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我被接头大佬掰弯了》绿茶茶香

49、线索

　　“征哥，您…这这可能是个误会，可能老板受了伤路过这里……”阿方见于征脸色难看起来，连忙冲上来打圆场。
　　“那人没受伤，身体好着呢！”夜叉伸着脖子反驳，脸上露出了一丝少女的娇羞。
　　于征的脸更黑了几分，“带走！”说完于征转身冲了出去。
　　地上的杨强钭被救起来的时候，浑身软的像没骨头一般瘫在地上。
　　“把你们副市长扶起来。”阿方看了一眼几乎没有人样的杨强钭，十分嫌恶的说。
　　黄毛冲上前，用被子裹住杨强钭，在他耳边低声说:“昨天方哥接的人就是新来的市长，那个市长也不是方哥的情人，他们上头好像还有老板。”
　　“听见了，市长八成是那老板的情人。”杨强钭欲哭无泪地说。
　　一行人从宾馆出来之后，看到他们的新市长在车前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拿着烟的手还在微微的颤抖。
　　“征哥，今晚住下还是回去？”阿方上前请示。
　　于征将烟扔在地上踩灭，“回去审一下。”
　　裹在被子里的杨强钭张了张嘴，多次想说些什么，可市长连多余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以后的日子可能不好过了。杨强钭知道自己丢大了人，悲哀地摇了摇头。
　　长明市。
　　夜叉直到被带进审讯室里，才知道自己绑的真的是长明市的副市长，就算长明市的官再窝囊，那也是官。
　　“我是真不知道那人是副市长，我要是知道，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于市长，长明市强哥是我干哥哥，咱都自己人……啊！”夜叉话没说话，于征将枪扔在桌上，吓得夜叉发出一声娇滴滴的惊呼。
　　“我问你答，不准多说一句废话。”于征冷声道。
　　“好……”面前坐着的人好似没有感情，夜叉从前对付男人的手段在他面前毫无用处，这人不是阳痿就是同性恋，夜叉心里暗骂。
　　“拿枪的男人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因为什么找的你？”
　　夜叉看了一眼枪，说，“一个星期前，就在那个旅馆，因为什么找我？这男人找我还能因为什么事？”夜叉半眯着一双媚眼说。
　　阿方在一旁听的浑身发抖，目光时不时地去瞥于征，生怕他暴走杀人。
　　“他什么时候离开的，你知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枪丢了他没有回来找过你吗？”于征问。
　　“睡醒了就走了呗，他去哪里怎么会跟我说，听口音是外地人，应该是走远了才反应过来枪丢了，所以没回来找。”
　　“胡说！”于征一拍桌子，厉声道，“这可是枪，而且你只不过是个做皮肉生意的，平日里只敢欺软怕硬地讹点小钱，谁给你的胆子让你偷枪的？”
　　夜叉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胸口起伏了半晌，刚想开口就被外面的敲门声打断。
　　“方哥，查出来了。”手下地上一份文件说道。
　　阿方点了点头。
　　“方哥？长明市方哥。”夜叉苦笑了一声，将整个身体靠在椅背上，好似泄了气一般，对面是别人，她也许还能挣扎一下，以最小的代价离开，可是对方是方哥，长明市的凶神，得罪了这个人，不死也得脱层皮。
　　“江莹，曲县人，15岁被同乡骗到长丰市做皮肉生意，18岁那年骗你的同乡出意外死了，后来你打了一段时间的工之后又开始玩做皮肉生意，跟长丰市几个地痞流氓走的近，违法乱纪的事没少干，不过都是小打小闹，近两年才开始利用仙人跳讹钱，不过一次只讹几千块钱，所以没什么人在意，这次一次性突然要2万，是因为自己手里有枪了吧？”于征放下资料，盯着江莹的眼睛说。
　　江莹浑身抖了抖，身上的风尘起顿时消失，眼神无措，但有的几分少女的姿态，“你们想干什么，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说了，在这个地方，干尽丧尽天良的事的人多了，凭什么只抓我？”
　　“我不想知道你的同乡真正的死因，我也不想知道你从前做了什么，正如你所说，这里伤天害理的事太多了，我管不过来我也不想管，我只想知道给你枪的人去了哪里。”于征说。
　　阿方一听这话瞪圆了眼睛，枪是老板给这个女人的？
