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晚餐 好吧，看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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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区怀荆住了足有五年，安保措施前文提到过确实是明星宜居社区，也是幽会和金屋藏小三的必选宝地。讲实话，怀荆倒是没有那么害怕，毕竟他才是超自然力量的那一个，也不怕是什么小偷强盗，哪有偷东西把人客厅大灯给开开的？
想来想去，可能性似乎就缩小了，必然是他认识的人，还是能进来自己屋子的，排除打扫卫生的阿姨，范围就缩小到知道开门密码的沈隽和章添成了。
难不成是亲爹？应该不会是沈隽……大晚上的他来做什么？
这个小区里的户型都是一梯一户的大平层，完全不存在看错人家，一定是他家灯亮着，怀荆蹲在门口听了听动静，奈何隐私保护和隔音太好，只听到了抽油烟机运转的细微动静。
怀荆：“？”
还没等他抬手去按指纹锁，门咔嚓一声就开了，怀荆吓得大叫一声，跌倒在地，昏头搭脑之时，怀荆看到两条笔直的长腿，顺着向上看……一米九几的位置有一张冷峻的脸，这人还穿着围裙。
看见了人以后，怀荆大喊：“有病啊你！来我家干啥？！不对……你怎么进来的！我叫保安了啊！”
易琮没理他的疯言疯语，也不说拉他一把，就那么开着门径直地转身进去了。
怀荆暗骂一声，狼狈不已地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骂骂咧咧地走进去。
然而一进门就被温暖的饭菜香味给捋顺毛儿了，这屋子足有二百来平米，他一个人住的时候时常感觉像个足球场，此时被一个几乎算得上不合时宜的不速之客和他煮的饭把他阒旷的屋子给填满了，就连还没供暖的秋夜都变得暖和起来。
一股暗气就这么憋在了心里，怀荆换了件薄薄的麻制睡衣出来，站在开放厨房昏黄的灯光下，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微长的头发，整个人像一只柔软的小动物。
易琮只看了他一眼就移开了视线，戴着隔热手套的手把炖好的牛腩放在餐桌上，又盛了两碗白米饭，一碗多一点，一碗少一点。
这是两人多年相伴习得的习惯，怀荆觉得米饭热量高，每餐都要少吃一点，又觉得易琮烧的菜好吃，要多吃一点。
他又看着易琮折回去，从橱柜上拿下来一个玻璃罐子，里面装着黑乎乎的东西，隔得远了都看不清楚。
但怀荆知道，那是香油黄瓜，是他最喜欢吃的一道小菜。
这东西只有易家会做，他们虽然都是从高门大户里出来的人，但相依为命时间久了，不喜欢总有人来打扰他们的生活，以前就学着相互扶持着料理家事，什么都会。
只是后来易琮搬走之后，怀荆才不太回家了，一来拍卖行的工作太忙，而家里又太空，就将家务活都交给了家政阿姨，每周来两次，饭也是不用做的。
将香油黄瓜装好碟，易琮把它端上桌，递给怀荆一双筷子，说：“吃吧。”
中国人的烟火气都体现在一张四四方方的餐桌上，怀荆放下心里的介怀，舀了一勺香喷喷的牛腩放进碗里。牛肉被炖得烂熟，加了胡萝卜和土豆块，怀荆不喜欢吃胡萝卜，倒也不反对易琮做菜的时候放一些，但是他喜欢在炖牛腩里添上几小块玉米——易琮还是将他的喜好记得很清楚。
好吧，看在牛腩的面子上。
但总得把话说清楚了，这房子本来就是怀荆自己名下的，当年易琮也就是搬过来陪他住而已，易琮一走怀荆就改了开门密码，要说私闯名宅的话报警都有人来抓的，总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让易琮天天上门儿。
“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怀荆已经很努力地让这句话听起来不那么像带刺的质问。
易琮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好歹我以前也是这里的住户，保安让我进来的。”易琮顾而言他。
“我是说你哪来的密码！”
易琮挑了挑眉，意思是，你猜？
怀荆皱起眉：“又是沈隽？”
易琮不置可否，低头继续吃饭。
“回头就给他扣工资，老板的家门密码也是能随便给别人的吗？”
听到“别人”两个字，易琮夹起一块香油黄瓜的手顿在半空，似乎是想夹给怀荆，最后还是放进了自己的碗里，“注意措辞，现在他也是你的上司了。”
怀荆：“……”
怀荆冷笑一声，“那要这么说，你是整个天光墟的头儿，我还得叫你一声老大？”
“不敢当。”
怀荆被他噎得无言以对，为了俩人不在饭桌上吵起来，只好作罢，随便吧，大不了再改一次密码就是了，下次就连沈隽那个缺心眼儿的也不告诉了。
“所以老大，是谁在密谋你的新下属，有头绪了吗？”怀荆喝了口水，问道。
易琮：“你之前说，上一次黑鸦袭击你的时候，你看到了一个瞬间，再描述一次。”
怀荆戳着碗里的饭，沉吟片刻，答道：“确实是看到了，我看到有人站在钟楼上，手里抱着一台钟，那个打扮……很奇特，和那天晚上陆至的穿着一样，现在想来应该就是他。”
