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我被接头大佬掰弯了》绿茶茶香

80、扎你

　　“付佢被警方控制，他最大的底牌杨朔正按兵不动，一个月后的公审他必死无疑，这次我们真是有惊无险。”叶希懒洋洋地躺在副驾驶说。
　　“嗯.....”于征轻轻应了一声。
　　“你开的好慢啊，累了？”叶希坏笑着在于征腰上捏了一把。
　　“别闹，开那么快干什么，反正现在没什么必须要我们处理的事。”于征反扣住叶希作乱的手说。
　　“我们回你那里吧？”叶希凑上前说。
　　“我的房子很久没收拾了，去市里别墅吧。”
　　“琴姨在，不方便，去你那，就咱俩，不好吗？”叶希在于征大腿上轻轻点着。
　　“好。”于征侧过头，目光深沉地看着叶希。
　　“别看我，看路。”叶希捏着于征的耳朵把他的头摆正，可是于征依旧时不时地歪过头去看叶希。
　　“等会到了市里先去超市，买点食材给你煲汤，这几天在家里天天赖床没有吃早饭，胃又难受了吧。”叶希白了于征一眼说。
　　“我为什么起不来？”于征微笑着反问。
　　“好好好，我的错。”叶希干脆侧着身坐，目不转睛地盯着于征，“感觉不一样了。”
　　“什么感觉不一样？”
　　“就是......谈恋爱的感觉，于征，我们是不是在谈恋爱？”
　　于征看着前方没有回答，叶希自顾自地说：“谈恋爱都应该干什么？我还没有谈过，鲜花红酒电影旅行？我们把能一起做的事都做一遍，反正以后日子还长......”
　　叶希话没说完，于征猛地将车挺在路边，抓着方向盘呼吸有几分急促。
　　“你怎么了...唔...”
　　于征扣在叶希的后脑深深地吻了上去，叶希没有片刻犹豫，张开嘴回应着，狭小的车厢里温度升高，许久两人才恋恋不舍地分开，于征盯着叶希那水淋淋的唇，又舔了舔才意犹未尽地松开他。
　　“走吧，快些回去吧。”叶希平复着粗重的呼吸说。
　　“嗯。”于征重新发动车子，可是车速依旧不快，“我们曾经在这条路上分开过，长达一年没有见过面，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再分开呢？”
　　“不会，我们不会分开的，于征，你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叶希问道，从今天早上，不对，应该是从于征见完万长山开始，他就心不在焉的。
　　“我说万一呢，未来谁也说不准，万一我们就是分开了呢？”于征高声道。
　　“就算分开了我也会找到你。”叶希说，“不论我们为什么分开，不论你在什么地方，只要我活着，我就会找到你，你要是背叛我，我就找到你，弄死你。”
　　叶希在于征耳边磨着牙轻轻地说，说完自己哈哈大笑起来。
　　于征脸色煞白。
　　“好。”于征说道。
　　“什么？”叶希止住笑声问。
　　“你要弄死我，我绝对不还手。”
　　叶希捏着于征的脸颊晃了晃，“你敢还手试试，这不是去市里的路，我们这是去哪？”
　　“带你去个地方。”
　　“呦，准备惊喜了？我说你今天怎么神神秘秘，好了好了，我不看，我眯一会儿，你到地方叫我啊。”说完叶希就闭上了眼睛。
　　于征应了一声。
　　车里安静的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叶希没有水，他低着头余光一直看着于征，心里有着隐隐的不安，他第一次在于征身上感受到这样的情绪。
　　“到了。”车子停在一个废旧仓库，于征深深吸了口气解开安全带，下车时不知怎么回事，趔趄了一下。
　　叶希把于征手上微微的颤抖看在眼里，“别紧张，你要是摔个狗吃屎，我可要笑话你的。”叶希把不安埋进心底，一遍遍告诉自己，跟于征在一起不会有危险。
　　叶希一下车，一阵风出来，觉得有些凉，回身想去拿放在后座上的外套，他伸手时看到他的枪从口袋里滑出来，乌黑的枪口透着金属的光泽。
　　站在他身后的于征看到那把枪瞳孔微缩，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叶希身上，“走吧，很快就好了。”
　　“穿件衣服能耽误多少时间，你是不是就想让我穿你衣服，偶像剧看多了吧。”叶希咧嘴一笑，抓着自己外套的手又松开，“你不冷吗？你的手很凉，还在发抖。”
　　“不冷，快些走吧。”于征有些着急的催促道。
　　“好吧。”叶希松开手，关上后座的门，一回头，他看到于征脸色苍白，嘴上毫无血色，额头上还有细细密密的汗水。
　　叶希没有说话，低着头跟着于征往仓库里走，余光一边留意着周围的环境。
　　这个仓库看上去废弃了有些时间了，四处弥漫着腐朽的味道。