　　“我说了是我自己偷的！”江莹一拍桌子冲着于征吼道。
　　“他不仅给了你枪，他还教你怎么开枪，否则你连枪都握不稳，又怎么会上膛呢？”于征说。
　　老板真的出轨了？阿方心里受到一万点暴击。
　　“没有，他没有，是我自己偷的！”江莹狠狠盯着于征，咬着牙说。
　　“他答应了你什么？带你走离开这个地方吗？”
　　“没有！他睡完我就走了，枪是我偷的！”
　　“这支□□枪型不是很常见，造价不低，而且有价无市，在国内，只有总统身边的保镖或者Abyss和Ghost才会有，他如果是这种身份的人，怎么还会继续把你留在这里？”于征说。
　　江莹的脸刷地一下变得惨白。
　　“不是，征哥，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阿方实在是听不懂，凑上前去问。
　　于征伸出一根手指，抵着阿方的脑门将人推开，“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他会去嫖这么个人吗？”
　　虽然不知道他们说的他是谁，但是江莹感觉到了极大的冒犯。
　　“抱歉，我没有贬低你的意思，只不过我们要找的人喜欢男人。”于征抱歉地冲江莹一笑，继续朝阿方说道，“而且你觉得他会蠢到把枪弄丢吗？那可是我送他的枪。”于征最后小声补充了一句。
　　“那也不知道是谁刚刚抽烟抽到手抖。”阿方小声嘀咕道。
　　“咳咳……”于征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对江莹说道，“那个人不是你的嫖客，你这么维护他，他是你的爱人吗？”
　　江莹不可思议的看着于征，眼里蓄满泪水，从十几岁开始便没有人把她当人看过了，这是第一次有人把爱人用在她的身上。
　　“不是……”江莹咬着牙否认。
　　“我想他的处境肯定很危险，所以你需要很多钱，虽然他不是我们要找的人，但是我答应你，我会保住他一条命。”于征承诺道。
　　“你们要找的人是谁？如果他伤害了你们要找的人，那你们还会放过他吗？”江莹说。
　　“我现在承诺你，只要你提供线索，我会放过他，但是你如果一直不肯说实话，我们只好自己查，长明市一共这么大点地方，到时候我们自己查出来，我肯定不会放过他。”
　　“我说，你答应我，不会伤害他。”江莹的心理底线被攻破，哭着俯在桌上恳求。
　　于征眼神示意阿方，阿方立刻递上纸巾和热水，流这么多泪，得补充水分。
　　“他叫程远，是我男朋友……我十几岁的时候就跟他好了，15岁那年我如果没有被李姐骗到城里打工，估计我们现在都结婚了。”江莹一边哭一边说。
　　两人虽然对江莹的感情史没有什么兴趣，但是女人嘛，想要倾诉一下可以理解。
　　“后来程哥偷偷来城里找我，看到了我在接客，他很生气很失望……我们就分手了，可是程哥没有离开，他也留在了城里，就在我上班的酒吧附近打零工，每天跟着我，也不跟我说话，他跟了一年多，就消失了，我以为他回老家了，问过老家的人，大家都没见过他，他的朋友也不知道他去了那里，后来才知道，他失踪了，一失踪就失踪了十年，我很担心他，所以一直就在这个地方，我怕他回来，找不到我。”这段往事令人唏嘘，江莹哭的楚楚可怜，阿方伸着脖子问，“然后呢？”
　　江莹擦了一把鼻涕，“半个月前那几天，天气冷，没什么顾客，我关门想早些睡觉，没曾想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冲了进来，我吓了一跳，那个人仰着脸躺在地上，我看着他眼熟，却不敢认他，直到他叫我小名，我才认出那是我的程哥。”
　　“他受伤了？”于征问。
　　“一点刀伤跟拳脚伤，”江莹在身上比划着，“他只是一路累到脱力，我救了他，他在我这里住了下来。”
　　于征想起江莹说起嫖客身体好的很时的娇羞模样，问道，“你们重新在一起了？”
　　江莹红着脸点点头，“他在我这里住了七天，他说他不介意我以前的事，他说他这么多年忘不了我，想带我一起走。”
　　“那你为什么没和他一起走？”
　　“因为他有些事情要处理，他处理完了就会来找我，这把枪也是他留给我防身的。”
　　“他去处理什么事？”于征问。
　　“我不知道，他们男人的事我一个女人不好多过问。”江莹摇摇头说。
　　于征:“就这么放他走了，你就不怕他再消失十年吗？”
　　“不会的，我相信他。”
　　于征反反复复问了许多车轱辘话，江莹一一做答，一句跟叶希有关的都没问出来，于征看了一眼时间，让人给江莹安排了住处。
　　“线索看上去又断了。”阿方叹了口气说。
　　“你真相信那个女人的话？”于征反问道。
　　“什么意思？”
