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我被接头大佬掰弯了》绿茶茶香

7、反击

　　于征在档案室里专挑S级大案的卷宗来看，里面罪犯的犯罪手法，警察的破案方式写得十分详细，但是他发现有些近几年有些案子十分诡异。
　　比如前几年惊动社会的活人解剖案，罪犯将活人解剖后十分嚣张地将尸体留在废弃的实验室，现场没有遗留任何线索，一时间引起社会恐慌，可没过多久，竟飞速破了案，凶手是一个患有精神病的外科医生，而恰好死者是一伙毒贩。
　　还有一起绑架案，歹徒竟然绑架了临市市长，并且索要赎金三千万，正在警方与其交涉时，歹徒竟然撕了票，市长被撕票，歹徒逍遥法外，一时间人心惶惶，于征记得那段时间，晚上不到七点，街上就没有人了，可是案子也是在一周内破了，歹徒是个拆迁钉子户，市长贪污赔偿金，那人目的就是为了杀市长泄愤。
　　诸如此类案件近几年十几起，都是轰动社会引起群众恐慌的大案，可每一起都在一周内破案，乍一看没什么联系，可于征发现，破案人都是特别调查处处长。
　　特别调查处？市局有这个部门吗？关注市局这么多年的于征听都没听过。
　　“陈袍会，张百给，刘龙滔，李娄罗，王和凡……”于征翻着几分案宗，发现最近六七年，特别调查处处处长换了五任！
　　这个处长到底有多难做，竟然一年换一位，难道破了大案高升了？不对啊，没听过这几个人的名字啊。
　　于征摇摇头，将疑惑从脑子里甩出去，他现在没时间思考这些，或许后面的卷宗会给他答案。
　　这是于征看档案室的最后一天，明天他就要回技术处继续打杂了，他突然有些不舍，在这里没人打扰，他这一个月是在市局最轻松的一个月。
　　他甚至都想提申请调到档案室，提前养老了。
　　这些念头，想想就罢了，要是真想提前养老，他这个月也不必这么辛苦看卷宗了。
　　更何况，他这一个月已经想通了，刑侦技术处不是只认技术吗？他这次回去，就要用技术来说话。
　　快要下班了，于征将手里的卷宗放回原处，开始整理被他翻乱的架子，这个档案袋引起了他的注意。
　　其他的档案袋都是牛津袋子红色字体以及白色封绳，可这个袋子字体和封绳都是黑色，袋子很薄，竖在架子上，竟然让他一直没有发现。
　　于征拿起档案袋捏了捏，里面应当只有薄薄几张纸，可直觉告诉他，这份档案很重要。
　　于征不假思索地拆开，几分钟后，冷汗将他后背打湿。
　　这是一份死亡名单。
　　内容如下:
　　陈袍会，年龄26，2014.7.15至2015.12.21任职特别调查处处长一职。2015年12月21日意外死于车祸，抢救无效死亡。
　　张百给，年龄28，2016.1.19至2017.5.24任职特别调查处处长一职。2017年5月24日意外死于煤气中毒，抢救无效死亡。
　　刘龙滔，年龄24，2017.5.29至2018.10.20任职特别调查处处长一职。2018年10月20日意外被高处掉落广告牌砸中，抢救无效死亡。
　　李娄罗，年龄26，2018.11.1至2019.8.15任职特别调查处处长一职。2019年8月15日燃放烟花意外引燃自身，抢救无效死亡。
　　王和凡，年龄25，2019.8.25至2020.7.18任职特别调查处处长一职，2020年7月18日，云南旅游误食毒蘑菇，抢救无效死亡。
　　于征将死亡名单倒扣在架子上，仿佛看不到就不存在一样。
　　怪不得特别调查处的处长流动性这么大，原来都死了，而且全都死于意外，巧合多了就不是巧合了，于征大口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还有最后一张没有看，于征将A4纸翻开，上面只有几行字。
　　叶一舟，男，2007年8月13日死于Ghost帮派内斗。
　　只有这短短一行字，叶一舟名字旁边是一张泛了黄的一寸照片，上面的男人三十多岁的样子，尽管年代久远，照片有些模糊，但照片上的男人，那双锐利的眼睛依旧吸引人的眼球。
　　那双眼睛让于征感到熟悉。
　　这个人死于帮派内斗，那就是Ghost的人，为什么要把这个叶一舟的死亡信息和那几任特别调查处处长放在一起？
　　卧底吗？但是如果是卧底，那为何只留下这么语焉不详的几句话？
