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流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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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什么表情，怎么？你不关心我还不准别人关心我。我跟你说，叶希要是是我儿子，我指定把你这个白眼狼逐出家门。”
“不是，爸，你先别忙着骂我，你跟我说，叶希什么时候来的？”
“你看你这一脸紧张？是不是人家叶希不理你了？”于老爷子一脸嘲笑地看着于征。
“您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
看着于征有些急眼了，于老爷子一脸嫌弃的白了他一眼说:“叶希没来，出国了，但是他元旦，腊八，小年，都给我寄了礼物和贺卡。”
“什么东西，给我看看。”
“别给我弄坏了！”于老将于征领到自己的房间。
叶希没有送什么贵重的东西，一些越南的特产，稀奇古怪的小玩意，一些高血压患者吃的保健品。
贺卡上洋洋洒洒写满了字，嘱咐于老高血压什么东西能吃，什么东西不能吃，写了他在越南经历的有趣的的事，言辞俏皮讨好，于征甚至能想象到父亲看的时候该有多开心。
“爸，对不起，以前是我疏忽了，以后不管工作多忙，我都会每个月回家一趟。”深深地愧疚感涌上心头，于征他竟然都不知道父亲有高血压。
“哼，你忙你的工作，不用管我，我身体好着呢。叶希就是大惊小怪，两个人处朋友，难免有摩擦，你要收敛自己的脾气，你连叶希这么随和的人都留不住，以后能留住谁？”于老说道。
“是是是。”于征忙不迭的点头。
他原本想将小甜的事告诉父亲，但是转念一想，他连小甜本人都没见过，而且小甜还没回国，还是再等等吧。
于征回老家前，分别给孟局，吕副局和刘处送了一份新年礼物，价格不高不低，让人无法拒绝。
同时收到礼物的还有叶希，于征先前答应给小甜的礼物几番周转，终于到了叶希手里，叶希迫不及待地打开包裹，里面是一件火红的金丝绒连衣裙。
清纯中带着一丝火辣，端庄中带着一丝俏皮，裙子是好裙子，于征的衣品是不错的，可是叶希不穿裙子啊。
身后传来强忍的笑声。
这就是装妹子撩直男的下场。
“都滚出去！”叶希将裙子扔进沙发里，咬着牙说。
身后的一众小喽啰推搡着往外走。
灵溪经过叶希身边时，忍不住开口:“老板，于征是直男，您一直这么撩下去，不是办法啊，您总不能真去一趟泰国吧。”
“滚！”叶希从沙发里跳起来去打人。
从小被叶希追惯的灵溪，跑的就像脱缰的野狗。
人刚走，十分没有眼力界儿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喂！”叶希没好气地朝电话吼道。
“呦，大过年的谁惹叶老板生气了？”孟局那宠辱不惊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孟局啊，过年好啊。”他们不是节日能走动问候的关系，一般没有事，两人不会联系，能让他大过年打电话的事，一般不是小事。
“过年好啊，叶老板，于征的事我们觉得我们可以好好谈一谈了。”孟局语气轻快地说。
“哦？他怎么了？”听孟局的语气，像是有好事发生。
“于征在市局成长的不错，几个案子下来算是把他的棱角抹平了，在摸不清市局的水是不是清的情况下，他向老吕投诚了，而且清高自傲的于征过年还给我，老吕，老刘送礼了，这礼送的讲究……”孟局在电话里巴拉巴拉地把于征一通夸，说他如今如何圆滑周到，如何小心谨慎，叶希那边额头上的青筋都要爆起了。
给所有人送礼就没有自己的！
白眼狼，吃里扒外的东西！
“哼，你以为于征受点挫折就会把他的正义放下？你现在要是信了他，小心有一天被他吃的连骨头都不剩！”叶希冷着声音咬牙切齿地说。
孟局一下子打住，什么叫他信了于征，他们这一通培养，不是为了把人往叶希眼前送吗？他可真受不了跟叶希打交道了，这个人喜怒无常目中无人行事乖张，他一把年纪了，心脏受早晚得出问题。
“叶老板，你这什么意思？”孟局试探性地问。
“我过完年回国，到时候再说吧。”叶希说完就挂断电话。
