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将馆》终有繁华尽落

2、第 2 章 第二章

　　第二章 承大任者

　　说起灵将，自千年以前就存在，关于灵将，或多或少都有传说，分为拘灵与遣将两门，皆是由一脉分化而来，两者相互配合的形式自千年前的祖师爷流传下来，没有绝对的界线，两者之间就好像文先生和武先生，从文者，谓之拘灵使，从武者，谓之遣灵将，分别从属于灵将馆中的文使堂与武将堂，差别十分微妙，只有门道中人才分的清。
　　拘灵使从文，探听情报，而遣灵将从武，动手的事自然就包了，前者拘灵凭寸不烂之舌，后者将灵物收服为自己所用，当然，也有凭自己的体格和身手吃饭的遣灵将，就另当别论，不管是哪一种，所用灵物越多，消耗掉灵力就越大，置于其手中的法器，自然有不少。
　　此外，还有不少的奇技，苏州白家自有奇技之中的阴阳术，但白羽从小体质羸弱，阴阳术不过防身用，虽白家有不少行当之中的顶尖遣灵将，但白羽仍是文先生，而川西曹家自家门传立以来，出过不少的文先生，但曹昆体质远超常人，阴阳差错成了武先生。
　　虽有文武先生之分，但有共同职责所在，平日里各有各的生计，在上头下达任务的时候才在酒馆碰头，收服为祸世间的妖物，积些阴德，其益处不只是灵将馆的奖金，更多的是下了地府好说话。
　　置于为何要在灵将酒馆碰头，不得而知，或许只是灵将之间沿袭几千年的传统罢了。
　　不知何时流传的童谣在世间：拘灵使，遣灵将，收妖邪，灭鬼秽，保平安，镇四方，若是灵将在此地，妖魔鬼怪莫近前。
　　大雨中，两人并肩同行，一人持黑伞，一人持白，黑者武，白者文。
　　雨水打到地上立即四溅，将两人的裤脚都打湿了，属实有些让人烦躁。
　　三天，没透过一点光，白天阴暗，夜里也不过是更黑一些而已，走在巷子里，倒也是有些行色匆忙的人。
　　白羽察觉到了不对，将手伸出。
　　“这雨不对，雨是招来的。”
　　甩甩手，将已集满一手的雨水倒了出去。
　　白羽：“记得渭水那条龙王吗，雨中的灵气比它还要澄澈，看来是个难对付的主，咱灵将馆应该会盯的更紧，这一趟更不能犯错了。”
　　曹玄笑道：“你不说，我真没察觉出来。”
　　白羽：“这回该你了，就看这雨从哪来了。”
　　曹玄点点头，从怀里取出一个木头小人，满面笑容，长的确实难看，脑后刻着一串符文，嘴张的老大，看上去很旧，四肢松松垮垮的贴着身体，被磨的不成样子。
　　白羽从曹玄手中接过那个小人，道：“你这指路娃娃也该换换了，怎么烂成这个样子。”
　　他又集了一手雨水，灌入了娃娃口中，将灵气汇聚于手，运于指尖，从娃娃后脑符文注入，娃娃的嘴巴机械的缓缓闭合，眼中一抹暗淡的绿光闪过，白羽在此时将手中的娃娃放在地上，娃娃一接触到地面就立即有了反应，手臂僵硬的朝东边指去，只是片刻，四肢就又松垮了，径直倒在地上。
　　小人指的地方是一个狭窄的小巷，至少这头是，青石板的路面被雨水冲刷的很干净，从两边破旧的老屋来看，这里，似乎很久没人住过了。
　　白羽拾起了地上的指路娃娃还给曹玄，抬腿就走进小巷中。
　　事实证实了白羽的猜测。
　　两边的院子里都是杂草丛生，只是唯独有一家草修剪的很整齐，盆栽布满院子，白羽走上前去扣门，马上就传来了狗吠声，一只黄狗从屋内窜出来，对着他们两人狂吠不止，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屋内传来：“黄狗，回来。”
　　紧接着从门内走出一个老人，看上去有七八十岁，拄着拐杖，打着伞。
　　那只狗不吭声了，静静的立在雨中，静静的看着，时不时抖不抖身上的水。
　　老人走过来，把大门的门锁打开，看了两人一眼，对着他们说：“两位小哥，里面说话”。
　　两人跟随着老人走进了屋内。
　　老人家里的东西很朴素，客厅里只有一张茶几和几把木凳，电视看上去像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除此之外，只剩下一日历，虽然家具都比较陈旧，但都很干净。
　　老人已经泡好了茶。
　　这老人也是雅致，老电视里放着音乐台，是一个姑娘弹着高山流水。
　　“好久都没人来了，两位小哥坐下来聊会儿？”
　　“好。”
　　白羽对着老人作了个揖，便拉开凳子坐了下来，倒是曹玄显得有些烦躁，白羽对着他，道：“也不差那几个小时。”曹玄这才坐了下来，老人从茶几下拿出一副象棋子，道：“两位小哥可有雅兴陪我下盘棋。”
　　白羽答应一声，便帮着老人摆好了棋。
　　老人一挥手，示意白羽先走。
　　红子炮二平五，绿子马二进三
　　“两位小哥，为何而来？”
　　红子马八进七
　　“要务在身，老人家，可知此路通何处？”
　　绿子卒三进一
　　“此路向东，江水上游。”
　　红子兵三进一
　　“老人家，请问可有变动？”
　　绿子马三进四
　　“降大雨，两河口处遇洪水，死者无数。”
　　红色马二进三
　　“老人家，上游遇大水，今身处下游，何不尽快离开？”
　　绿子炮二平一
　　“龙王托梦，在劫难逃，仓皇出逃，倒不如在家来的自在。”
　　红子車九进一
　　“梦中所述，愿闻其详。”
　　绿子車一平二
　　“小辈动了不该动的东西，逾期不归还，龙王亲寻其物，特发大水，这小镇，也是在劫难逃”
　　说完，喝了口茶，指了指棋盘，示意白羽继续…
　　一盘棋下来，已过了两小时，曹玄在旁边打起了瞌睡，那黄狗也不进狗窝，就看着老人和白羽下棋。
　　老人似乎很尽兴。
　　“好久没碰上对手了，你小子可比原来那些老头子有意思多了。”
　　“不敢当。”
　　白羽追问那些老人今在何处？老人摆了摆手，也不作回答，白羽也识趣的没有追问。
　　白羽看了看时间，便向老人表示时候不早，一手拉起了睡梦中的曹昆，曹昆睡得迷迷糊糊的，冷不丁给人拽了起来，刚想骂娘，一看白羽要走，一把揽过身边的伞，就追了上去，老人站起身来，目送他们离开，直到他们走出了院子。
　　“黄狗，关门”
　　一个一身黄衣的少年，答应了一声，便走了出去，将门上锁。
　　“老伙计，我在这里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他俩了，这几十年没白等呐，那白衣的小子下棋可比你牛多了。”
　　老人看向了棋盘，险胜，两颗卒子就差一步将他将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