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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橘子甜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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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洞发挥·一发完结
*原著背景·青梅竹马系列
*我说HE你们信么（抠鼻）
*私设有·OOC预警
波尔克居高临下盯了我很久，“我说你啊……从刚才送完他们回来你就一直摆着个死人脸……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只是默默在心里祈祷他们能够平安归来而已，最好不要缺胳膊少腿的……啊，看瞧我，继承巨人之力的他们是不会缺胳膊少腿的……”
他一脸冷淡望向蔚蓝天空，战舰临行前的鸣笛声似乎还在耳畔环绕，“嘁，他们最好都能完成任务……莱纳那个吊车尾肯定会一脸得意跟我炫耀自己在战场的光辉事迹……”
我把放在膝盖上的书放到一边，安静看他，稚嫩脸颊上仍旧写满了不甘心。
我：“波波，你就那么想要继承巨人之力吗？”
他下移视线，面上维持的冷淡稍稍退减，一会突然叹了一口气然后坐到了我身边，“我啊，虽然平时不如大哥考虑的多，但是在我们这期战士候补里怎么看都比莱纳那家伙强的多吧……我不明白……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落选的人会是我。”
最后他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继承铠之巨人的本应该是我才对。”
“或许军方有他们自己的考量，这可不是我们能够置喙的事。更何况木已成舟，他们也已经出发了。你现在再抱怨多少也只能说给我听听而已啦~”
“可恶啊！”
在谈及这个话题时，波尔克依旧还会愤愤不平，他对着虚空猛地挥出一拳。
“你说大哥他们会平安回来的吧？”
“恩，你没看我一直在祈祷吗？他们可是巨人啊……”
“……是啊，是巨人啊。”他应了一声，很小声的重复着。
见他这样，我没敢告诉他我其实很庆幸他没被选上，至少从我的角度来看他的生命长度不会被约束在13年里，甚至还可能会变成更短的年限。
我不知道自己在庆幸个什么劲，他一直都为了能够选为继承者而努力，他的失败让我微妙的开心，所以这样的心里反差我或许不应该让他知道为好。
不然，他一定会说我是在嘲笑他不如莱纳。
“波尔克这小子就拜托你平时多照顾了。虽然他可能还是心里不太平衡，但也不会再多说什么了……大家都是朋友啊。如果可以的话，在我不在的时候你就多听听他发牢骚吧，他这人有时候就是嘴不饶人罢了。”
“他就拜托了。”
至此，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橘子，把它掰成两半递给了波尔克一半，当做对他的慰问品，“吃橘子吗？很甜哦~”
“什么啊，在别人还在感伤的时候你就已经开始吃东西看戏了吗？！”他抱怨着从我手里拿过那一半，塞到嘴里时显得脸鼓鼓的。
“我从来不会背地里干这种缺德事，一般都是光明正大的当面干。”
“喂，不要用一副像是在讲至理名言的语气说出来这种话啊！”
过了一会他含糊不清地评价道：“是挺甜。”
波波脸上我最喜欢盯着看的茶金色眼瞳里终于多了些轻松意味，见他心情好一些了，我才撑着脑袋开始闭眼享受着午间阳光，街角的橘猫正露着肚皮晒太阳，邻居刚洗好晾晒出来的床单上飘来的清新香气让微醺的热意稍微褪去几分。
真希望这样的日常可以多一点啊。
*
马莱一直不是一个甘于寂寞的国家。
在这些年里他们将居于此的艾尔迪亚人做到了‘物尽其用’，要是哪天附近的人家里突然少了谁我都不会觉得奇怪，只要他们想抓，我们想反抗……他们就可以随意从这里把那些反抗者一个一个带走，投入到他们的战略版图里成为手中利器。
“为了祖国马莱的至上荣耀，献出你们对我们起誓的忠诚吧。”
赎罪吧，为了那些葬身口腹的累累白骨，为了那些曾被施以暴行的其他人种……开始你们能够证明自己悔改的实际行动吧。
可什么时候才算赎罪完成呢？
我觉得我有生之年应该是看不到了，明明我什么事都没做过。
