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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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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校园pa.
*超久以前的联想脑洞
*可以理解是笨蛋情侣 ?的前身。
·01
我知道他喜欢。
就像我第一次吃到那份到手的烤鸡时就立刻喜欢上那个味道是一样的道理。
雨天路滑，屋子里的光线是自然不必说的阴沉暗淡，临近入夜时的模样，却又不同于完全黑下来的天空此时仍然倔强地展露自己阴沉的脸色告诉我现在才不过下午三点出头。
冰箱里只剩四分之一颗白菜和半块豆腐，其实煮一锅热乎乎的素菜汤还是能做到的。但我现在冰箱前感受着那份向外散发的冷气，直到裸露的大腿被冻冰才合上了冰箱门。
我今天就想吃肉，不想吃素。
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我点开了手机里不常用的外卖软件，2.3公里外的炸鸡店还在营业，虽然等待时间从过去的10-15分钟延长到了35分钟，但至少还是说明附近有外卖小哥能接单的。
不带任何犹豫地下单了一只烤鸡，我知道家里还有两瓶葡萄芬达，所以对于店里补充菜单里那比普通超市里要贵出两倍的可乐嗤之以鼻。
店家已接受订单……正在制作中……
已经可以联想到烤鸡被香料腌制后的多汁鲜嫩了。我踱步回到椅子上坐下，准备在等待途中把这星期教授布置的课题报告提前写完，昨天已经把需要用的资料大概整理完毕了，接下来只要概括总结就好了。
“啪嗒啪嗒”地键盘敲打声音富有规律，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满足了我因为饥饿而产生的空虚焦灼，直到窗外闪过一道明亮白光接着是轰隆隆的打雷让我从沉浸的工作状态中醒了过来。
我的烤鸡！
急忙点开手机，滑到外卖的页面……我不禁暗想，这种鬼天气退单也很正常啊，瞥了一眼现在的时间，距离接单才过去了10分钟而已，但跳出的页面却让我安了心。
这位上传了真实自拍头像的小哥此时的定位已经在炸鸡店在50米的位置，那个代表骑手的小人还在一点一点靠近店面，我不自觉地点开了他下面的照片，像是随手应付才拍下来的一张自拍照，撩起头发盯着镜头略有不爽又嫌麻烦的未脱稚气。
名字是……波尔克。
我记得学校田径队里也有个人气选手叫这名字的，宣传栏里的人物宣传海报很大一张，路过时我还……感叹过校内真是人才济济。
但这样真的不会给客人留下不好相处的印象么……我这样想着，指尖却再次试图放大那张照片。
可是……好像又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了。
·02
带着一顶几乎完全湿透的帽子，波尔克微微喘着气三阶并做一步地爬上了台阶，由于我住在公寓的顶楼，出于设计原因，除了门前有一块遮挡外，其余与楼梯相接的地方是完全露天的，不过已经在路上淋透的他也懒得拿手挡雨，在第二次按响门铃后就利落地卸掉背着的外卖箱，从箱子里拿出还热腾腾的包装盒。
“……承蒙惠顾，这是你要的鸡。”
里面烤鸡的熟悉香气透过湿淋淋的雨幕反而变得更加撩人。他都不禁喉结耸动，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我拿着一条干净的毛巾打开了门，跟预料中一样，门外等待的年轻人穿着一身方便活动的黑色运动装，内里的灰色内搭已经被雨打湿贴在身上，胸肌的形状都看得清楚明显。他却不自知地端着提前准备好的外卖盒朝我扯出一个湿哒哒的笑容。
“放心吧，没被雨淋着，肯定还能吃！我骑得很快！”
有礼貌，但不多。
感觉差别不算大，除了那张照片把他拍黑了不少，活灵活现的元气削减掉了我起初对他可能脾气不好的印象。
我接过烤鸡，递给他毛巾。
“谢谢，这么大的雨我原本都想跟店里打电话商量退单了……让你淋着雨送过来怪不好意思的。不介意的话，拿这个擦擦吧。”
见我这样说的波尔克有些不可置信地眼睛瞪得浑圆，一眨不眨，直到凝结的雨水流到眼里才反应过来，他后退半步没有接，原本举起来没放下去的手搁在脑后轻挠。
“额……没……没事，就这么点小雨不至于。”
