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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九月一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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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一号，宝悦正式入学了。
王大宝带着她去了县城第二小学，校长安排她先跟四年级读一个月。班主任姓周，是个三十出头的女老师，扎着马尾，说话干脆利落。她把宝悦领进教室，拍了拍讲台：“同学们，这是新来的同学，王宝悦，从今天起跟我们一起上课。大家欢迎。”
教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宝悦扫了一眼，四十多个孩子，大多数人脸上带着好奇，也有几个撇着嘴，大概觉得来了个比他们小两三岁的丫头片子，能有什么本事。
宝悦被安排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同桌是个圆脸女孩，叫赵小萌，主动把课本往她那边推了推：“你看我的吧，我有多余的。”
“谢谢。”宝悦冲她笑了笑。
第一节课是数学。周老师讲的是四则混合运算，宝悦听了几分钟就低下头，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她没在算题，而是在心算系统商城里的积分规划。木系异能升级后还剩十万出头，她打算再攒攒，把水系也升一级。
“王宝悦。”周老师突然点了她的名字，“你来算一下这道题。”
宝悦站起来，看了一眼黑板上的算式，脱口而出：“四百三十二。”
周老师愣了一下，看了看手里的答案，点点头：“正确。坐下吧。”
赵小萌在旁边瞪大了眼睛，小声说：“你心算的？那么快？”
宝悦笑了笑，没说话。
接下来的语文课和英语课，宝悦都表现得很安静。她不想太出风头，但也不想装傻。老师提问的时候，她举手，答对了就坐下，答不出来就说“不会”。一天下来，周老师对她的评价是“基础很扎实，但有点偏科”——数学和语文都好，英语发音差了些。
宝悦心里有数。前世她英语一直不错，但那是初中以后的事。现在从头学，发音这块确实需要时间。
放学的时候，赵小萌追上来：“王宝悦，你家住哪儿？”
“板房区那边。”
“我顺路，一起走吧。”
两个小姑娘并肩走在县城的街道上。赵小萌叽叽喳喳地说着班里的八卦——谁和谁是好朋友，谁上次考试作弊被老师抓了，哪个老师最凶。宝悦听着，偶尔应一两声。
走到板房区路口时，赵小萌忽然停住了脚步。
“你家住这儿啊？”
“嗯。”
“我听说这边住的都是地震灾区来的……”赵小萌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
“对。”宝悦坦然地说，“我家房子塌了。”
赵小萌沉默了两秒，然后说：“那你挺厉害的。”
“厉害什么？”
“房子塌了还考那么好。”赵小萌认真地说，“要是我，肯定天天哭，哪还有心思学习。”
宝悦被她逗笑了：“没那么夸张。”
“那我明天还来找你一起上学！”
“好。”
从那天开始，赵小萌每天早上都会在板房区路口等宝悦。两个小姑娘一起上学，一起放学，渐渐成了朋友。赵小萌的成绩一般，宝悦有时候会给她讲讲题，赵小萌则负责给宝悦带零食——她家开小卖部的，每天都能揣几颗糖来。
“王宝悦，你怎么什么都会啊？”赵小萌不止一次感叹。
“我哥教我的。”宝悦每次都这么回答。
一个月很快过去了。月考成绩出来那天，周老师把宝悦叫到办公室。
“你数学满分，语文九十八，英语八十五。”周老师看着成绩单，“全班第一。”
宝悦没什么表情。
“你以前真的没上过四年级？”
“没上过。”宝悦说，“但我自己在家学过。”
周老师沉默了一会儿，说：“校长跟我说了你的情况。你从明天开始去五年级报到吧。”
宝悦点点头：“谢谢老师。”
“等等。”周老师叫住她，“你……想不想直接上六年级？”
宝悦愣了一下：“可以吗？”
“你数学和语文的水平，六年级也能跟得上。就是英语差一点，但可以补。”周老师看着她，“你想跳两级吗？”
宝悦想了想。她原本的计划是跳一级，稳扎稳打。但周老师主动提出来让她跳两级，说明她的实力确实到了。早点上初中，就能早点为以后做准备。
“我想。”宝悦说。
周老师笑了：“行，我跟校长说。你明天先去五年级试试，如果期中考试能进年级前十，下学期就直接上六年级。”
从办公室出来，宝悦的心情不错。她快步走回教室，收拾书包准备回家。赵小萌趴在桌上，一脸不舍。
“你真要走啊？”
“还在这个学校，就楼上楼下。”宝悦说，“课间还能一起玩。”
“那你可得经常下来找我。”
“好。”
当天晚上，宝悦回到板房区，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家人。王建军难得地拍了拍她的脑袋：“我闺女有出息。”
李慧兰眼眶红了红，没说什么，只是多给她碗里夹了一筷子菜。
王大宝靠在门框上，冲她竖了个大拇指。宝安则一脸羡慕：“姐，你跳两级，以后就是我学姐的学姐了？”
“对，高你四级。”宝悦揉了揉他的脑袋。
夜里，宝悦躺在板房的小床上，听着外面的虫鸣。隔壁床上，宝安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再隔壁是大人们的房间，隐约能听到王建军和李慧兰低声说话的声音。
“系统，我下一步该做什么？”
“叮——主线任务：继续提升学业水平，考入理想大学。支线任务：在能力范围内帮助他人，积累积分，提升异能。当前积分：102800分。”
宝悦闭上眼睛。月光透过板房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床头。她想起前世那个死在青华大学门口的自己，想起那对为情所困的男女，想起那把刀。
这一世，她要堂堂正正地走进去。
“姐，你睡了吗？”宝安的声音从隔壁床传来。
“没睡。”
“姐，你今天开心吗？”
“开心。”
“为什么呀？”
宝悦翻了个身，面对着弟弟的方向：“因为姐今天又往前走了一步。”
“什么步？”
“以后你就知道了。”宝悦闭上眼睛，“睡吧。”
板房外面，月光洒在那几株爬满墙头的绿植上。叶片在夜风里轻轻摇晃，顶端那些青色的果实，已经悄悄泛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