“因为我们出生即原罪。”
爸爸一点一点抚摸着我的头发，用平淡的话语说出了最沉重的事实。
真是令人绝望的世界。
“这次回来能呆多久？”
“恩，待不了很久……你知道的吧，吉克战士长也已经启程去那个岛上了。”
谈及到最近的话题，波尔克的神情变得复杂难辨，他锁着眉，摊在腿上的手已经默默攥起拳头，然后目视前方未知的一个方向缓缓将视点聚焦，他说：“……一切都该要有个像样的了结了。”
我突然觉得有点冷，他说这话的样子，让我想起中午做饭时啃的一口苦瓜，我不信邪地吃了一口生的，当时嘴里苦的很、心里后悔的很。
岛上的‘恶魔’跟我们这些‘可怜人’最后总得死一个。
“这橘子是我从后勤拿的，这批供给我尝过，挺好吃的我特意给你拿了几个。”
褪去稚气的波尔克从口袋里掏出了两个看起来很丑的橘子，橙色果皮皱皱巴巴的，有那么一瞬间像极了隔壁奥莱姬奶奶的脸。
我瞪着死鱼眼接过橘子，“两个就两个，还说好几个。害我白白多期待了几分。”
他瞪着眼掐着嗓子开始模仿：“你这家伙就不会好好说声‘谢谢亲爱的波尔克先生，百忙之中还记得我这个无所事事只会发呆的幼驯染。’之类的话吗？”
“波波，幼驯染的作用呢就是用这深厚友谊来时刻记挂着对方喜欢吃的东西的。干得不错，值得夸奖。”
“哈！？我为什么要听这种说教语气的感谢，把橘子还我！”
这个少年就像一阵午间热风，气势汹汹围着周身转了几圈，我好不容易适应下来这烘烤的暖意，他又要随风而去，风风火火赶往下一个目的地。
我只能站在原地等到他，然后送走他。剩下的多余一步都迈不出去，收获最多的是他临走前冲我元气一笑接着跨步离去的背影。
我想他肯定不知道他每走一步，就会带走我的一部分，我自愿送出去的一部分。
我一直隐藏的很好。
“再见，波波。”
我拨开橘子的外衣，橘皮掰开时嘣出细碎雾汽，气味浓郁而强烈，橘子里包裹着的丰厚果汁在嘴里散开，
“真的好甜……”
*
夏天有冰镇的西瓜，街边小店卖的橘子汽水。
啃一口，喝一口，凉气四溢，连心都是凉的。
就像我现在听着大街小巷里奔走相告的消息一样，手里握着的橘子汽水瓶身汇聚起来的水珠已经密密麻麻呈露滴状，聚在手心里攥成湿乎乎一片。
成功夺回的鄂之巨人……下任继承者是谁……
啊，那个人我熟，是从小就认识的男孩子。
我偷偷摸摸搁在心上十几年的男孩子，其实我还挺佩服自己这么多年都愣是没换个人喜欢，一直是他，只可惜他不知道。
再见到波尔克的时候，他好像变了个人但又好像没变，外形上来看变高了变壮了，眼神里却多了很多我看不透的东西。那时一身军装的他倚在我家楼下街道的路灯杆边，手里正把玩着一颗石子，似乎马上下一秒就会丢进我那早上就一直维持着半开的窗户上。
“这么晚在别的姑娘家门口守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流氓。”
我悄无声息地立在他背后，突兀出声。闻声他惊了一下，接着不耐哼声，把小石子急忙收进掌心，“你说谁是流氓？！你见过哪有穿成这样的流氓？啊，你怎么才回来啊……”粗鲁语气戛然而止。
我打量着我们彼此之间的身高差，他已经高出我大半头了。我要是想看他都要微微仰视了。
“好久不见了啊，波波~”
“……好久不见。”
波尔克的茶金色眼眸在夜色下深邃了不少，可即便如此他抬手不自觉地挠挠脸颊以缓解自己尴尬的小动作还是没变，耳边石子掉落在地面滚了两圈的声音意外的清晰。他清了一下嗓子，做出了邀请，“咳，趁着还没宵禁要一起走走吗？”
虽然穿了一天的高跟鞋让我的脚非常疼，可我不想放弃这难得见面的机会。
“好啊。”
暮色渐沉，街边人家的灯火在陆续亮起，路灯也在规定的时间内点亮了整条街道。
“今天的夕阳很好看呢，你看那朵云像不像乌龟？还是染了色的乌龟哈哈哈”我下意识扯了扯他的袖子指给他看，他顺着我手指方向眯了眯眼，然后移开看向另一旁的云，“啊，挺像的。看起来这只染了色的乌龟就要爬回海里了，你看周围的云多像海浪。”
我撒开他，恨铁不成钢的垫脚扯着他的脸，“你家乌龟能去海里啊？！我看你平时根本就没好好读书！”
“啧，闲余时间都在训练和听战略课……哪有空看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嘶……你松手！我知道的啊！只有海龟才去海里行了吧！”
“切……这可是常识。”
“你还真是和以前一样，一点都没变啊~”
“说得好像你变了一样。”我微微仰头看着他的下颌线条和圆鼻头，他含着夕阳光照低头与我对视，里面波光粼粼像是连绵不绝击打海岸的浪花，是我喜欢的样子。
