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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六年级的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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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级的教室在四楼，比五年级又高了一层。宝悦开学那天走进教室，发现全班四十二个学生里，她是唯一一个九岁以下的。其他人最小的也十一岁了，有几个男生个子比她高出一个头。
“你就是王宝悦？”班主任姓刘，是个四十多岁的男老师，教数学的，“期中考试年级第一那个？”
“嗯。”
“行，坐第一排吧。”
宝悦在第一排靠边坐下。周围的大孩子看她的眼神各式各样——有好奇的，有不服气的，也有几个干脆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宝悦不在意，翻开课本安安静静地等上课。
第一节课是数学，刘老师讲了半小时的圆面积公式，然后发了张随堂测验。宝悦二十分钟做完交卷，刘老师当场批改，全对。
“不错。”刘老师点点头，又给她塞了张附加题，“再做做这个。”
附加题是一道几何证明，需要画三条辅助线。宝悦想了五分钟，动笔写下了证明过程。刘老师看了，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去参加六年级的竞赛集训吧，周三和周五下午，跟孙浩然一起。”
宝悦点头。孙浩然也升到六年级了，在隔壁班，俩人又成了集训队的搭档。
可班里其他同学不这么想。课间的时候，几个女生凑在一起嘀嘀咕咕，时不时往宝悦这边瞟一眼。宝悦假装没听见，低头看自己的书。
“喂，王宝悦。”一个扎马尾的高个子女生走过来，敲了敲她的桌子，“你是不是走后门进来的？”
宝悦抬起头，平静地看着她：“什么叫走后门？”
“你才多大，怎么可能考第一？”马尾女生双手叉腰，“听说你从四年级直接跳上来的，校长是你家亲戚吧？”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所有人都看着这边。宝悦放下笔，站起来。她比马尾女生矮了大半个头，但眼神很稳。
“你家亲戚才走后门。”宝悦说，“下节课有随堂测，要不比比？”
马尾女生的脸涨红了：“比就比！”
随堂测是语文，刘老师临时换的课，考文言文阅读。宝悦半小时做完，马尾女生四十分钟才交卷。成绩下午就出来了，宝悦九十八，马尾女生八十二。
马尾女生看着成绩单，半天没说话。宝悦从她旁边走过，停了一下。
“你文言文基础不错，就是翻译的时候太死板了。下次试试直译和意译结合。”
马尾女生愣了一下，别过头去：“不用你教。”
宝悦没再说什么，背着书包走了。第二天，她发现课桌里多了一颗糖。没有署名，但包糖的纸是粉色的，她看见马尾女生抽屉里有一模一样的。
“叮——宿主以实力赢得同学认可，奖励积分500分。当前积分：111300分。”
宝悦把那颗糖揣进口袋，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冬天过得很快。板房区通了暖气，日子好过了不少。宝悦那几株爬墙的果蔬入冬前结了最后一茬果，李慧兰腌了两坛子果子酱，说是留着过年吃。
“系统，冬天了，空间里能种什么？”
“叮——空间不受季节影响，宿主可种植任何时令作物。”
宝悦在空间里撒了些青菜和萝卜的种子，又种了一小片草莓。黑土地上不分四季，三两天就冒芽，一个星期就长得郁郁葱葱。她隔三差五摘些新鲜菜叶出来，混在从菜场买的菜里，李慧兰也没发现异常，只觉得最近买的菜格外新鲜。
“这萝卜真甜。”饭桌上，王建军咬了一口萝卜，赞不绝口，“哪儿买的？”
“菜场啊。”李慧兰说，“可能是新品种吧。”
宝悦埋头吃饭，不说话。
期末考试那天，下了场大雪。宝悦踩着雪去学校，路上滑了一跤，手心蹭破了皮。她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继续走。到了教室，赵小萌已经在门口等她了。
“你怎么才来，我都等半天了！”赵小萌看见她手心有血，急了，“你摔了？”
“没事，小伤。”
赵小萌翻出创口贴给她贴上，嘴里念叨着：“你跳级了就不来找我玩了，我都好几天没见着你了。”
“中午一起吃饭。”
“你说的啊！”
期末考试成绩出来那天，宝悦又是年级第一。语文九十七、数学满分、英语九十四、科学九十八。刘老师在办公室看着成绩单，跟旁边的老师说：“这孩子，明年可以直接上初中了。”
“初中？”旁边的老师凑过来看，“她才九岁吧？”
“九岁上初中怎么了，人家有那个本事。”
消息传到板房区的时候，王建军正蹲在门口修自行车。邻居张婶跑过来：“老王！你家宝悦又考第一了！听说要直接上初中了！”
王建军手里的扳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拧螺丝：“嗯，她跟我说了。”
“你就这反应？”
“不然呢？”王建军抬头看了她一眼，“我闺女考第一又不是头一回了。”
张婶被他噎了一下，转头跟旁边的邻居嘀咕：“老王家这两口子，怎么一点都不激动……”
邻居笑着说：“人家那闺女，考第一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有什么好激动的。”
晚上，李慧兰做了顿好的，还特意去买了半只鸡。一家人围坐在小桌边，宝安吃得满嘴油光。
“姐，你上初中了，是不是就不跟我一个学校了？”
“嗯，去县一中。”
“那我以后也去一中。”
“你先考上再说。”宝悦给他碗里夹了块鸡肉。
宝安鼓着腮帮子：“我肯定能考上。”
王大宝靠在门框上，看着妹妹，没说什么。他最近跑运输攒了些钱，把路虎的贷款还清了，还盘算着明年在县城租个门面，自己干。
“哥，”宝悦吃完饭，走到他旁边，“你那个门面，找好了吗？”
“看了几个，还在谈。”
“选中学旁边那个吧。”
王大宝挑挑眉：“为什么？”
宝悦看了他一眼：“中学旁边人流量大，学生多，开个小饭馆或者文具店都行。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以后我上初中了，放学可以顺路帮你看店。”
王大宝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行，听我妹的。”
那天晚上，宝悦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雪落在板房顶上，发出沙沙的轻响。隔壁床的宝安睡得正香，偶尔翻个身，嘟囔两句梦话。
“系统，水系异能升级还差多少积分？”
“叮——当前积分111300，升级需50000积分，已满足条件。是否升级？”
“升级。”
暖流再次涌遍全身，比上次更柔和，像温水在经脉里流淌。宝悦感觉自己的感知范围又扩大了，方圆数百米内的水源都在向她“招手”——地下水管里的水流、板房区公共水龙头里的水珠、远处河里流动的河水，全都在她的意识里清晰无比。
“叮——水系异能升级成功。当前积分：61300分。”
宝悦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力量在体内缓缓流转。窗外雪还在下，但她能感觉到，地底深处的水脉正在缓缓流动，像大地的血脉一样，生生不息。
“姐，”宝安忽然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你睡了吗？”
“睡了。”
“你骗人，你眼睛还睁着呢。”
宝悦笑了笑，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快睡吧，明天还上学呢。”
宝安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个身又睡着了。
宝悦看着天花板，听着雪声、风声、水声，心里安安静静的。还有半年就要上初中了，再往后是高中，再往后是那个她前世没能走进的地方。
这一次，她一定能走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