“操，蹬鼻子上脸，什么玩意，老子早晚弄死这个混账！”孟局看着黑屏的手机狠狠摔在床上咬牙切齿地说。
但也只是说说而已，叶希带给他的好处，他还舍不得放下。
于征的假期一直待在老家，白天和父亲下下棋，招待一下上门拜年的客人。夜里和小甜聊聊天，他寄的衣服小甜收到了，还拍了照片发了过来，小甜身材修长，衣服穿着身上十分好看，但是那身材跟小甜的脸有些不匹配，怎么看怎么别扭。
于征没有想那么多，毕竟小甜的声音与他的脸更加不匹配。
照片上的人自然是灵溪，在叶希的淫威下，灵溪屈辱地穿上大红裙子，脸自然是叶希亲自P的。
先前叶希从网上找了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发给于征，说是自己，现在这张脸，依旧是先前那个女孩的。
假期快要结束了，拜年的亲戚陆陆续续也少了，家里冷清下来，于征发现父亲经常坐在屋里看着手机发呆。
于征知道父亲在等一个人的电话。
于文清的电话，于征理解他父亲的感情，他们对文清歉疚思念心疼，浓烈而复杂的感情下，于征和他父亲一样不知该如何面于文清。
他们当年没有魄力留下于文清，如今便没有脸面再去找他。
昏暗的光线下，于老抬起手在脸上摸了一把。
于征的心被狠狠地揪起，鬼使神差地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许久没联系的人。
“喂？”铃声响了许久，手机里才出现一个有些沙哑的少年音。
于征晃了下神才反应过来，这个人确定是于文清，自从文清去了M国，他因为歉疚与自责就没有再给他打过电话，一晃几年过去，原本的孩子已经成了少年了。
“你是谁？”于文清去了美国，换了手机，自然没有存于征的号码，于文清号码，还是沈毅给于征的。
于文清的声音里警惕与戒备，让本就不知该如何开口的于征更加不知道说什么。
“又是你……”过了一会儿于文清有些厌烦的叹了口气，无奈中透着一丝愤怒地说，“我说了我不会再见你，收起你那些幼稚顽劣的手段，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如果可以你不想让我更加厌恶你的话。”
听了于文清的话于征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文清，你那话是什么意思？谁招惹你了？”
于文清一个半大孩子，孤苦无依地只身在美国，若是惹上麻烦，身边连个帮手都没有。
“小叔叔？”于文清有些有些诧异地叫道。
一声小叔叔叫的于征鼻子发酸，他们其实差不了几岁，他大哥还在世时，于文清天天跟在他的屁股后面小叔叔长，小叔叔短，两人说是叔侄，其实更像一对兄弟。
“是我……文清……”
“叔叔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于文清的声音有些低沉地说道。
“我……对不起，文清，对不起……”于征不知该说什么，低着头一味地道歉。
于文清沉默地听着那一声声对不起，死死地握住了拳头，他这一辈子忘不了，当年沈毅强行将他带走时，他哭着喊着求着他的爷爷，他的叔叔，可他们没有一个人肯出面留下自己，眼睁睁地看着他被带走。
“小叔叔这样的大忙人怎么会突然想起我，是不是有什么事？”于文清声音略带嘲讽地说。
“这不是……过年了，你爷爷很想你……你能不能，能不能……”能不能跟他说几句话，于征说不出口，他整个人都要被愧疚无自责淹死了。
“过年了？我都不知道……我好久没过年了……”于文清喃喃道，他在M国，每天忙着怎么不被欺负，忙着怎么赚钱活下去，他根本没有心思去管何年何月何日。
于征的心揪的更疼了。
“新年快乐。”于文清呼出一口气说道，“把手机给爷爷吧。”
于征将手机递给父亲时，父亲不可思议地看着于征，直到手机里传出于文清的声音，叫着他爷爷，跟他说新年快乐时，于老再也忍不住，捂着脸老泪纵横。
于文清捏了捏泛酸的鼻梁，眼泪却怎么也憋不回去，于是任由泪水留下。
山海另一边是他的至亲，多年的愤恨在爷爷的哭声中变得淡泊。
于老絮絮叨叨地说累了，将手机还给于征，让他们俩叙叙旧。
“你方才说又是那个人，那人是谁？”于征拿过手机直截了当的问。
于文清一愣，含糊其辞道，“没谁……一个无聊的人。”
“无聊的人能让你这么头疼？是不是惹上什么麻烦了，告诉我，我会尽我所能，帮你解决。”于征沉声道。
