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 5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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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川肥原看着于曼丽问：“于秘书，今晚可有收获？”
于曼丽轻笑道：“大佐，或许你错了，虽然李宁玉没有提醒众人，但是今晚没有一个人故意接触我。包括那个喝醉了的顾大小姐，也只是很正常地跳舞而已。”
龙川肥原叹了口气：“没事，今天这出戏明摆着就是试探，那四个人是不可能中招的。只可惜那三位客人似乎也不知道这个紧急接头暗号。或许我该去别的地方再试试看...王处长，你觉得谁最可疑？”
王田香猛地想起了自己去邀请张司令时张司令那句话：“田香啊，年轻气盛想要军功不是错，可莫要忘了，有时候，救人，也是自救！” 于是他装作思考的模样道：“大佐，我觉得吧，白小年最为可疑。平日里那么八面玲珑的一个人，偏偏在这个场合这个时候跳出来闹事，心里一定有鬼！”
龙川肥原点点头：“白小年这么一闹确实把裘庄里的信息泄露给张祖荫等人，不过这也不算什么太重要的信息，毕竟吴志国不是老鬼。那李宁玉呢？”
王田香回想了一下点头道：“也很可疑，她今天也是非常不符合她一贯的行为作风，看起来就像...在和白小年打配合，或许他们两结成了什么秘密联盟也说不定。”
“那，金生火这边？”
王田香转了转眼珠就回道：“看起来...没什么可疑的，晚上他一直在替大佐热场子，和他女儿也很符合司令部里对他一贯的评价——很宝贝他的这个老来女。” 也不需要龙川继续问，王田香下意识地就继续说道，“至于顾晓梦这边....正如于秘书所说的一般，应该是完全不知道五尾白狐这个信号的，她和那位赵女士的接触我也细细看着没有进行任何收发摩斯密码的动作。不过似乎喝的多了一点，毕竟是生日嘛，可以理解。”
龙川肥原笑了笑转头看向于曼丽：“于秘书，这下你看到了吧，我们的王处长啊，太不懂得怎么才能真正征服一个女人了。”
于曼丽微微一笑：“龙川大佐，总也有女孩子喜欢的就是王处长这般万般呵护啊。”
龙川伸出手指摇了摇：“可惜这位顾晓梦，顾家的大小姐，追求生死一瞬快感的女冒险家，绝不是于秘书你说的这种人...”看王田香一脸懵然的样子忍不住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王处长，我们国家有个经典小说叫源氏物语你看过吗？”
王田香摇了摇头：“大佐您是知道我的...”
龙川肥原不等他说完，直接就继续说起了故事，王田香也立马就闭嘴了：“...源公子在你们国家的人看来应该算是古今第一情棍。他诱惑了自己的继母，强娶了自己的养女，甚至对寡居的婶娘也始乱终弃，天下之大从宫廷到乡野，没有一个女人能拒绝他的魅力。只可惜...”他看了一眼于曼丽，“有一个女人他始终无法得手，这个女人就是他的妻子。”
“啊？”听到这太过出人意料的剧情王田香忍不住惊讶出声。龙川肥原看着他：“王处长知道为什么吗？”
“为...为什么？”
龙川肥原叹了口气走到窗口，拿起望远镜看了一眼正靠着钢琴听李宁玉弹琴的顾晓梦：“他的妻子本是要当太子妃的，没想到却下嫁给一个臣子，这让她怎么能甘心，因此她百般看不上源公子。正如...这顾晓梦，居高临下瞧不起你。你猜源公子是怎么对付她的？”
王田香走到他身边吞了吞口水：“怎么...对付的呀。”
龙川肥原放下望远镜猛地按住他的双肩：“很简单，冷淡她，打击她，羞辱她，当她脆弱不堪奄奄一息时再以审判官的角色对她这个囚犯施加些许善意，些许温暖。伸出你的援手让她觉得还不会堕入地狱，这个时候，她才会打心底地感激你！杯水救不了车薪，在被渴死时却堪比黄金。”
王田香听得双眼发亮：“大佐....高明！太高明了！”
龙川肥原笑了起来，快步走回沙发前坐下：“于秘书觉得如何？”
于曼丽猜不出这鬼子到底在试探自己什么，双眸含笑地赞道：“要我说大佐你可比源公子，太懂得御人之术了。王处长，正如大佐说的，无论你帮顾晓梦如何撇开嫌疑，在她没有落入地狱遭受磨难时，她都是看不上你的这些小恩小惠的...”似乎想起什么来，她笑容一冷：“用王处长的专长来说吧，就算你帮着顾小姐把罪名落实在其他人身上将之救出裘庄，对顾船王，顾小姐来说也不过是类似妓女拉拢恩客所使用的小恩惠，顾家是万万看不上的。只有当顾船王的女儿落入比妓女还要不堪的境地，生命遭到了威胁，头发被死神牢牢抓住时，王处长你的一点善意，些许帮助才会显得有足够的分量。”
被目光一刺，王田香哆嗦了一下忍不住就行了个军礼：“感谢于秘书...龙川大佐的教诲！”
龙川这才稍稍解除了一些对于曼丽的怀疑，毕竟能和自己这份想法合到一起去的女人是入不了CPC的眼的。他哈哈一笑：“于秘书，你吓到王处长了。不说这个了，今天的试探，虽然获得了不少意外的收获，但论老鬼的证据，却还是没有。这样吧，王处长，你明早告诉他们......”