像是回应他一般的豆大雨滴重重地砸在顶楼板和他的脚下，我敞着门又把手伸长了些，再次坚持让他擦擦。
似乎不擅长应对这样情况的他，纠结地拧起眉头，眼神想要躲闪又忍不住地悄悄打量着我，我朝他笑笑径直将毛巾塞在了他犹豫不决伸过来的手里。
“这种天气很容易感冒的。”
“谢了……”他红着耳朵轻咳一声，明明比我高出将近一头的波尔克此时老实地躬下身擦了擦雨水停留明显的脸和脖颈，摘下帽子露出还算干燥的头发，胡乱地用毛巾擦拭过染湿的发尾边缘。
可能是怕冷场，他看了一眼露台外噼啪作响连成线的雨帘，“今天雨说下就下，我也是接了单才发现这个时间点会有暴雨。”
“是啊，说下就下。你接下来应该没有别的单了吧？”我倚在门口，借助高出一截的门槛才能与他做到平视，“这种天气还是更适合在家睡觉。”
他闻言扯扯嘴角，毫不遮掩后悔的样子的把毛巾捏在手里。
“就是说啊。”
听着雨声，在陷入沉默前我心头一动地默默从他胸前转移了视线。
“如果我没记错，你是不是大学田径队的波尔克？”
波尔克愣了一下，震惊之余出声：“你怎么知道的？！”
他还真是完全不带遮掩的就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真可爱。
我心情大好地歪头看他：“可能是冥冥之中的缘分吧，咱们是一个学校的，上星期我还看到过你的宣传海报呢，恭喜你这次比赛取得佳绩。”
·03
可惜我是文科专业，身体素质也一般，实在不会跟什么运动扯上太大的关系。要不是那天多看一眼，谁会知道学校田径队里还有这么一号可爱的人物。
再次碰到他的时候，是在一节大学的共修课上，他踩着上课铃的尾巴，单肩背着包，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从大教室拉门处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这堂课不算专业课，只是为了修必要的公共单位学分，平时上百号的学生只有第一节和最后一节来得最齐，这节课要讲期末考试的范围，这位我基本没怎么见过来上课的同学从前排拿完纸质讲义后，在睡眼惺忪的随意扫视中与第四排的我“碰巧对视”。
他注意到我手边齐全的笔记和讲义上已经画了圈的重点，在明显闪过一丝纠结后，已经走过去的手脚又折返回来有些僵硬地停住在我身边，那里还有个放包的空位，他斜眼一把挥开不远处冲他挤眉弄眼表示占好座的同伴，转而弯下身子压低声音。
他指了指我身边，“这儿，可以坐的吧？”
我微笑着点头，将包拿开，“请便。”
他身上有股清爽的香气，干净利落，跟他的动作一样。不知道他是怎么从背包里找出一支笔的，只是黑色圆珠笔尖点在纸面上，却迟迟没有滑动的迹象。
我抽神望了过去，只见他皱眉比对着讲师放出的PPT课件内容，两眼空空。
“噗……”没忍住偷笑出声，音量不大却足够他听清，他立即回过神来，耳边又轻车熟路地染上一丝绯色。
“咳，这老头讲哪儿了啊？”
我没回他，转手跟他交换了讲义，用手点了点框架位置，“你用我的吧，这里我已经画好了。”
被动接受的他低头憨憨应答，“哦……哦，谢了……”
后排突然传来几声掺杂看戏的咳嗽声，惹得他不时回头捏拳。
下课之后总算可以正常讲话了，我问波尔克是不是没怎么来听过这节课，见他老实承认后我凑近过去用红笔在那份交换的讲义上着重画了几个圈。
“这几个地方是一定会考的，你记得回去好好背。都是课件的内容，背过基本就不会挂了~”
他抬起头，正撞上我讲解时的认真，一时愣了神还让我直接用笔杆敲了头，看起来丝毫没感觉到痛的他揉了揉脑袋，在我又问一遍要不要加联系方式的时候才突然反应过来。
“虽然只是一节共修课，但挂了的话还要补考，得不偿失啊。”我摇了摇手机，一脸正义凛然地说道，“这节课我基本都有上，你要是有不会的可以直接手机上问我。”
“当然了，你要是不愿意也没关系。反正我也已经在上面划重点了，你回家直接背也行。”
还好回应我的是他好似慌乱地掏出手机交换联系方式的憨呆模样。其实很可爱啦，不然我也不会这么逗他，眼见着列表里新出现的好友头像，我暗自窃喜。
但又不能表现出来。
“那我下节还有专业课，就先走了。再见，波尔克~”
这只是建立联系的第一步而已。
·04
波尔克不是笨，是懒。
他对自己感兴趣的事就能投入很高的热情，比如一直坚持的田径短跑。不感兴趣的就会困意连连，比如那一节文学课。
明明完全没兴趣，却偏偏在要了我课表之后，嘴上说只是想做参考，却在开学之后在教室里“巧合”碰面。
“我真的就是好奇而已。”
