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黑蛇 上古时期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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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面镜子是个传送阵，直接将落败的陆至拉回了总部，他无力地跪在地面上，精神力受到的冲击使他此时头痛欲裂，却不得不跪起身，朝椅子上背对着他的人谢罪。
“大人……是我疏忽了，丢了水法钟。”
“没关系。”那人的声音听起来非常年轻，面对属下的失误好像也不生气，语气轻松：“不过是个物件儿罢了，不成气候。倒是你，受伤了吗？”
陆至恭敬地低头：“多谢大人关怀，属下还好。”
“人没事儿就行……”那人从椅子上站起来，走过一排立柜，里面正赫然摆着《仰观遗册》中其余四件文物，那人的目光一件一件的看过去，仿佛在看着什么值得品玩的至尊宝物。
陆至喘了两口气，说道：“属下还有一事要禀报。之前我们的推算错了，章怀荆绝对并非真正的气运之子，他是……”
“嘘。”
那人终于回过身，笑吟吟地看着陆至：“我们不能随便称呼那位大人的名字，明白吗？”
陆至抬起头，与他对视，眼神中全是不可置信：“您早就知道？！可是为什么还让我……”
他笑了笑，说道：“因为我很喜欢他，杨清河给自己培养了一个好徒弟，就连鲲眼都愿意给他……”
说到这里，男子抬手拿下贴在玻璃柜门上的照片，看着相片里怀荆漂亮的眼睛，笑道：“可惜了，本来不想要他的性命，那就请你下次把他的眼睛带来给我吧。”
陆至心头一凛，再次恭敬地垂下头：“是，大人。”
“唐，带他下去吧，治好身体，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名叫唐的男人从阴暗处走出来，试图揽住陆至的肩膀，却被他反手拍开了，自行推开门，离开了房间。
沈隽推门进来，看见怀荆正坐在江采的病床上发呆，他手里拿着一杯温水和一碗切好的苹果块，问道：“好点了没？”
怀荆点了点头，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经过这两次剧烈的洗礼后，过程虽然痛苦，但每一次都迅速地增强了他的精神力，仿佛为他的精神领域筑起一堵势不可挡的高墙。他觉得自己的能力也一定变强了，只是没有机会去试验他现在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
沈隽颇有些欣慰地笑了笑：“你的精神力日后会越来越强的，加油，天光墟和世界人民都需要你。”
怀荆手里捧着温水，却没喝，他抬起头，平静地看着沈隽，问道：“今晚你们怎么全来了？”
沈隽说：“易琮回到天光墟，想直接通过扶桑之力回溯时光，但我有些不放心，总觉得人多力量大嘛，就跟着一起来了。”
怀荆突然有种无名的怒火在胸口蔓延，他不想朝沈隽发脾气，只能压制着心头的火气，冷冷地说：“你们是不是都挺看不上易琮的？”
沈隽怔了怔：“何出此言？”
但怀荆只是直直地看着他，问道：“为什么，因为他只有F级的精神力评级，和他并不被扶桑承认吗？”
沈隽一愣：“你……怎么知道的？他告诉你的？”
怀荆冷笑一声：“果然你们都知道。我说怎么总觉得每次易琮参加会议和活动的时候，要么不来，要么就像个沉默的背景板一样当吉祥物，其实是你们根本就不在乎他的看法吧？”
“只因为他是前任领主钦定的继承人，天光墟卖三分我师父的薄面，才让他待在天光墟里，然后打发到你这儿，让你们看着办？”
沈隽有些无奈，摊手道：“怀荆，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怀荆说：“行，我问你，易琮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被黑鸦骚扰的？”
沈隽：“……”
怀荆道：“今年三月份，他就已经遇到了几次黑鸦的袭击，所以他及时向天光墟提出了报告，并推测这些人来自一股不可小觑的势力，但当时我师父正在病中，经常清醒的时候都很少，然而根本没有人拿他的话当回事，对吗？”
怀荆的语速很快，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的话，沈隽意识到，怀荆这是真生气了。
“如果不是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宋归藏也还是不会愿意把宋连山牵扯进来吧。”
沈隽叹了口气，并没有反驳。
然而事实就是这样，沈隽自问在怀荆面前装得够好的了，只可惜他玲珑心思，只是跟众人简单接触过几次，就能看出他们对待易琮真正的态度。
但老实说遇到这种事，沈隽自己也没办法，他也是个穷打工的，天光墟上层对易琮的态度就是这样暧昧不清，很多大事都不会通过易琮，他的话语和看法也无足轻重。
从之前有天光墟上层的会议上，易琮根本没去就可见一斑了，他们对这个精神力评级极低，又不被扶桑承认的继承者非常防备，天知道这么个家伙以后可能会惹出什么麻烦来，所以宁愿他每天在总部里像个混子，也不希望他接触过多关于天光墟的实务。
易琮无法继任，更达不到天光墟对一位领主的要求，自然无法服众，只能被当个烫手山芋供在总部里做吉祥物。
而易琮本人也不是个傻的，当然能看出众人对他的态度，所以他也干脆不给别人添堵。毕竟自己本就是莫名其妙被赶鸭子上架，对拯救世界这件事情更是实在没什么热忱，也是直到怀荆加入了天光墟，为了不让他受到伤害，他才开始认真对待起一些事情来。
