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我被接头大佬掰弯了》绿茶茶香

61、人生

　　于征脸色瞬间铁青，转身就要离开，守在门口的保镖上前一步，将漆黑的枪口对准了于征。
　　卡卡的上膛声传来，Ghost并没有开口制止，于征不敢冒险，他不知道Ghost这个疯子会做出什么事。
　　好汉不吃眼前亏，于征整了整衣领，回过身做到餐桌前。
　　“新鲜的三文鱼，尝尝。”Ghost给于征夹了一片肥美的三文鱼。
　　如果忽略背后冷冰冰的枪口，Ghost的笑容倒是有几分真诚。
　　于征看着鱼肉微微蹙眉，他胃不好，叶希不让他吃生食。
　　Ghost低头吃的很开心，突然像察觉到什么一般，抬起头，眼里有几分不悦，“你为什么不吃？”
　　“你不是一直派人跟踪我们吗？难道不知道我有胃病，不能吃生食？”于征有些责怪的将盘子推了出去。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但是Ghost没往心里去，所以一时间忘记了，Ghost抬手，示意旁边候着的人给于征换一副碗筷。
　　“我告诉了你我的名字，那你跟我说说小甜是谁啊？为什么我调查了你们这么久，没有发现过这个人。”
　　“小甜就是叶希啊。”于征终于动了筷子，小口地吃着眼前的菜，还顺便发信息给叶希报了一声平安。
　　“发位置给我。”叶希回复道。
　　“你如果继续这么三心二意地跟我吃饭，我不能保证你能活着走出这个房间。”Ghost放下筷子威胁道。
　　于征手指一僵。
　　“关机。”Ghost命令道，“你真的以为我会怕叶希？”
　　于征按下了关机键，位置还是没来的及发出去，他只期盼，叶希能尽快找过来。
　　“我不想伤害你，但我也不想听你骗我，我希望我们能够愉快地共进晚餐。”Ghost重新露出笑容说道。
　　“想听真话的前提是讲真话，你连名字都不告诉我。”于征握紧餐叉，恨不得把那人的脸皮揭下来。
　　“我就是叫叶希。”
　　“小甜就是叶希。”
　　“我没有说谎！”
　　“我也没有说谎。”于征抬起眼，仔细地观察着他脸上细微的表情。
　　Ghost有些着急，好像极力于证明一件事却又无能为力。
　　“只是一个名字而已，你可以叫，别人也可以叫，这证明不了什么。”于征说道，名字不能代表什么，哪怕现在Ghost拿出身份证来给他看，那也只能说明他们叫了同一个名字。
　　“不是的！”Ghost一拍桌子，站起身极力地反驳，“那不仅仅是一个名字，那是人生，是一个人的一生，他的父母，他的朋友爱人全都涵盖在里面！”
　　眼前的人双目赤红，情绪激动，如果反驳他，弄不好这人要冲上来撕咬自己。
　　“好，你说的对。”于征说道。
　　Ghost明显一怔，他好似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在此之前，他已经做好了跟于征发生剧烈冲突的准备。
　　“你的声音。”于征指了指嗓子， “你嗓子之前不是坏掉了吗？”
　　Ghost点了点头，“毒哑了，不过后来通过手术和药物已经治好了。”
　　“听说你们这些首领，都要毒哑嗓子，忘掉从前的自己，你治好嗓子帮派里的人不会反对吗？”
　　“规则是从前的首领定的，我要改他们又能如何，不听话的就送他们去见前首领。”Ghost割开一块三分熟的牛排，放入嘴中，嘴角沾了血水，给那张苍白的容颜凭添了几分秾丽。
　　“很辛苦吧。”于征说。
　　Ghost切牛排的手一愣，他第一反应不是于征问他管理偌大的帮派是不是辛苦，而是问他治好嗓子的过程是不是很辛苦。
　　“从我们第一次在市局机房里见，到现在，三四年了吧。”于征的话证实了他的猜想。
　　“还好，恢复了原本的声音，这个结果我很满意。”
　　原本的声音？一样的脸，一样的声音，一样的名字，太诡异了。
　　“你跟叶希到底是什么关系？”
　　又一个半个小时，彻底失联的叶希已经抓狂了，接到电话感觉到不对的白祁一路狂奔到叶希的公司。
　　“到底怎么回事？”白祁早就知道于征进入议会回到B市了，他的父亲知道白祁跟于征走得近多次催促让白祁牵线，白家请于征吃个饭，但是白祁因为一些事情想不通一直没有同意，也一直没有联系过于征。
　　直到今天叶希的一通电话，问自己有没有跟于征在一起。
　　他被问的莫名其妙，便说了实话，事后他也联系不上于征。
　　很显然于征失踪了。
　　“找到了吗？”白祁略过那些寒暄，开门见山地问。
　　“没有，阿方在查监控，你找几个嘴严的技术人员立即查监控，从议会大楼开始查，时间范围在4点半到6点半之间。”叶希现在顾不得嫌隙，他身边技术人员少，人都在山庄里，而且入侵监控系统需要时间，找白祁是最快捷的办法。
