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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收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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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数月两人再次在不可抗拒的因素下顺理成章地躺在了同一张床上,叶希的身体到底是没有恢复,做了一顿年夜饭,喝了点酒,说了很多话,体力消耗殆尽,躺在床上看着近在咫尺的于征,尽管有千万般不舍,还是在无法抗拒的生理因素下昏睡了过去。
叶希心思重,脸上总有着与年纪不相符的城府,看起来老气横秋的,只有睡着的时候,才会露出一丝稚嫩的少年气。
于征对叶希有着很深的依赖,明明他自己已经足够强大,但是没有叶希,他总会感受到一种刻入灵魂深处的无助,这个比自己小了足足三岁的人,已经占满了他心里每一处角落。
于征撑起身,在于征额头上小心翼翼地落下一吻,然后背对着叶希,解开了自己的睡裤。
(删文。。。)
于征红着脸去清理案发现场,消灭自己留下的罪证,烟灰色的被褥打湿后呈深灰色,于征看着那圈水渍无可奈何,深更半夜,他总不能把叶希叫起来换床单,用毛巾擦了几遍只得祈祷明天不被发现。
食髓知味的于征心猿意马,顾及叶希的伤势,他忍住了再来一次的禽兽念头,抱着叶希看了一夜,天亮前,于征将叶希的枪放在他的枕边,然后才恋恋不舍的松开怀里的人。
天亮前他得离开,昨天来这里已经冒着暴露叶希的风险了,为了他们的计划,于征不能再踏进这里半步。
年味正浓,已经有人家早起放大年初一的爆竹了,为了避开人群,于征绕远走小道回家,恰好路过阿方的住处,远远看见阿方房子外面站着他的一众保镖。
难道出什么事了?于征心头一惊,调转车头到了阿方家门口,门口众人一见于征的车,一股脑涌上来,像是见到了主心骨一般。
“于先生,您终于来了,您快进去看看吧,方哥出事了。”领头的那人说。
Gun的人找上门了?灵溪败露了?Ghost找上门了还是1号出手干涉他们的计划了?于征一颗心沉到底,满脸凝重地下了车。
保镖上前替于征将门推开,然后连忙退避三舍,仿佛屋里有瘟神一般。
一楼客厅里如狂风入境一般一片狼藉,于征手探进怀里,随时准备掏出枪来应敌。
于征走了几步,一阵寒冷的穿堂风吹来,冻得于征打了个哆嗦,他这才发现,窗户上的玻璃都碎了,寒风呜咽地刮着,像有人在低声哭泣,青天白日,让人遍体生寒,那呜咽声持续不断,于征看到沙发后面瘫坐着一个披头散发的人时,才反应过来,那呜咽声是这个人在哭泣。
“谁?”于征用枪指着他问道。
“滚!”那人随手抓起身边的东西就往于征扔,于征闪身一躲,从那沙哑的声音中依稀辨认出那人是江莹。
还没等于征从震惊中回过身,酒柜后面又爬出一个满脸血痕的人。
“什么东西?”于征枪口指向那人形碳基生物。
“征哥……”那人一边爬一边用无限幽怨的声音叫着他。
“阿方?”