　　而且这个人，为什么感觉这么熟悉。
　　2007年8月13这个日子，不对劲，于征永远忘不了这个日子。
　　因为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看见杀人的日子。
　　那时他暑假随父亲去外地演出，夜里他从戏院后门溜出去玩，在一条胡同里看见几个人将一个看不清样貌看不清性别的人活活捅死。
　　那时候于征才12岁，他太害怕了，躲在垃圾桶里大气不敢出，后面的事他记不清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逃离的现场，他的记忆只停留在粘稠的血液蜿蜒着一点点渗入他藏身的垃圾桶中。
　　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将于征从回忆中拉回，于征拿起手机一看，是小甜打来的。
　　快7点了，已经下班一个多小时了，于征接通电话，小甜幽幽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抱歉，今天工作有些忙，加班了。”于征将卷宗收拾好放回原处，边往外走边说。
　　“没关系的，就是想你了。”叶希窝在沙发里，怀里抱着枕头，掐着嗓子说道。
　　叶老板的一众小弟站在后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们老大越来越变态了……
　　自从叶希学会伪音，一有空就掐着嗓子跟于征打电话，从一开始的有些生硬，到现在男女声无缝衔接。
　　灵溪从叶希嘴里听到自己的第一个音节到现在，已经很久没有张嘴说话了。
　　要不然配点哑巴药，直接把叶希毒哑算了。灵溪心里暗暗地想。
　　叶希满心欢喜的想跟于征聊聊天，结果于征心不在焉，草草地把电话挂了，语气里的敷衍，傻子都能听出来。
　　“老大不会被渣了吧。”身后的人窃窃私语。
　　“一个个都闲着没事干是不是！”叶希暴躁地吼道。
　　一群人一哄而散。
　　怎么回事，这一个月于征对他越来越冷淡，以前都是于征主动找他，现在都得自己主动了，孟德良按照自己的吩咐让于征去看档案室看卷宗了，怎么看把于征看的好像心事重重的。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叶希心里不安，给于征发了一条消息。
　　一直等到夜里于征才回复。
　　【没事。】
　　渣男！渣男！叶希一脚蹬掉被子，于征是不是把自己绿了？在档案室那么清闲都不联系自己，肯定跟别的小妖精聊天了！
　　敢绿老娘，老娘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叶希当机立断地将电话播了过去，响了不到一声，于征便接了起来。
　　“喂，小甜。”
　　于征的声音一传来，叶希的火一下子就消失了，立刻软着嗓子叫了一声哥哥。
　　“这几日冷落你了。”于征轻声笑了笑，说道。
　　于征呼气声从手机里传出，钻进叶希的耳朵里，，叶希按了按心口出，刚刚为什么心尖有些酥麻。
　　“没关系的，你最近是不是工作上有什么烦心事啊，我好像从来没有听你说你工作上的事情。”叶希说道。
　　“市局一个打杂的，没什么好说的。”于征笑了笑说道。
　　叶希听了他的话，心里咯噔一下，自己想磨一磨于征的棱角，该不会磨的狠了，把他的斗志给磨没了吧。
　　“但很快就不是了。”于征语气轻快地说道，“小甜，你什么时候回B市？我想和你见面。”
　　“啊？那个一时半会儿还回不去，我们公司想在外地发展新的业务，我要陪着无良老板东奔西跑的考察呢。”叶希抱着枕头，一脸痛苦十分入戏。
　　“新年不能回来吗？”
　　“可能回不去……”
　　“地址给我，我给你寄一份新年礼物。”
　　一听有礼物拿，叶希眼睛都亮了起来，把自己一个小弟的地址发了过去。
　　两人聊到深夜，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第二天于征早早地到了市局，不出意料，他的办公桌已经成了堆放杂物的地方，于征直接从外面拖了一个垃圾桶，将桌子上的所有东西全部扔了。
