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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大学生活 煜的急性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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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如约而至,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这次竟然招上了急性肠胃炎,我在近的万人操场吐了一地!!
干到缺氧。被送上救护车前,胃里已经完全空了,仍然忍不住犯恶心,肚子绞痛。
在众多迷彩服之间,我找不到梁齐,眼泪不争气地往下落,他如果不来医院,我就骂死他。
护士吊上水,送我去休息室,交代上几句话就出去了。
过会,恶心感消散些,可腹痛一直持续着,我摸了摸背,流的全是虚汗,担心会感冒,按了呼叫帮忙。
护士给我隔上毛巾,背后不再冷冰冰的。
墙上分针走了半圈,梁齐才出现。浑身像刚洗完澡,胸前那块布被汗浸湿了,头发滴着水。
“跑死了。”他趴在床边喘气。
我低垂眼眸,让情绪一颗颗滚下去,手指攥紧衣服,我还是想吐,怕哭会再次反胃,非常努力地控制。
“宝宝…宝宝,不哭,我在你边上呢,看…看我宝宝。”
“疼。”我小声道,确实疼,疼得想把肚子割下来。
他不敢乱碰我。
“待在医院静养,等吊完水就接你回家,军训请假,我把你的病单带回去。”
“好。”估计学校离这家医院很远。
几天来他两头跑,早上为了买口热粥,五点半点钟就在桃园排起队,六点准时送到床头,开玩笑说嚼烂喂给我,真恶心啊。
住院期间恩和覃晟来过一次,不过因为吵得太厉害,被梁齐赶了出去。
到第四天,除了胃里胀气,上厕所频繁之外没其他一点毛病,医生说这是正常情况,卧床修养一阵子,保证跳三米不成问题。
于是梁齐把我接回去亲自照顾。
吃食方面严格把控着,每天除了粥就是馒头,这让我一个肉食动物头太大了。
“第一眼没看着你,你知道我怎么想的?”我问。
“想着怎么骂我。”他沾湿毛巾给我擦脸。
“毕竟人都丢光了,我真惨。”
“傻比。确实丢人。”他把校友群给翻开,某一条消息就是我们接受采访的视频和蹲在操场塑料草坪上疯狂呕吐的画面。
“再见。”好绝望,丢人丢全校去了,以后人家看见我就不再喊帅哥,而是衰哥。
“没事,你不靠脸。”他笑我,我朝他屁股踹了一脚。
日子一天天过去,十五天军训到了尾声。晚上篝火晚会,梁齐躲掉,回来陪我。
“你抹防晒了?”看见他肤色好像没变,有些奇怪。
“哪来的太阳。”
阳台背对着东方,我看不见天气。唉,太久没出关的错。
梁齐调好水温叫我洗澡,我走进卫生间,他没有一点想离开的意思。
“那个,我自己洗…”有些害羞。
“把衣服脱下来。”
我操,我该怎么办。
乖乖脱了,结果,他抱着衣服无情地出去了!还十分贴心,把门掩得严严实实。
呵呵。
洗完出来,寝室没有开空调,窗户大喇喇地敞开着,凉风受邀鱼贯而入,阳台上挂着的衣服乱摆,好在纱窗没打开。
小时候在家乡,我躺在竹椅上乘凉,奶奶煽动菩提扇,嘴里不停吹着口哨,像牧场放牛人的哨声,却在唤风。
徐徐地,风就吹过来,门口柿子树沙沙响。她继续唤上几天,青柿子落地,我捡来干净,一口咬下去,满嘴涩味,再也敢不贪吃。
我灌了一杯温水,好想吃辣,嘴巴里没味太久了,感觉味觉随白粥一道淡化许多。