“市长……”于征猛地回头,身后洗手间的门被人打开,一个被揍的亲妈都不一定能认出来的人扶着墙踉踉跄跄地走了出来。
“程远?”于征只能从声音分辨这一个个面目全非的人是谁。
“这到底怎么回事?”于征确认房子里没有其他人之后,将枪别到腰后问道。
最先开口的是江莹,她普通丧尸一般从地上爬上来,沙哑的嗓子哭喊着,“你敢跟老娘抢男人,老娘弄死你。”
然后是阿方看到程远之后,愤怒地咆哮着,“你这个滚蛋竟然敢恩将仇报!”,然后四肢并用地朝程远爬去。
程远见江莹马上要将阿方扑倒,连滚带爬地朝江莹扑去,“有什么事冲我来。”
三个人扭打到一起,从他们颠三倒四的话里,于征大约知道了这场狗血三角恋,他自己的感情都没掰扯明白,实在无心无力去管别人的事,但是现在多事之秋,这三个人闹成这幅不死不休的样子实在过分。
“够了……”于征捏了捏眉心说。
没人搭理他。
“够了!”于征怒吼一声,三人被吓了一个哆嗦,躺在地上看着于征。
“你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于征气不打一处来,“你!你到这里来是干什么的!”于征指着阿方问。
阿方自知理亏,将自己另外两人手里摘出来,低着头说道:“对不起。”
“方哥没错,是我亲了他。”程远说。
“不是程哥的错,是这个不要脸的贱男人勾引程哥。”江莹呜呜地哭着说。
于征一个头两个大,他烦躁地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冷静下来,转身去外面找了两个保镖。
“去提五十万现金给江莹,然后把江莹送回老家。”于征说。
回老家?保镖立刻会意,面色冷峻地将江莹架起来往外拖。
江莹脸色顿时煞白,她正是料准了于征他们不是杀人不眨眼的人,才敢这么闹,难道她看走眼了。
“等等……”于征很快察觉到了不对劲,“我说送回老家是送到她父母的身边。”
保镖有些尴尬地松开江莹的手,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我不回去!”赴死江莹都没吭声,一听要把她送走,她才慌了神。
如果不知道江莹先前做的事,于征倒是会敬佩她的一片痴心,可是,江莹对程远分明是执念作祟。
于征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身上的儒雅消失,浑身尽是冷冽的气势,“给你一笔钱送你离开已经是对你最大的仁慈,如果你不识时务继续闹下去,你别怪我真的做掉你。”
江莹浑身打了个冷颤,眼底尽是恐惧。
“我如果再在长明市看见你,我保证,会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江莹直到被带上车,才浑身哆哆嗦嗦地哭出声来。
于征背对着程远说,“我留下你只不过是因为你还有利用的价值,你最好好自为之。”于征说完,大步走了出去。
叶希再怎么轻描淡写,也掩盖不了他经历一场爆炸,一路逃命还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事实,这些天他一直如惊弓之鸟,夜里就算浅眠,满眼也都是扑面而来的漫天大火,昨夜,他难得睡了一个安稳觉,身边有心心念念的人,熟悉又安全的味道包裹着他,一夜好梦,直到天亮,叶希才幽幽转醒,不出所料,于征已经离开了,于征躺过的地方冰凉,若不是被褥有些凌乱,叶希都要怀疑是自己思念过重产生了幻觉,枕头上放着一把枪,叶希一看便知是于征给自己改装的那一把,那个叫程远的落到了于征手里。
夜里睡得好,叶希身上都轻松了不少,他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突然有些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左手,他的手干,睡前总要涂点润肤的,可现在右手十分滋润,左手却干的让他有些不舒服,好像谁趁他睡着了给他洗了一只手似的。
“于征搞什么名堂。”叶希没有多想,嘟囔着掀开被子,准备起床。
“嗯?”叶希余光瞥到一点污渍,因为是在于征躺的地方,所以叶希格外好奇地弯下腰细看。
烟灰色床单上有斑斑点点几处泛着白色,身为一个精壮的男人,叶希自然一眼看出那是什么东西干后的样子,不可能是他的,他的伤将他的身体掏空,他兄弟好些日子没抬头不说床单是他昨天为了迎接于征特意新换的。
那就只能是于征昨夜留下的,于征的身高侧躺着,应该就是在这个位置,叶希抬起自己那只被于征洗过的左手,又看了看那张大床,于征侧躺,他翻身环着于征,那不正好就是用他左手。
叶希脸上浮出一丝红晕,在屋里来回走了几圈,“怎么不把我叫起来,真是个流氓,色狼,趁人之危!”
叶希脑补出一堆黄色废料,于征都这么主动了,他下次怎么也得把于征压在身下好好欺负欺负,谁让他趁人之危。
得把罪证留下来,叶希将床单扯下来,叠好,特意将罪证折在最上面,用袋子封好,小心翼翼地放到了柜子最上层。
处理好于征的罪证,叶希心情大好的换上衣服准备去吃早餐。
“先生,要洗手。”蒋一系着围裙像个小媳妇一般跑过来说。
“洗过了。”叶希扬扬左手,笑的眯起了眼睛,蒋一觉得,先生若是有根尾巴,估计也摇起来了。
“我都没听见水声,哪里洗了?”