　　白祁立即安排下去，然后才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叶希双手撑着办公桌说。
　　自从于征回B市，一直有个人没有露过头。
　　“阿方，入侵青樾会所的监控。”叶希说。
　　阿方脸色一变，然后手指飞快的敲着键盘。
　　十几分钟后，阿方脸色铁青地叫了一声老板。
　　叶希和白祁两人大步走到阿方身后，只见阿方电脑屏幕里正播放着于征和叶希在一群保镖簇拥下一前一后地进了青樾会所。
　　两人有些疑惑地看着叶希。
　　“见…见鬼了啊。”阿方磕磕巴巴地说。
　　“那人不是我，那个疯子整成我的样子，不知道有什么阴谋。”尽管要有心理准备，但是叶希看到于征跟Ghost在一起还是吓得脸都白了。
　　于征的样子不像被强迫，而且路上他们发过信息，那就是说明于征在知道对方是Ghost的情况下，自愿跟他走，而且还意图瞒着自己！
　　“那人是谁，我们直接出警把于征带回来。”白祁说着就要给队里打电话。
　　叶希一把制住他，“别轻举妄动，带走于征的是Ghost的首领，你出警的话，我保证你带去的警员，不会有一个活着离开。”
　　白祁脑袋里嗡地一声，整个人有那么几秒钟的空白，他自然知道Ghost，也知道Ghost是怎样的势力，他看着屏幕里的青樾会所，感觉叶希不是在跟他开玩笑。
　　他这十几年的警员生涯，好像从来没有到青樾会所出过警，据他所知，局里其他的同事也没有去过。
　　青樾会所必定有人坐镇，如果那个人是Ghost，那倒也合理。
　　“那你又是谁？”白祁看着叶希问。
　　面对这个可以算作情敌的男人，叶希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不堪，他耻于说出自己的身份，他怕被眼前的男人看不起，更怕自己的身份会成为于征身上的污点。
　　“我们先把于征救出来。”叶希避开白祁的眼睛边往外走边说。
　　“你有什么办法。”白祁一心牵挂着于征的安慰，追了上去，也没有再多问。
　　“去青樾会所。”
　　“于征在他们手上，我们不要正面冲突，以免他们伤害于征，需不需要安排狙击手？”白祁一副战斗到底的架势。
　　“不必，我们去门口等着就行。”叶希说。
　　Ghost就像一枚定时炸弹，叶希不知他何时会爆炸，但是那人好像在指引着他们去寻找些什么，在所有秘密尚未浮出水面时，叶希赌他不会爆炸。
　　你跟叶希什么关系？Ghost听了这句话不屑地嗤笑一声，“你应该问他跟我是什么关系。”
　　“那他跟你什么关系？”于征按照他的说法又问了一遍。
　　于征充分地诠释了作为人质应有的骨气，便是十分没骨气，没骨气地回来吃饭，没骨气地按照他的想法问话，但是于征的妥协，让Ghost觉得自己十分不受重视。于征只想从他嘴里打探消息，只能他肯说，其他的在于征眼里都无所谓。
　　“难道你们是双胞胎兄弟？”于征将盘里最后两条并排在一起个头大小几乎一模一样的炸小黄鱼其中一条夹到Ghost盘里，“一母同胞，因为一些原因，不得不抛弃一个，不幸的是被抛弃的是你，而他们一家三口幸福快乐地生活，所以你怨恨他们，杀了叶一舟和许温婉，处处找叶希的麻烦，却不杀他，你想看着你的同胞弟弟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然后满足你复仇的快感。”
　　“够了！一母同胞？他配吗？”Ghost一把将沉重的餐桌掀翻，像是不解恨一般重重地踩在那些食物上。
　　于征觉得他想踩的是叶希。
　　“老李是你的人吧。”于征并没有因为他的怒火而产生丝毫情绪上的变动，
　　依旧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十分冷静地看着Ghost。
　　癫狂和冷静的两个人仿佛来自两个世界。
　　“你说什么？”Ghost显然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句，停下动作有些愣怔地看着于征。
　　“李启明，市局新上任的局长是你的人吧。”于征问。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我刚到市局的时候有人在档案室里放了七处处长和叶一舟的死亡名单，是你派局里的内鬼去放的吧，那时候你就想给我们添堵，想让我们去查叶希的身世。”
　　“然后呢？”Ghost冷笑着，“线索摆到你们面前，你们这些蠢货竟然这么多年都没查出点眉目来。”
　　于征摇摇头，“那时候我不知道局里的内鬼是谁，可现在，我进入议会，而老李突然成为局长，是你跟1号提的吧，叶希的接头人都进了议会，而你的接头人还是个小小的议员，这不公平对吗？”
　　Ghost的脸色难看下来。