　　不一会儿，同事们陆陆续续的进了办公室，一见于征十分差异。
　　这种人怎么还有脸回来？
　　“我放在你桌子上的水杯呢？”同事老李一进办公室看见于征整洁的桌面，瞪着于征扯着嗓子问道。
　　于征低头整理手里的文件，没有搭理他。
　　“问你话呢！”老李狠狠地拍了拍于征的桌子。
　　“你的水杯，我怎么知道？”于征扶了一把眼镜说道。
　　“就放在你桌子上！”
　　“你的杯子为什么要放在我桌子上？要不你去门口垃圾桶里看一下。”于征摊了摊手说道。
　　于征在市局几个月，为了保住工作，一直忍气吞声，从未反击，如今这点小事，倒弄的老李面子上有些下不来台，毕竟一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在看着，他一个十年老员工竟然被这个草包反驳了。
　　老李咬着牙，在于征桌子上来回巡视，他总得做点什么挽回一下面子。
　　于征桌上有个漂亮的沙漏，老李伸出手就要去抓，于征眼疾手快一把将沙漏抓在手里。
　　这个沙漏是小甜在淘宝九块九包邮买给他的，他竟然敢打沙漏的主意，于征盯着他的眼神里充满阴鸷。
　　老李被于征盯得浑身发毛，他平日里是一个很随和的人，从未做过欺负人的事，他平日里只是随大流做了大家都在做的事，可于征对谁都隐忍，今天唯独对他。
　　他只是想砸了于征的沙漏挽回一下面子，可于征现在这个模样让他感到恐惧。
　　正在老李不知道该怎么收场的时候，刘处从门外路过，“都闲着没事干是不是？手里的物证分析做完了吗？”
　　“你给我等着！”老李底气不足地撂下一句狠话就回了自己的座位。
　　纸老虎，于征虽然从未参与过打架斗殴，但老李怂的太明显。
　　“于征，昨天送来的物证鉴定分析完了，你帮我把报告打出来装订好，中午警局那边会来取。”徐闻是和于征一起面试的女孩，但是徐闻早已转正。
　　“好的。”于征自然不会为难一个女生，接过徐闻手里的U盘说道。
　　分析报告很快打印出来了，是一块玻璃残片的分析，徐闻将玻璃材质和玻璃上的附着物做了详细的分析，一份中规中矩的报告。
　　于征将报告装订好，走到徐闻面前，直接了当地对她说:“你做的报告有问题。”
　　这句话经常从市局同事的嘴里听到，大家自以为常，可偏偏于征说出这句话，大家都放下手里的工作看向于征。
　　“啊？有问题吗？”徐闻有些诧异。
　　徐闻虽然是新人，但专业技术过硬，只是缺乏一点经验，但是，已经足够优秀，草包于征竟然说徐闻做的报告有问题。
　　“他疯了吧？”
　　“是不是今天被老李气傻了？”
　　同事们毫不掩饰地嘲笑。
　　“小徐，别理他，他就是看你老实好说话，想找你麻烦呢。”有人伸长脖子对徐闻说道。
　　“你报告里分析里只分析了玻璃残片成分以及附着物，但是从附着物成分是不是可以得出玻璃残片哪一面是户内哪一面是户外？”于征没有理会旁人，指着报告说道。
　　徐闻点点头。
　　“知道正反有什么用，难不成知道正反了，就可以知道凶手是谁了？”有人嘲笑道。
　　“知道正反以后，我们可以从玻璃断切面分析玻璃是被人从内击碎还是从外侧击碎，不是吗？”
　　办公室里嘲笑的声音戛然而止。
　　“玻璃残片形状不规则，有多个断切面，我们可以根据断切面延伸着做一个3D立体图，从而可以推断出击碎玻璃物体的大体形状。”
　　“如何绘制3D立体图，大一选修课时应该学过，希望你没有忘记。”于征说完拍拍徐闻的肩回了自己的位子。
　　徐闻愣神片刻，立即开始重新更改她的分析报告。
　　办公室里的同事心里翻起惊涛骇浪，这是走后门进来的草包吗？
　　3D立体图徐闻只学了点皮毛，绘制过程中，遇到了很多困难，她抱着电脑小心翼翼地去询问于征，于征轻而易举的帮她解答了难题，徐闻见识到了于征的厉害，干脆将电脑放在于征桌子一旁不走了。
　　难道真的不是草包？
　　有同事拿着自己报告里的一些复杂冷门的难点去给于征看，于征仅仅只是看了一眼，便准确地指出了问题所在，而且还十分好心地提供了解决掉方案。
　　这样的牛人在刑侦技术处默默无闻地打杂图什么。体验生活？感受一下凡人的痛苦？刑侦技术处的同事们看向于征的眼神崇敬中带着一丝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