兄察觉。
江雁回深觉和上次见面相比,红玉的气息越发复杂。不过也是,谁经历了盟誓石这么恶心的事情能无动于衷呢。
仙洲不知,这朵黑暗之中缓缓绽开的花朵,在无人处已被他人的仇视滋养壮大。
可他真的很好奇:“你这样做到底是害怕流云向章台告状,还是真的顾念你和你师兄的感情?”
“都有,我亦怕他心不与我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