　　四周寂静，除了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于征错乱的呼吸声，叶希还听到了另一个人的呼吸声，沉重，缓慢，死气沉沉，像是行将就木的老者，又像腐朽的一部分。
　　“什么人！”叶希警惕地看着散乱的集装箱，将于征拉到自己身后，小心翼翼地往那集装箱走去。
　　“叶希。”于征拉住叶希的手腕，颤声道，“对不起。”
　　叶希被于征一把拉进怀里，随即他的胸口传来一阵剧痛，一股温热的液体从胸口喷洒出来，他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走，只能靠在于征怀里。
　　这个怀抱还是那么暖。
　　他感觉好冷，像是身处寒风中，他想靠在这个怀抱里取暖，可是于征却推开了他，叶希无力地倒在地上，他看到于征烟灰色的西装上全是鲜血，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血，叶希眼睛往下，原来是他的血，他的胸口正插着一把军刀。
　　于征正居高临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只刚刚抱过自己的手沾满鲜血，他不敢相信于征捅了他，那个刚刚还和自己拥吻的人把刀插进了他的心脏。
　　“杀一个对你毫无防备的人还需要大动干戈的让我跑这么远。”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集装箱后面传来，叶希听到了那个腐朽的呼吸声。
　　“他的势力盘根错节，不找个隐蔽的地方杀他，你觉得我能跑得了？”于征毫无感情的说。
　　叶希不可置信地看着于征，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是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浓稠的鲜血在他身下扩散，在他身下形成一个血泊。
　　忽然一个阴影出现在叶希眼前，叶希努力眯起眼睛，渐渐看清那人的脸，正是万长山。
　　万长山拨弄着他的脸，用一种看牲口的眼神仔细地审视着叶希，说：“果然跟Ghost那孩子一模一样，不过，你怎么能向我证明这是叶希，而不是你让Ghost做了替死鬼？”
　　“你随便检查，不过我希望你能快些，毕竟，你的长时间呼吸这里的空气对你的身体没好处。”于征忍不住催促道。
　　万长山看到了叶希脖子上暧昧的痕迹，“吻痕？那就是叶希了，Ghost那孩子我了解，要是有哪个男人胆敢把他上了，他肯定会把那个人剁碎了喂狗。”说着，万长山拿起手帕剧烈地咳嗽起来，胸腔传来拉风箱的声音。
　　痛苦耻辱瞬间将叶希吞噬，他死死地盯着于征，随后他双眼渐渐失焦，他这一辈子杀过很多人，却第一次体味死亡的滋味。
　　“传闻中的Abyss，竟然也会相信什么情啊爱啊，可笑可笑。”万长山摇着头说，“你杀了叶希，从今天起B市和东三省的军事指挥权就是你的了。”说完，万长山再次剧烈地咳了起来，手帕拿下来的时候，于征瞥到了手帕上猩红的血迹。
　　总统的话就像一声闷雷在叶希耳边炸裂，他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呛了出来。
　　“您身体不适合继续待下去，我带您离开。”于征大步上前就去搀扶万长山。
　　万长山回头看了一眼躺在血泊中的叶希，在于征的搀扶下慢慢走了出去。
　　叶希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于征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这里离市区两个小时路程，手机钱包定位装置全在车上，而车辆声音已经走远，而他，即将会因为失血过多，死在这个地方。
　　叶希朝于征离开的方向艰难地伸出手，随后重重地落在地上。
　　于征回到市里，将总统送到军区医院，然后在车里将沾满血的外套换了下来，去了以前经常去的超市，买了许多菜，路过花店的时候又买了一束火红的玫瑰花，回到家，将家里打扫的纤尘不染，然后煲了汤，炒了几个清淡的小菜，开了一瓶收藏很久的红酒，将买来的玫瑰放在餐桌上，拿了两双碗筷，静静地盯着对面的空座。
　　饭菜变冷，于征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到客厅，打开投影仪，看完了一部老电影，然后拿出手机定了一张出国的机票。
　　夜里，于征坐在阳台上看着动火通明的城市，怀里抱着一件被鲜血侵染的看不出颜色的衣服，就这么静静地坐了一夜。