　　“你看看，”于征摊开手，略带嘲讽道，“一母同胞，你被抛弃不说，现在处处不如叶希，就连接头人的官职，都低我一大截。”
　　“你胡说！他不是我的兄弟！不是！他不配！”Ghost像疯了一样将于征从椅子上提起来，恶狠狠地说。
　　这时，一个好似会所大堂经理的人，从外面匆匆忙忙地走了进来，不顾Ghost意图杀人的眼神，在Ghost身边耳语一番。
　　Ghost眼底的杀意渐渐消失，他整了整凌乱的头发，弯下腰，捡起于征掉在地上的手机，擦干净后，放进了于征的口袋，然后拍了拍于征的胸口，“吃饱了吗？吃饱了就回去吧。”
　　叶希来了。
　　于征心跳快了几分，然后跟着那大堂经理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回过身，问道，“你知道为什么叶希不查自己的身世吗？”
　　“啊？”Ghost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着于征。
　　“因为他的人生很美好，他可以心怀希望和朋友爱人往更远的未来走，过去的事，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于征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包间里传来重物落地的和Ghost愤怒的咆哮，“他哪有什么人生！他哪有什么未来！他的一切都是偷来的！他不配……”
　　Ghost还说了什么于征听不清了，出了会所，他看到叶希的车停在青樾会所门口的那辆八千万的商务车，以及商务车后面跟着一串看不到尽头也数不清的黑色商务，那车直接将这条路堵上了。
　　而叶希正靠在车上抽着烟，他对面便是青樾会所的一众保镖。
　　于征第一次在叶希身上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那如同实质般冰冷地包裹着于征，直到两人手交握在一起，叶希身上的杀气才渐渐收敛。
　　“上车。”叶希打开车门将于征塞了进去，深深地看了一眼身后的会所，然后上了车。跟跟叶希对峙的那群保镖，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在这？”于征坐进车里以后，看见正在车子角落僵硬地跟他打招呼的白祁，吓了一跳。
　　白祁一把将于征拉到自己身边，宽敞的商务车，白祁和于征挤在角落，叶希满脸冰冷地坐在车门出目视前方。
　　于征知道，叶希的余光一定正在看着自己，于是，他把屁股往叶希那边挪了挪。
　　白祁一把把他扯回来，凑到于征耳边，低声说，“这个叶希到底是什么人？”
　　白祁脸色有些苍白，声音都打着哆嗦，他以前一直以为叶希是个年轻的企业家，没想到随随便便就能入侵别人的监控，随随便便一个电话，就能召集上百人。
　　于征看了一眼正襟危坐的叶希，将自己的衣服从白祁手里扯出来，然后清了清嗓子说，“他是Abyss。”
　　叶希微微诧异，他没想到于征这么坦然地说出自己的身份。
　　看着白祁震惊的表情，于征又补充了一句，“他不是坏人。”
　　Abyss不是坏人那谁是坏人？
　　白祁几乎是本能反应一般，迅速掏枪上膛指着叶希说道，“Abyss，你被捕了。”
　　车上除了白祁一共三个人，一个开车阿方，一个Abyss本人，一个和Abyss不清不楚的议员，怎么看都像白祁受制于人。
　　虽然知道白祁大概率不会开枪，但是于征不能保证叶希一生气反手把白祁崩了，于是往前挪了挪屁股，用腰抵在白祁的枪口上。
　　最近还真是经常被枪指着，竟然有一点习惯了呢。
　　这俩人要是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py交易，白祁就把名字倒过来写，这都他妈的生死相依了。
　　更过分的是，叶希伸出手，托着于征的屁股，将人托了起来。
　　这是闹哪样？不仅白祁不懂，当事人于征更是不懂，心虚的于征不敢反抗，随着叶希的手挪动着自己的屁股。
　　于征的屁股挪到叶希上方时，车辆可能路过水坑，狠狠地晃了一下，于征一个重心不稳，就坐到了叶希腿上。
　　“修路修路……”从后视镜一直观察后方的阿方连忙开口解释。
　　虽然叶希不介意于征一直坐在他腿上，但现在显然时机不对，于是他拍拍于征的屁股。
　　于征不知怎么就懂了叶希的意思，抬起屁股，坐到了叶希先前坐的位置。
　　这样于征和叶希就换了位置，白祁的枪口自然而然地抵在了叶希的腰上。
　　不就换个位置，要不要换的这么缠绵悱恻！白祁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有一种狗情侣羞辱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