我爬上爬梯,轻轻蹭梁齐,头发半干,湿乎乎搭在肩上。
“长了好多。”他抚摸我的发端。
“我喜欢长发。”凑过去亲了亲梁齐侧脸。
他拿出一颗橘子味的棒棒糖,撕开包装,塞进我嘴里。橘子味清清爽爽的,在我眼里,心动是橘子味的。
差不多九点,恩和覃晟才回来,恩进门看见我,往我怀里撒娇。
“怎么样。”
“好些了。”抱着软乎乎的,我忍不住捏他。
“让我好担心,其实准备一天去一次。抵不住某人不让。”他拉低声音,瞟了瞟正在打游戏的梁齐。
“脸不是比鞋垫子厚么。”覃晟懒懒地趴在床上,头也不抬地嘲讽他。
“禽兽,把这张嘴捐了吧。”恩背对着我愤愤道。
这几天连着降下几场秋雨,蝉鸣淡了许多,能清晰听见麻雀叽喳,窗外梧桐叶尖开始泛黄。
学校社团开始招生,我准备去探探风。
外国语学院门前,站着一个女生,正在演讲。从她口中得知团体主攻翻译和口语,团内成员有不少已经出译本了,武城大学留学生也不在少数,交流氛围良好。
为了四六级过得容易点,我原先也定的是英语社团,于是排队签了协议。
正找着志愿者,突然感觉身后有人戳我。
“同学,有没有兴趣看看弓箭射击。”
我回头,学长的眉毛飞速皱成八字。
“你是那个谁,你是吐操场的那个吧。太震撼了兄弟。”他猛地一拍脑袋。
“……”我无语,有必要这么大声吗。
“唉兄弟,我跟你开玩笑呢,来看看呗。”他不想放我走。
心说有这时间,能招好几个了,长点心吧。
青年志愿者协会招募最低调,南校区树林下石凳上,坐着几个穿志愿服的,连红布条都没拉,我跑过去,他们还以为是问路的。
“诶,你好,能报名吗?”为首的男人明显愣了一下。
“当然能,欢迎。”
“你好帅啊!哈哈,我们好久没招到帅哥了。”旁边大眼睛姑娘盯着我。
脑袋被夸得晕乎乎的,我想说给我看看内容,结果开口是,嗯嗯…那…那我能看看内容吗,一时结巴了,别人还以为我特别害羞。
我操,扭个什么劲啊,尴尬死了。
签完协议,女生和我互加了联系,把我拉进群,一般有什么活动就会在里面通知。
抬眼看时间,刚好到饭点,民以食为天,我与他们告别后,独自前往餐厅。
寝室四个人的专业同在南校区。南校区有好几家大大小小的餐厅,最好的一片地专门留给老台门,他家包子皮松软,浸汁深,咬一口满足感爆棚,只可惜卖得这样好的包子只有早上有。
从地下通道穿过去,脚步石板砖一直延伸到角落的一家餐厅,名字听着很有意思,依榆隅,后面栽满了榆树。
我推开玻璃窗,带动风铃轻碰,发出清脆声音。屁股刚挨上实木椅,服务员的菜单就递过来了。
老板像个文客,菜名也好听,什么金银夹花平截,龙凤胎,汉宫棋,像是从诗里寻出来的。?点了奶汁角,莲蓬豆腐,加一碟荷叶饭,我本想吃个情怀,意外发现味道也非一般好,莲蓬豆腐打成渣滓后细腻柔软,蒸莲子挑出苦涩的莲心,只剩下清爽独占口腔,这道淡食深得我欢喜。
饱腹后想走走消食,却看见所有人都在往回跑。
天空蒙着灰色,早晨下过一场绵绵小雨,明明中午散开的云,如今又聚集成密密麻麻一片,随时都准备压下来,这天气真是阴晴不定,匆匆跑了回去。
雨点在途中砸了下来,我穿着白衬衫,到寝室后浑身狼狈。
梁齐还没回来,他说提前去地理系报道。肚子隐隐作痛,怕淋雨会加重腹泻,喝药后洗完澡,早早睡下了。
半夜被渴醒,眯着眼爬起来,窗外仍有星星点点的光。
我环顾周围,他们在熟睡中,传来阵阵均匀的呼吸声。
喝完水,打开静音的手机,梁齐发来十几条消息,全错过了。我探出头瞧他睡的很香,双手环抱被子,月光朦胧着,看不清他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