　　清辰，于征踏上了出国的飞机，他去了F国浪漫的情人谷，在落满红枫的长椅上静静地坐着，看着一对对甜蜜的恋人许下山盟海誓。
　　于征第二天就被阿方的一个电话叫了回来。
　　“征哥，您和老板怎么回事，一个个的都联系不上。”阿方一见于征就像见到了救命稻草。抓着于征的衣袖急切地说，“老板呢，您怎么自己啊？”
　　“我...”于征三天没开口说话，一张口嗓子沙哑异常，他请了清嗓子，说道，“度假。”
　　“度假？”阿方看到于征手里握着的F国回来的机票，尴尬地摸了摸脑袋，“我...我也不想打扰你们的蜜月，可是...可是万康不行了。”
　　于征呼吸一滞，“带我去见他。”
　　于征穿过底下医院长长的走廊，到了无菌病房前，灵溪早在门口等着了，于征穿上无菌服，进到病房里。
　　由艾伦带领的医疗团队正在围着病床忙碌着，见于征进来，艾伦放下手中的针剂，摇了摇头。
　　“前几天万康感冒，本来以为只是小病，但是持续高烧，紧接着他的细胞完全失去了再生功能，我们尽力了。”艾伦说道，“这种情况至今无法用医学解释，也许是上天对人类蔑视生命无视道德的惩罚。”
　　万康躺在病床上，全身溃烂，身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雪白的纱布上还有褐色的□□渗出，万康看见于征，眼睛动了动。
　　于征低下头去。
　　“好...好痛苦。”万康嘶哑的声音说。
　　“我们只能看到他身体外的溃烂，他体内更加糟糕。”灵溪说道。
　　“万康，我们尽力了。”于征握着万康的手说。
　　“我...知道...给我...个痛快...我真的...坚持不下去...可我...舍不得万...靖...”万康用力地弯曲手指，想要握住于征的手，可是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了，“请...叶老板...照顾他，他很聪明...终于...不用配合我...装...笨...其实他，他...政治学...非常好...”
　　“我会照顾他。”
　　“还有...我死了...尸体...做研究...找到办法...我怕...怕万靖也这样，还有...不要让...靖看到...我这样...”
　　“我答应你。”于征拍拍他的手说。
　　灵溪拿着配好的药剂来了，于征让开地方，灵溪将药剂推进万康颈动脉，渐渐地万康的眼神涣散，那双渐渐失去生机的眼睛让于征想起躺在血泊里的那个人，他逃似地冲出了病房。
　　在安全通道的出口中，于征遇上了坐在楼梯口处的万靖。
　　“万康走了吗？”万靖看着于征的眼睛问。
　　于征点点头。
　　得到答案的万靖并没有露出悲伤的表情，而是低头笑了笑，“我以为我会哭。”
　　万靖重新抬起头看着于征，“征哥，我没有万康了。我以为我们会捆在一起一辈子，我以为我们总会熬到万长山死，我以为我们总会有一天可以堂堂正正地活的像个人，可是...我们怎么就分开了呢？”
　　于征坐到万靖身边，拍了拍他的后背表示安慰。
　　“从他皮肤出现溃烂时，他就不肯让我见他，可他不管变成什么样子都是万康啊。”
　　“如果换做是你，你也不想给他看到吧。”于征说道。
　　“对，谁都可以看到，就是万康不可以。”万靖发出一声苦笑，“可是我很想他。”
　　“他跟我说，你很聪明，希望你能好好生活，做你喜欢做的事。”于征叹了口气说道，“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出生，既然来了这个世界上，就好好活一趟。”
　　“好好活？万长山制造我们的基因已经四十出头了，我们一出生就是四十高龄，还有什么好活的。”万康说。
　　于征敲了敲万靖的脑袋站起来，“我要是你，我就拼了命好好活，早晚有一天把欺负自己的人全部踩在脚下，万长山不是把你们当做自己的替代品吗？那就证明给他看，就算有一样的基因，你跟他也不是一样的人，因为，你比他强。”
　　说完，于征便离开了，万靖坐在原地握着属于万康的蓝色腕扣，取下炸药和定位装置，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腕扣，万靖将腕扣按在胸口处，然后轻轻地扣在自己的手腕上。
　　于征上了楼，阿方正在大厅里等着。
　　“征哥，老板手机还关机，他从前可没撂挑子这么久啊，您都回来了，他怎么不回来啊？”阿方一见于征，上前问道。
　　“他还在F国，有什么事吗？”
　　“帮派里的些事，需要他处理一下。”
　　“送到书房，我来处理。”于征边说边往楼上走。
　　“得嘞，马上给你送上去。”于征的话就像一颗定心丸，阿方悬着的心一下子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