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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风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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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柳姝语整个人都焉哒哒的,同行的师哥师姐们都暗暗稀奇。
柳姝语在他们同辈中年纪算是最小的,天资喜人,虽然有些娇蛮,但本性纯善。
再加上她本来性格活泼好动,他们也多让着小师妹。柳姝语连掌门的后花园都摧残,一向是连师父都头疼不已。
今日是怎么了?
“我…我要去给大师兄交罚抄。”柳姝语一下一下挥着剑有气无力地说。
她一下收获了许多同情的目光,看的她几乎有些恼羞成怒。
“妹妹,又不是什么大事,不就是去交个罚抄嘛。大师兄那么温柔一个人,肯定不会让你再抄……哈哈哈”柳殊宸笑的直不起腰来。
“你!”柳姝语气的跺脚。
众人看着这两兄妹,忍不住摇头失笑。
回雪居
“大师兄。”柳姝语规规矩矩的双手递上罚抄,却控制不住自己四处乱瞟。夜光璧陈列于室,倚墙排开。大师兄坐在案前,书案莹白,触感温凉。室内陈设,无一不是珍品。
以她的眼光来看,她敢发誓,把师傅的药园撬了都没有这么值钱。柳姝语越想越悲伤,忍不住浮现在脸上。
谢亦行仔细看完,心下欣慰。一抬眼就看见小师妹一脸悲愤的看着他。
谢亦行:“?”谢亦行思量片刻,觉得他是不是太严厉了。
“我前些日去东东海,归时带些鲛人纱,寻人制了一些法衣。你的我已经让人送到你师尊那里了。”
柳姝语喜笑颜开,果然还是大师兄对她好,要是不罚抄那就更好了。
“对了,大师兄。”柳姝语突然想起来什么,正色道“师尊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师尊最近抽不开身,他说你近来若是无事,可去走一趟这信上的事宜。”
谢亦行粗略看完 ,收下了信。颔首道:“我知道了。”
信中大意交代了一件怪事。
梁国首都玄明城约从三个月以来每逢宵禁之后经常有人失踪,失踪者多为未嫁的少女。上至贵族,下至平民。
一些游历的修士听闻此事,前去之后无一善了此事。这些日子受害者越发增多,其中也不乏那些官员的女儿。官府束手无策。城中民意沸腾,人心惶惶。大臣纷纷上表皇帝,送拜帖于太一宗,希望其鼎力相助。
柳姝语走后,谢亦行思量片刻,便去寻沈崇光。
沈崇光见人来报,搁下手中的笔。见谢亦行步履匆匆道:“什么事如此急?”
谢亦行开门见山的问道:“那天魔族少年的来历,你是否知道。”
沈崇光皱眉道:“他是暗城的人,我之所以认定他是天魔族是因为他的血。那时他被追杀,负伤而行,我拦下了杀手。那些人修为深厚,皆是暗城中的邪修。”
“奇怪的是,他年纪极轻,暗城为何要对他赶尽杀绝?且派出的皆是高手。我难以得知暗城里的事,只知道对他下的是诛杀令。”
“而且亦行,我探不到他的修为。只知道他天魔血脉的纯度很高。这样的人屈指可数,也就是说他的天资不亚于你。这也是我笃定他的血脉可治你的缘由。”沈崇光复杂的说。
“你问他的来历,可是察觉什么不妥?”
“并无不妥,只是这次去玄明城,我想让他同去。”谢亦行语调微凉:“他是什么,自有分晓。”
“行事莫要冒险。”沈崇光叮嘱道。
谢亦行刚入回雪居,剑刃迎面而来,却又陡然微转方向,削落一支海棠。剑意带着不可忽视的锋芒,身法翩跹。挥剑角度刁钻,剑风极密。
少年收剑,折射的剑影略过他的眉眼。他似是意犹未尽道:“真是好剑,吹发可断。”
“那便赠予以你。”谢亦行问道:“明日我要去玄明城,你可愿同往?”
“好啊。”少年眸光流转。“郎君还未问过我的名字。”
谢亦行也配合,像是带着纵容:“那请问阁下是?”
“明洛,我叫盛明洛。郎君叫我明洛就行。”盛明洛笑容明朗,他对谢亦行似乎毫无芥蒂。全然不在意沈崇光想用他天魔族血脉给谢亦行入药。
盛明洛若是装的也就罢了,只怕是真的不在意。一个人若是能有摒弃自身的漠然,那他所求的怕是难以预料。
事情变得好像更加有趣了,谢亦行侧首轻咳,药丸的苦涩在唇齿之间蔓延开。却压抑不住他心底的兴奋,他咳的厉害,凤眸盈着一层水光,眼角绯红。
盛明洛看见谢亦行眉间微蹙,知他是不喜这苦味,迟疑一下,递给了他一颗糖。
谢亦行看着盛明洛手里的糖,糖纸已经剥开,在糖纸之上。
谢亦行微微倾身,在盛明洛稍错愕的目光中,就着盛明洛的手,吃了那颗糖。
玄明城
他们来到官府前,侍卫见状迎上来,知是修士,便问到:“不知两位是?”
谢亦行出示信件花印:“太一宗门下,谢亦行。”侍卫神色恭敬,招来仆人引路。他去禀报。
“你说来人是谁?”
“是两位年轻的仙君…”侍卫说到。何嘉德有些失望,这事不好解决,太一宗竟派出两位小辈。何嘉德面上可见的失望。
“那仙君说他是太一宗门下谢亦行。”
“甚好,甚好!”何嘉德转忧为喜,他在堂中来回的踱步。挥手道:“快请他们进来。”
话音未落,两人掀开帘子,踏了进来。何嘉德微定心神,与之见礼。
“我为两位准备了接风宴,两位仙君稍休息半刻便可入席。”
“大人不必,我们为此事而来,还请大人详细告知。”何嘉德正色,此事迫在眉睫。他道:“两位请随我来书房详谈。”
良久之后
“大约就是这样。”何嘉德如此道。
“最后一件事,请吩咐下去,今夜宵禁提前,任何人不得妄自出门。”谢亦行说道。
何嘉德应下。
暮色四合,长街寂寥。不久明月高悬,万家屋檐盈满着温润莹白的月光,洒银铺玉,掠过谢亦行漆黑眼底,却了无痕迹。
他缓缓的闭上眼睛,风的轨迹飘忽不定,带来世界的声音。
风域。盛明洛心道,他的血脉天赋是风,如果说风没有形态,那么在谢亦行的感知之下,他能察觉到风轨。
真是天之骄子,可是……
他怎么觉得谢亦行的修为不稳呢?若是非要形容一下,像是空中楼阁,根基上的不稳。有机会可以试探一下。
谢亦行能“看”到野猫轻盈的跳上荒败的墙院,能听到城墙上兵戈铁甲换防时交错相击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