易琮想了想，说：“钟在他的手里，为什么他没有真的影响时间，而是给你造出了一个幻境呢？”
怀荆点点头，“说明他根本不会用呗，或者说……是用不了？想用，但是不会用，会用，但是用不了。”
易琮也点头，认可了他的说法。
这时，怀荆的手机响了，他打开看了一眼，是沈隽发给他的微信，里面有个100来兆的压缩包，怀荆边解压看着边往嘴里塞东西吃，很快就看完了，随后说道：“五件文物，目前已经确定有极大的可能性是被天光墟赐予了扶桑之力的法器，如今且先不谈到底是谁将它们掉包，以及为什么这东西放在我师父手里你们却没人知道这件事——我刚收到沈隽的资料，档案里没有关于钟、画、棋、印、琴这五件法器的记档。”
“不过有没有这样的可能，我们有些理所应当地认为钟和时间有关，但如果没有关系呢？那台钟本来的能力就是制造幻境的话，又怎么说？”
易琮听到他这话，竟然难得地露出了一个极浅的笑容，“你的思路非常广泛，能够想到很多我们想不到的东西。”
听起来像是夸奖的一句话让怀荆有些无地自容，他端起碗来迅速扒拉干净了最后一口饭，又往嘴里塞了一块黄瓜，鼓起腮帮子咀嚼着，像极了一只屯粮的豚鼠。
“不过因为你对天光墟的了解尚浅，所以这个猜测是行不通的。”易琮站起身，把被两人一扫而空的空碗空锅和筷子都收起来，“天光墟虽然看起来很奇幻，但本身是遵从你所熟知的规律和法则的，比如牛顿三大定律，比如达尔文的进化论。你所看到的这些异能，只不过是精神力强大的人被天光墟选中，先普通人一步达到了某种境界而已。人的潜力是无穷的，但人造死物不一样。”
“天光墟所赋予的能力，都是介于物体本身具有的功能上的。一个钟表只能与时间有关……当然了，智能手机和平板电脑这种多功能的物品，面前还没有被天光墟赋予过能力，也不知道届时会是什么样的。”
怀荆有些无聊地扒拉着桌布上的流苏，“因为这些人类创造出来的智能产物，已经可堪称神迹了吧。”
“是的。”易琮赞许地点点头，“科技本身就是一种魔法。”
怀荆伸了个懒腰，走进厨房里和易琮一起洗碗，哗哗的流水声和叮当的碗筷碰撞的声音令他感觉万分熟悉，这和他在接受江采的安抚时感觉一模一样。
“所以呢？说了半天，到底是什么人对我一个半路出家的麻瓜图谋不轨啊。”
易琮说：“九黎，一个叛出天光墟后建立的组织。目前也只是一个猜测，因为我们实在想不出到底是什么人还会这么处心积虑地对付天光墟。”
“九黎……？”怀荆想了想，总觉得这个名字非常非常的耳熟。
易琮说：“对，传说兵主蚩尤是九黎之君，九黎正是他部落联盟的名字。”
怪不得怀荆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又不知道在哪里听过。看来这位反派很有文化素养啊！
“然后呢？”怀荆问：“这是群什么人啊？”
易琮手脚麻利，做起事情来非常快，十几分钟就把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反观怀荆一直在旁边当布景板，不过两人这么相处惯了，倒是都不觉得有什么。
“其他的，就去问沈隽吧，他知道的会更详细一点。”易琮显然对章怀荆了解透彻，知道他家的厨房在自己搬走后八成只剩下样板间一般的摆设，没一件实用的，于是来的时候就自己提了个小箱子，锅碗刀具和食材都自带。
易琮向来话少，怀荆都觉得今天晚上他的话肯定超配额了，也不指望他还能跟自己说得有多清楚，光眼巴巴地盯着那罐香油黄瓜，眼看易琮拿起来装进箱子里了，才失望的出了口气。
然后就不肯再跟易琮说话了。
“那我先走了。”
易琮穿好他的西装外套，站在门口，刚要开门，就听见怀荆说：“等会儿。”
“嗯？”
“黄瓜放下。”
易琮：“……”
不是易琮舍不得给他，这小子又从来不在家里吃饭，放一罐子凉菜做什么？但章怀荆难得跟他要了，易琮也不会舍不得这么一罐儿黄瓜，又从箱子里掏出来，给他放进冰箱：“这东西放不住，记得吃。”
“知道了。”
房门被关上，门外那人和门里这人又成了没什么关系的“外人”，室内外的温差大得几乎可以裂开石头，毕竟是跨越了数十年的岁月，和一段缠绵难忘的爱情，这样大的温度落差，能不冷么？
“你怎么不留他过夜呢？我可以自闭视听，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怀荆：“…………”
怀荆一脸不可置信，最近陆子冈的话更少，他有时候都快忘了身边还有一个会说话的壶了！
“你能不能别突然说话，真的很吓人好吗？”
怀荆把挂在门口衣架上的腰包拿下来，掏出里面正在努力发光引起怀荆注意的玉壶。
陆子冈也很委屈：“可是我怎么才不算突然说话呢？就是怕吓着你俩，我都在很努力地发光了！但你们看到了吗？你们没看到！”
怀荆无语：“算了……等一下，我为什么要留他过夜？”
陆子冈的语气听起来非常理所当然：“因为你还没放下他，而他也还没放下你。这不是明摆的么？郎有情妾……额那个有意的，为什么不能共度良宵呢？”
怀荆：“………………”
“你还是闭嘴吧，我说真的，不要再说话了，如果不是看在你是子冈款的面子上，我一定把你敲碎了扔垃圾桶里。”怀荆诚恳道。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晚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