“那自然不能让你听见。”说着叶希已经抓起油条开动了。
叶希肉眼可见的心情大好,蒋一放肆地说了几句俏皮话叶希也没有生气,蒋一知道,这些都是那位市长带来的,但是,他已经很满足了。
于征回了家,收到一封加密短信,短信破解之后于征得到一条消息,“程远可用,不归顺必杀。”
想必是叶希看到了枪知道了程远落到了他的手里,于征将密信彻底粉碎,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阿方扛着行李来避难了。
“征哥,我是真害怕。”阿方委屈的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于征想起叶希的话,想到现在正是用人之际,程远杀不得。
“进来吧。”于征错开身让阿方进来。
阿方感激涕零,看于征的眼神如同看再生父母。
“坐吧,吃饭了吗?”于征给阿方倒了一杯热水,关切地问。
挨了一顿打,一夜没睡,哪能吃饭,阿方摇了摇头,于征亲手给他泡了一碗泡面,端到阿方面前,等到阿方吃饱喝足,整个人放松下来于征才缓缓开口。
“阿方,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天天跟着于征,也没见你身边有什么人,是没遇见喜欢的,还是把心爱的姑娘藏起来不给我们看?”于征给自己泡了一杯茶,问道。
“哪能啊,我没有什么姑娘,姑娘太麻烦了,你说万一找个江莹那样的后半辈子那不就完了吗?”阿方想起被江莹支配的恐惧,不由地打了个哆嗦,“太可怕了。”
哦,对姑娘没兴趣,那就有戏,于征点了点头又说道,“也是,女孩子总是要细腻一些,你这样粗心大意的不适合。”
“对啊,我还是跟兄弟们在一起比较开心。”阿方一拍大腿,有种找到知音的感觉。
“你在这帮兄弟们里年纪算大的了,过几年,兄弟们都成家立业了,你岂不孤单?”于征说。
“我可以跟着老板。”
“嗯?”于征睨了阿方一眼。
阿方讪讪地闭上嘴,显然老板的以后被预定出去了。
“那我……那我……”阿方一时不知以后该跟谁在一起,兄弟们结婚,老板和征哥成双成对,就剩他一个孤家寡人,怎么这么凄凉啊。
“你也该找个伴了。”于征说着看了一眼阿方一眼,有些惆怅地说,“两个人在一起过日子,不单单要有爱情,算了,你也不懂爱情,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要迁就对方,阿方,你不是那种会迁就人的人,所以你还是得找那种会迁就你的。”
阿方不懂,但大为震惊,他连忙点头。
“不过,你想想,别人为什么迁就你啊,你的长相…算了不提也罢,工作,也不是能正经拿的出手,你想想,你哪一点值得别人去迁就?”
阿方不懂情爱,但不代表他傻,这话的意思不就是说他人丑脾气差,上不了台面拿不出手的意思吗,但是这话偏偏有道理的让他无法反驳。
“所以啊,有人喜欢你,你不要拒绝,茫茫人海中,能遇到这么个人不容易,错过了就是一辈子的事,到时候后悔也来不及了,你想想到时候我们所有人成双成对,只有你孤零零守着一个空荡荡的房子,平日还好,逢年过节呢,别人阖家欢乐,你自己一个人看着别人阖家欢乐?”
“征哥,您别说了。”一直过着群居生活的阿方无法想象那种孤独,他已经感受到窒息了。
于征拍了拍他的手,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门外传来敲门声,阿方恍恍惚惚地去开门,一打开门,就看到一脸焦急的程远站在门口。
程远鼻青脸肿,阿方满脸挠痕,两人卖相极差,但站在一起,十分相配。
“方哥,大过年的,我们回家吧。”程远说道。
阿方看了他片刻,以前只觉得程远相貌不错,如今看,却怎么看怎么顺眼。
“好,我们回去吧。”阿方说。
程远试探性地去拉阿方的手,阿方没有拒绝,两人是指相扣,走出房门,走同时折回来,深深向于征鞠了一躬。
于征微笑着目送他们离开,在手里上输入了一句“不用谢。”
“跟谁聊天呢?”阿方看着程远捧着手机微笑凑过问。
程远把手机往身后一藏,“不给看。”
手机里的聊天记录是于征说要帮他拿下阿方的话,只不过,阿方永远都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