要不是看你在上课十分钟后就趴倒在桌上我就信了你的借口。
那堂文学课是上午第二节，如果下课太晚会找不到楼下人气食堂的空位，在我看出他完全兴致缺失后，偷偷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示意他清醒点，然后用铅笔在纸上写了一句能让他精神的话。
「你去楼下占位，出席表的问题我帮你写。」
那对金棕眼瞳明显一亮，也不趴在桌上无精打采了，立马坐直起身，他扯过我那张纸在上面回复。
「那你吃什么，一会儿我请客。」
看他明显把我讲义当做小纸条的样子，我有些哭笑不得。
「烤鸡套餐」
我故意的。
波尔克不知想起什么，单手捂住嘴移开了目光。他不再手写回复，只是扭过头用后脑勺回答了我。
“你绝对是故意的吧……”
我“不懂”地用笔戳了戳他结实的后背，软硬兼得手感应该不错。小声问他：“你说什么？”
他瞪过来，转眼又低眉顺眼地无奈地松下肩膀，趁着老师一个不注意就跑了出去。不出三分钟我从亮起的手机上看到了他发来一个自豪翘大拇指的傻萌表情。
「已就位。」
其实也不算故意耍他，楼下食堂里的烤鸡套餐确实好吃，而且最贵。那天吃饭的时候我还是告诉他如果不喜欢这节课还是删了的好。
坐在对面的他嘴巴鼓鼓，看起来吃得很香，打了两份饭的他叉起其中一盘里的猪排，有些含糊不清地说：“那谁给你打饭？”
我沉默了。
等候片刻，看他咽下嘴里那口饭后才拿脚在桌下踢了他一下。
“笨蛋波尔克，打饭也不能总是趁上课的时候跑出去啊！”
笨蛋波波，傻的可爱。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也可以带便当啊！”
·05
确认关系是在学园祭的时候，一听说不同专业承包了不同小吃，他早在前一周的时候就问我要不要去看看，他嘚瑟地告诉我自己还去了鬼屋帮忙，要是有胆量可以过来试试。
最后缀了一个白色幽灵的恐怖表情。
我想也没想地就接受了这个挑战，却在和朋友走散后被突然蹦出来的黑发贞子吓到一拳给打了过去。
事后暴露身份的波尔克·贞子捂着脸坐在操场边的看台上接受了我的炒面面包和章鱼丸子的道歉版投喂。吃一口喊一声疼吃一口喊一声疼，那幅矫情模样却被路过的马赛尔老哥一拳锤了回来。
“你别在意啊，我这个弟弟就是装的。”
以为波尔克是骗了我一堆吃食的“混账东西”，他忙不迭地准备自掏腰包解决问题，我还没来得及拦他表明是自愿的，波尔克就放下一直捂着脸的手，半挡在我跟前跟马赛尔说：“喂，大哥，你别来捣乱啊！”
我急忙从波尔克身后探出头补充道：“其实我是自愿的，真的。”
察觉到弟弟不同于往常的反应，马赛尔转手拍了拍波尔克的肩膀，还是从钱包里掏出几张不由分说地塞到他手里。
“还是要好好说出来啊，别老蹭人家吃的。正经请人家姑娘吃东西，听到了么？”
斗争不过的波尔克没好气地想把钱退回去，“……我有钱！啰嗦死了。”
“知道你打工辛苦，我这个做大哥的给弟弟一点约会资助的零用钱也没什么问题吧！”
“什……约……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被轰走的马赛尔，却还是跟波尔克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面红耳赤的波尔克偏过头清嗓道：“别听他瞎说！”
“嗯，我知道。”我捧着那盒还没吃完的章鱼丸子，用竹签插起一个塞到自己嘴里等他回头，“可我想把这个约会变成真的。”
他身子一僵。
“不可以么？”
操场一头搭建的舞台这时走上来几个打扮鲜亮富有朝气的女孩子，我从包里翻出节目时刻表，对着旁边变成波尔克·雕塑的人说道：“哎，快看，那边要跳舞了耶！”
“……认真的吗？”
“嗯？”
他由小及大的声音透过回荡的喧闹音乐而来，波尔克的鼻头动了动，他握住我插起最后一颗丸子的手，又热又烫。“我在问你跟我想的是一样的事么？”
他认真起来的眼神很亮，是能狠狠抓住重点不轻放的坚决。
我把最后一颗丸子送到他嘴边，“你先吃了它。”
他乖乖张口照做，眼神不移，有种想要用它代替啃食我的意思。
“其实……我很喜欢那个下雨天吃到的烤鸡。”我垂眸没忍住避开他越发凑近过来的脸庞，扰人的热气悠悠升起，让我不能专心。
想到那天的波尔克这时含糊着笑意侧脸抵在我肩上，喷吐热息惹得我耳畔渐红。
“啊，你非要这么说的话……那我也很喜欢那天的龙猫毛巾。”
我知道他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