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渡无所苦》事了拂衣去的去

4、金屋藏娇

　　三、
　　宋玙衡和顾期禺这边正窃窃私语时，门边闪进一个人来，他在叶教授耳边说了几句话，叶教授脸色随之变了几变，步履略显匆忙地走向阳台叫走了他的妻子，向宴会的主人告辞之后，叶教授和助理一同乘着汽车走了。叶太太和她的丫鬟叫了辆脚力车回了家，到家之后，还未曾更衣便有丫鬟来报：“太太，徐贵儿回来了，说有事禀报要见您。”
　　叶太太略沉吟了会儿后说：“让他在偏厅候着，我随后就来。”
　　青葵一边服侍叶太太更衣，一边抱怨说：“让他跟着老爷，可老爷前两天就到家了，他却这么久才回来，定是跑到哪儿偷偷玩乐儿去了，要不就是事情办砸了不敢回来，待会儿不定编什么瞎话来骗你呢！”
　　“不能叫老爷，要叫先生！你可别在先生面前叫错了，他不喜欢人这么叫他。“叶太太瞪了青葵一眼后说到。
　　青葵是叶太太的陪嫁丫鬟，二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说话比寻常主仆随意些，青葵抿了抿嘴说：”知道了，小姐，我就是在你目前说说而已，姑爷面前我才不敢呢！“
　　叶太太知道她有分寸便不再多说，接着刚才的话说道：”徐贵做事一向机敏利落，不是贪玩的人，待会儿问问便知。”
　　叶太太整理了一下衣领，走了出去，一路穿过抄手游廊，早有婆子在垂花门内的偏厅里设了屏风、帘帐等，叶太太自在屏风内榻上歪着，徐贵在屏风外行礼回话，房间内只留下青葵服侍。叶太太问：“徐贵，你为何迟迟才回来？”
　　徐贵连连告罪：“请小姐……啊，不，是太太，请太太恕罪，小的雇的马车不如先生的汽车快啊！但怕误了您的事，还是一路紧赶慢赶地，还差点跟丢了。小的一路打听到了承德的一个庄子里，听地里的庄稼汉说村里有一栋别墅，每个月中旬左右有汽车进入，又听几个学生说起别墅的情况，想着说不定有您要找的人，便上了后山去打探。”
　　原来这徐贵便是那日在田间地头扮作农人的那个汉子，他奉叶太太之命打听叶教授去了何处做了何事 。
　　叶太太示意他继续说，徐贵便接着说：＂白天小的不敢打草惊蛇，只装成过路人匆匆看了几眼，高墙大院的也看不出什么来。一直等到天黑才敢潜入去看。谁知那院里的佣人都被迷晕了，并没见到庄稼汉们说的那个女人。小的躲在暗处时看见两个黑衣人扛着一个麻袋正在溜走，麻袋里头似乎是个人！小的猜想可能是那个女人被绑了，便悄悄地尾随着。＂
　　青葵听着吃了一惊 ，忍不住问：＂何人如此大胆？后来呢？＂
　　徐贵继续：＂回姑娘的话，小的一路跟着他们到了袜子胡同稻香村铺子后面的一个小院儿，小的在猫在角落里盯着，见秦爷手下的刘三儿带人进去了。＂
　　叶太太一边端起茶吹了吹，一边问：＂哪位秦爷？＂
　　徐贵拱了拱手回到：＂回太太的话，是百乐门的秦爷，您可能不知道，这位爷不仅是百乐门的老板，还做出口进口的生意，一整条街差不多都是他的生意呢！＂
　　叶太太想起今天舞会上静静坐在沙发上却不怒自威的那个秦老板，心下了然：原来他就是秦爷。她随后问到：＂被绑的究竟是谁？秦爷的人为何要绑她？＂
　　徐贵回：＂小的没敢靠太近去打探，但是听到刘三儿出来时嘴里嘟囔了一句＇这姓叶的金屋藏娇怎么藏的是个半老徐娘？＇＂
　　＂半老徐娘？＂叶太太惊呼一声，猛地直起身来，后又自觉失态慢慢地靠了回去，心中五味杂陈：这……怎么是个半老徐娘？成婚不到一年他就养了外室？还是个＂半老徐娘＂？……不！不会的！他说过有我就够了，不会纳妾的，是他自己说这是陋习的！可是……若真的是他养的外室我又能怎么样呢？一个贤惠合格的妻子不应该如此善妒的。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