波尔克仗着身高优势揉了揉我的头，“哼，我变了哦，变得比与以前还要强，还要敏捷。不像你都过去这么久了，看来你这个子是真的早就停在五年前了啊。”
“……”触及到一个敏感数字，他稍微怔楞一下停下动作，下意识牵着我向前迈步，“走吧，你想吃什么？趁着他们还没关门我们得速战速决。”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变化。”
我小声嘟囔着，你强不强跟我也没太大关系，我只希望你每次都能平安回来跟我闲聊几句就行。
“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喝橘子汁！”
“你还真是喜欢橘子啊，但这个季节上哪给你找橘子榨汁，要么喝汽水要么给我换一个！”
“可我就想要那个果汁！”
他牵着我表情复杂的停下，似乎对我难得一见的任性有些吃惊，可嘴角扬起的无奈弧度又像是在说真是拿你没办法啊。
不过最后我还是没有喝到橘子汁，他给我换成了他喜欢的葡萄汁。
算了，也挺好的。
“波波，以后请姑娘吃饭的时候绝对不能忘记带钱包这回事，不然你在初会的饭桌上谈一个崩一个。”
“啧，忙着换衣服出来找……咳，更何况……你又不是别人……”他轻咳几声跟在我身后小声叨叨着，“而且，你干嘛要用一口教官训话的口气说我，我又不是故意的……”
*
出发前夕的践行宴只持续到夜晚八点，为了第二天能够精神抖擞的出发。
“你知道吗？我一直相信生命是纯粹的火焰，我们都是在靠着体内一个看不见的太阳而活着。”
我缩着身子靠在边上，明明嘴里说着这样那样的大道理，但其实我现在冷的彻骨。
“看不见的太阳吗？”
波尔克抚上自己的左胸，似乎下意识认为看不见的太阳就是那颗怦怦跳动的心脏。
我点头，“是啊，可人还是很爱寻找替代品的存在，所以这个橘子留给我吃！”
话音刚落，他就以一种极其敏捷的速度把桌子上最后剩的橘子捞到了手里，然后得意洋洋地冲我一笑，我奋起拍桌，可恶，这就是巨人之力的用法吗？你这样很浪费啊！
“嘴里说着漂亮话来转移注意力，该说真不愧是你吗？不过很可惜，你追不上我的速度~”
“所以我现实里的太阳就要被你放到嘴里了吗？！波波你好狠的心！”我捶胸顿足眼睁睁看他拨开了橘子皮，他嘿嘿一笑笑得灿烂，手下动作倒是迅速得很，“可惜啊，愿赌服输，你技不如人又能怪得了谁~”
吃吃吃，噎不死你！
我走到一边背对着他坐下，听他故意发出夸张的咀嚼声音，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抢来的橘子就是比平时普通的橘子好吃，你说对吧~果然所谓胜利果实的美味的确妙不可言。”
边吃边说话怎么没呛着你！
身后军靴敲地的声音由远及近，带着淡淡橘皮香气飘了过来，我翻了个白眼正准备起身时被他一把按住，接着凉凉的果肉就怼到了嘴边，他弯腰笑得张扬狡猾，“不过胜利果实是应该跟重要的人分享的……”
我张嘴接下了投喂，他稳稳跨步坐到我旁边，手里赫然还剩大半个橘子，他歪头等我吃完就大咧咧又掰开一瓣橘子送到嘴边。
“读过那么多书的你，这个道理知不知道？”
我瞥他一眼，只是默默又咬中那一瓣新橘子。见我嘴里鼓鼓囊囊的，让他看着心间一动于是直接伸手戳了戳，我被他这难得的亲昵举动搞到忘记咀嚼，他垂眸无言又递上来一片橘瓣，我发现我们之间可能也就只有两个橘子的距离。
很近了……我甚至能清晰看到他油亮背头的光泽度和垂眸时睫毛的根数。
“甜不甜？”
过近的距离让他的嗓音染上一丝低沉的性感，带着果汁熏染的水光的嘴唇一张一合问着我。
我只听自己嚼完后傻傻的回应他说：“你不是都吃过了吗？”
他抬起眼皮冲我眨了眨，“我吃的跟你吃的味道可能不一样。”
一个橘子的距离……
“我……”
半个橘子的距离……
我望着他清澈眸子里那个小小的我，自问自答：“那你要尝尝吗？我觉得很甜……”
“哼，那得试过才知道。”
带着试探，他张嘴将一瓣橘子的距离生生咬断，果汁带着凉气四溢开来，酸甜浓郁的汁水流入喉间，缕缕细致灌溉满足了心底长久以来的渴求。
我心底里一直存着的少年是一阵带有暖意肆意流转的风，他裹挟着我最喜欢的味道停下了匆匆脚步，将看不见的太阳交到了我的手里。
公平起见，我也将我看不见的太阳与他交换。
在晨光升起时，我由衷希望他可以带着不熄火焰继续昂首向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