还真是一个大麻烦，十分棘手，于文清捏捏眉心，不是他不想让于征插手，而是这个麻烦不是于征能解决的。
“我自己的事情让我自己处理吧，我能处理好，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于文清说道。
亲情就是这么奇妙，有天大的怨气，就是断不了血浓于水的牵扯，两个人拿着手机聊了许久。
末了，于征说道:“我进市局了，文清，我很快就可以带你回家了。”
手机里传来于文清错乱的呼吸声，带他回家，他从来都没奢求过有人能来拯救他，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被他们抛弃。
“当初为什么不留下我。”于文清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于征看着远处雾蒙蒙的天，张了张嘴，“我怕……我怕照顾不好你，我那时候，一无所有。”
“可是如果我愿意跟着你吃苦呢？”于文清喊了出来。
于征抬手捂住脸，“对不起……是我无能。”
“我还能相信你吗？”于文清问道。
“只要你愿意，我会尽我所能。”
“我也没有别人可以相信了……”于文清自嘲地笑了笑，“小叔叔，我需要你的帮助。”
“你说。”
“我在M国做了点生意，赚了些钱，但是进账不敢进到我的户头，沈毅在严密监控着我，你在国内建个户头，不要被人查到，我把入账直接打到国内。”于文清说道。
“好。”于征原本只是以为于文清账私藏了点零花钱，可钱到账时于征还是狠狠地被吓到了。
沈毅啊沈毅，你真的是在养虎为患。
于征欣慰地笑了笑，于文清不愧是他大哥的孩子。
从银行出来，于征心情大好，接了父亲要去市里电影院看新春贺岁片，原本父亲不爱出来凑这个热闹，可老爷子这几天心情好得不得了，于征一提，他就乐呵地跟着出来了。
因为假期即将结束，所以看电影的人不多，两人取了钱票就在大厅里等着，老爷子看着来来往往的年轻人手里捧着奶茶爆米花，玩心大发，非让于征去买，于征无奈，只得起身。
买回来路上正巧一场电影放映结束，陆陆续续有人从放映厅里出来，于征在人群中突然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是小甜！他不会认错的，小甜发给他的几张照片他反反复复仔细看了许久，那个女孩就是小甜。
小甜整挽着一个女孩子的手，两个人说说笑笑地从于征身边走过去，丝毫目光都没有分给于征。
她不认得自己？她不是应该在外地出差吗？
是不是他今天换了衣服小甜没有认出来，是不是小甜偷偷回国想要给自己惊喜，没有任何与女孩子打交道经验的于征立即追了上去。挡在两个女孩面前。
小甜比他想象中矮上许多，只到自己胸口，大约一米六吧，可现实里的裙子她穿着到小腿，应该得有一米七啊。
两个女孩看见一个大帅哥拦住自己的去路，有些疑惑又有几分欣喜。
于征将衣领往下拉了拉，笑眯眯地看着小甜。
而两个女孩微笑地等着于征开口搭讪。
两个女孩脸都笑僵了，于征也没开口。
这帅哥多半脑子不大好，两个女孩转身就要走，于征连忙将人堵住。
“你干什么？”女孩的闺蜜高声说，引得周围的人微微侧目。
“小甜，你看看我，认出来了吗？”于征指了指自己。
“脑子不好啊？”女孩拉着朋友赶紧走。
她一张嘴说话于征就感觉不对，小甜的脸他认不错，声音更认不错。
如果模样长得恰似可以接受，但是那张脸分明就是小甜。连脸上几颗小痣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于征情理之中一把拉住小甜的手腕，他得弄明白这到底怎么回事。
“耍流氓啊。”女孩尖叫一声。
“抓流氓啊。”女孩的朋友抓着于征拳打脚踢。
纯情小处男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抓着小甜的手忘了撒开。
“警察，不许动。”一个人从后面窜出，直接反剪着于征的手将他制度。
手臂传来剧痛，于征闷哼一声。
“于征？”身后那人松开于征，惊声道。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流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