就在两人尴尬对峙之时，易琮好巧不巧地也进来了，他先是关心了怀荆一句，又看到两人沉默相对，瞬间就意识到气氛不太对。
怀荆将玻璃杯里的水一饮而尽，放在床头柜上，平静地说：“开会时你对我说的话，我现在也原封不动地送给你。”
沈隽苦笑两声，什么都没说，带着空水杯和怀荆一口没碰的苹果离开了。
现在房间里只剩下怀荆和易琮两人，易琮问道：“现在走么？回家。”
这两个字让怀荆眼睛突然一热，他笑了笑：“你为什么不问我俩怎么了？”
易琮挑了挑眉，拉过一张椅子，反着跨坐在上面，一手搭在椅背上曲起食中二指蹭了蹭怀荆的脸：“你俩现在互为对方的顶头上司，谁骂谁两句还稀罕么？”
看他这样，怀荆估计他也猜到自己为什么会和沈隽吵架了，对他这句安抚情绪的话感觉颇为受用，于是也曲起腿，斜靠在自己的膝盖上，问道：“你呢？身体还好吗？”
易琮摇了摇头，他的脸色还是有点苍白：“不太好，但也只能先养着了。”
没想到他会出言示弱，怀荆倒是有些意外，问道：“你不是不被扶桑承认吗？怎么还能这么霸道地使用扶桑之力呢？”
易琮沉吟片刻：“这个我也想不太明白，但也许这就是我的异能吧。”
说起来，这种彪悍的能力确实不需要多强大的精神力，反而对扶桑之力不那么敏感的话，还减少了对自身的伤害，不像怀荆一样每次直面扶桑都会觉得身体要爆炸。
至于不被扶桑承认，大概也是扶桑自己觉得创造出这么个怪物，如果还让他来当领主，那干脆这世界都让给易琮大佬好啦。
估计易琮自己也是这么想的，他是真没那个当领主的心思，又实在拿这事没办法，只能先这么搁着，要是哪天扶桑又重新选中了谁来做领主，他绝对八抬大轿给他抬上去。
易琮突然说：“其实我倒是觉得，你来做这个领主也很好。”
怀荆：“我吗？别了吧，沈隽好不容易能压我一头，我再当了领主，他大概会很郁闷的。”
刚想起还有件正事没和怀荆说又折回来的沈隽刚好听到这番话，一颗慈母玻璃心都碎了一地，欲哭无泪地说：“老板，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小人得志的家伙吗？！我为你们付出的都喂狗了！”
怀荆：“……”
易琮：“……”
伤害一位男妈咪只需要轻飘飘的一句话，但是要把他哄开心了得怀荆和易琮两人轮番上阵，最后沈隽终于气呼呼地坐下了，这时怀荆才看到一条通体全黑的小蛇从沈隽的衣领处爬了出来，它朝怀荆吐了吐信子，开口道：“都多大人了，还跟朋友闹别扭？”
一开始怀荆还以为这蛇在说自己，但沈隽还是生气，戳着他的蛇头要往衣服里塞：“你闭嘴！”
易琮：“……”
怀荆好奇地探头去看：“宋归藏说你家里养了条龙，不会就是它吧？”
沈隽又伸手戳了几下小蛇的脑袋，恹恹地道：“它叫庚辰，上古时期有位龙神死后，龙力就附到了它的身上，与沈家相伴多年，现在沈家已经没人了，只有我继承了它。”
怀荆回忆了一下，好像沈隽确实是一名孤儿，也没听他说过还有什么其他的亲人……等会儿，怀荆突然皱起眉：“你不是说你的异能是因为被一条蛇咬了吗？”
易琮抬眼看他一眼，仿佛在说，这你都能信？
而沈隽直接说了出来：“这你都能信？你也太好骗了吧。”
怀荆：“……”
怀荆忍下现在就掐死沈隽的冲动，“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对对对，被你伤透了心，差点忘了正事了。”沈隽说：“技术部那边说了，给陆子冈重新找个身体不难，但是毕竟不能真的弄个活人来，所以这事需要骨儿帮个忙。”
“怎么帮？他能帮吗？”
“那你放心，肯定是能的。其实也简单，就是让骨儿给做个木偶，只要赋予了陆子冈的精神力，他就能跟活人一般无二，但就是可能需要多在骨儿身边待一段时间。”
怀荆无所谓地摊手：“只要他俩当事人愿意，我肯定没问题。这事儿真能成？说起来倒轻松。”
庚辰从沈隽的领口又爬了出来，懒洋洋地贴着沈隽的脸，说道：“可以的，当年龙神将自己所剩的龙力给了我，我才作为龙神的一部分留到了现在，否则一条蛇如何活上万年呢。”
门口传来敲门声，江采站在那里无奈道：“三位，要下班了，聊天能不能换个地儿聊？”
回家的路上，这次换怀荆开车，等红灯时，怀荆突然问：“现在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易琮按亮怀荆挂在仪表盘旁边用来看导航的手机，意思让他自己看。
9月13日凌晨2:05
怀荆食指在方向盘上轻叩，喃喃道：“时光回溯无法逆转啊……”
易琮说：“至少现在不行，也许使用扶桑之力给它升个级，就可以。”
怀荆撇撇嘴：“得了吧，人家不听你的，还生怕你给出个馊主意呢。”
“接下来怎么办？”
易琮不回答，反问道：“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不好说。”怀荆沉吟片刻：“如果今天逮到陆至，还能抽几鞭子问问他们到底想干嘛。”
“没错，现在九黎只像打游击一样骚扰，很难看出他们真正的目的。”
“我觉得现在，他们应该是在试探。你开始遇到黑鸦的时候，和你加入天光墟的时间差不多吻合，所以他们来试试你深浅。”
易琮：“是这样的。但他们为什么盯上你了呢？”
怀荆：“因为……因为……”他此时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性，皱起眉：“因为沈隽来试探我了？”
易琮挑挑眉，他的眼神中依旧是那种熟悉的赞同。
“聪明。”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黑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