　　于征看了看阿方，突然笑了起来，“你没有谈过恋爱。”
　　单身三十多年的阿方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江莹的话里全是矛盾，首先他们十年没见，清醒的江莹都没能认出程远，受伤的程远却能一眼认出江莹。”
　　阿方一拍大腿说，“程远这些年一直默默关注着江莹！这不正说明程远还爱着江莹吗？”
　　“你会眼睁睁地看着你心爱的女人□□十年无动于衷吗？”于征反问。
　　“额……”阿方没有心爱的女人，他见得□□女多了去了，根本无感。
　　“退一万步讲，程远这十年出于迫不得已的原因不能见江莹，那为什么遇到危险就往江莹这里跑，他就不怕把危险带给江莹吗？”
　　“他为什么把枪这么危险的东西留给江莹？”
　　“程远都承诺带江莹走了，江莹为什么还要继续□□？”
　　于征的一连串问题抛出来，阿方多多少少觉得自己的智商有些不够用了。
　　“为什么啊？”阿方想不通。
　　“江莹十五岁被骗至今十余年，你觉得她还会是个会被男人三言两语哄骗的小姑娘吗？”
　　“江莹在说谎！程远没有走，被江莹藏起来了！”阿方顿时醍醐灌顶，整个人通透了。
　　“或者说囚禁了。”于征看了一眼阿方，“还好不是太傻。”
　　“嘿嘿，跟着老板混，我不用动脑子。”阿方不好意思地摸摸头说。
　　“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征哥，您放心，三天时间，肯定把那个程远揪出来。”阿方拍着胸脯保证。
　　江莹被阿方用车轱辘话审了三天，从一开始的配合渐渐变得焦虑起来，阿方觉得差不多了，就把江莹放走了，然后派人悄悄地跟着。
　　而长明市政府里的那帮人也没闲着，于征大体算了一下那群人近几年贪污了多少钱，给了每人一个账本，让他们三个月内把贪污的钱连本带利地吐出来，否则，就要了他们的命。
　　当然于征不会真弄死他们，但是那帮人信啊，毕竟这位新局长可是方哥都不敢得罪的大神。
　　局里的人都绞尽脑汁地去搞钱了，于征把方圆留下，问了方圆局里的一些事，中途接到了阿方的电话。
　　“好，我马上过去。”于征放下电话一边往外走一边说，“跟我去个地方。”
　　黄毛愣了片刻，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就跟了出去 ，喜悦的心情难以平复，他这是要傍上大腿了啊。
　　黄毛冲到前头给于征拉开车门，然后自己坐进驾驶室，说“老大去哪？”
　　于征说了个地址，黄毛点点头，“去方哥府上啊。”
　　于征嗯了一声，没有说话，黄毛识时务地闭上了嘴，到了阿方的住处，两辆黑色的商务已经在外头等着了，车上的人应当是看到于征的车，发动车子，缓缓驶了出去。
　　“跟上。”
　　“好嘞。”
　　几辆车走走停停，渐渐地出了长明市，进了长丰市的地界，走在闹市区停了一会儿，人群中黄毛看到绑架杨强钭那个女人去了药店和便利店，又上了一辆出租车。
　　黄毛大约能猜到于征在找人，但是他不敢多问。
　　一行人跟踪到一栋破旧的居民楼里停下，只见江莹下了车，鬼鬼祟祟地绕着楼房走了几圈才进了一个单元。
　　“征哥，您在下面等等，我跟上去。”阿方说。
　　“我和你一起。”于征的语气不容置喙，说完便猫着腰跟了上去。
　　阿方知道于征担心，没有强留他，招呼了几个身手好的，一起上了楼。
　　江莹进了一间屋子，于征看着紧闭大门上的老旧门锁无能为力，任何电子锁在他手里不出三十秒他都能破开，但是这种真不行，于征不行，阿方也不行。
　　“你手下没个会撬锁的？”于征无可奈何地问。
　　“没……老板不让我们干这些偷鸡摸狗的事。”阿方有些委屈地说。
　　这年头的混混素质是不是有些太高了。
　　“你们让开点，我一枪崩开这个破门。”阿方掏出枪来，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什么都是浮云。
　　“方哥，于市长，外面方主任说他会开锁。”一个喽啰跑上来低声说。
　　于征半天没反应过来方主任是谁，黄毛不是姓黄？
　　阿方长吸一口气，把伸出去的枪好不容易收回来，差点闪了手脖子，“江山代有人才出啊，赶紧带上来。”
　　黄毛腆着笑脸小跑上来，从口袋里摸出两根细长的铁丝，伸进锁眼里开始轻轻抖动。
　　于征看着勾着腰专心开锁的黄毛，突然觉得什么人干什么职业，都是面相上带着的，于征生怕黄毛开开锁以后在门上贴一张开锁小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