就在裘庄这场特殊的晚宴结束后，龙川肥原又出了一个新的试探方案时，各个方面根据自己手中的情报也都开始了新的行动。
顾府。Miss赵汇报道：“先生，那个信号出现了，锦瑟穿着它。吴志国没有出现在晚宴上，晓梦推出去的替身应该就是吴志国。”
顾民章点了点头：“通知青灯五尾白狐出现了，不过还是要再等等，今晚这个暗号一无所获不代表龙川肥原就会放弃这个暗号了，现在马上行动可能会让锦瑟暴露。还有，中止与【老虎】的任何联络，他那边被南造云子查到了。”
Miss赵担心地看着顾民章，顾民章无奈地摇头：“情况不明，还不清楚老虎同志是否被捕了，我们也要做好暴露的准备了。”
就在顾民章说这句话的半个小时前，杭州某个CPC秘密通讯站。房门被一个日本兵一脚踹开，南造云子在数名日军掩护下走了进来，她沿着这个不大的房间开始四处检查。不过一小会李香兰走了进来：“大佐，外头没发现有人逃出去。”
南造云子的高跟鞋踩上一块地毯时停了下来，后退两步后道：“香兰，这里有地道。你带队去追！【老虎】应该还没跑远。”
枪声，在杭州城的夜里时不时地响起，老虎咬咬牙串进了一条小巷，突然一个人从小巷阴影里走了出来，老虎还来不及开枪就听到对面说：“老虎，我是老K，走这边。”老虎端着枪看清了来人这才放下心来：“快走，那个叛徒李香兰太厉害了。你绝不能暴露。”
老K点点头拉着他走进了一个院子，又从拐角的小门走了出来，绕过几个弯便看到了大路，一辆轿车停在那里等候多时了。等李香兰带人找到这里时，早已找不到他们的任何踪迹了，李香兰喘了口气望着远方，而在她身后的一座小楼里，老潘透过窗帘也正偷偷看着这个双面间谍。
不过多时，南造云子的情报就到了裘庄：‘龙川君，经确认，该捣毁的地下联络站属于CPC间谍【老虎】，根据现场查获的线索得知与他联络的正是你要追查的老枪，并且CPC有新的高级间谍潜伏进杭州了，其目的应该就是接替老鬼或者老枪维持苏杭地区的情报线。’
龙川肥原揉了揉太阳穴拨通南造云子的电话：“感谢南造君的情报，这下我就更有把握了。这几天还需要南造君帮个忙，电话里...就不说了，我等会就去您那面聊。”
次日早上，76号杭州站。龙川肥原夸了一句：“李小姐换上我们的军装格外的美丽。”
李香兰笑着给他送上一杯茶：“多谢大佐夸奖。刚刚说要我协助大佐？”
龙川肥原点头：“没错，李小姐的本事在下是信得过的，从今天起我会逐一安排裘庄四人回家一天，烦请李小姐替我跟踪他们看看他们谁在偷偷传递情报出去。”
南造云子看李香兰应下后道：“龙川君不怕放虎归山？”
龙川肥原品了一口茶：“雨后春露，好茶！若真放虎归山了那才是好事，我就不用费心去猜谁是老鬼了。”
南造云子点点头：“看来，特务处不能让龙川君满意了。”
龙川肥原想起了那个藏了秘密的王田香，笑了笑道：“如果我的同事都如南造君这般能干就好了。可惜...”
南造云子没有接话，喝了一口茶道：“那就预祝龙川君的计划能成功吧。对了，汪主任让我转告龙川君，曼丽这辈子最是厌恶如特务处王处长这般出身的人，因此若她哪里有得罪的地方请龙川君多多谅解。”
都是老狐狸啊，龙川明白这是在警告自己不要得罪汪曼春。不过自己也确实不想去得罪这个女人，若说李宁玉是一个站在极乐世界居高临下的破译天才的话那汪曼春就是踩在血池地狱里挥舞皮鞭的刑讯天才，加上她在汪伪政府中的作用远不是一个剿总机要处可以比的，甚至在派遣军司令部中都有足可与自己相提并论的地位，是一个不能轻易得罪的对象：“这个自然。那我就不叨扰南造君了，再会。”
龙川从76号出来没过多久就到了一家书店中，他走到某个偏僻的书架旁抽出一本书道：“你那边进行的如何了？”
黄雀宋之白此时伪装成了一个学生模样：“我申请以我为核心重建情报线的请求被驳回了，组织派了【老K】过来接替老枪，让我等待老K重新建立情报通道。或许裘庄里关住的不是什么老鬼，而是老枪。”
“传说中的老K也来了吗？小小一个西湖，容得下这么多鬼神吗？”龙川肥原听到这个情报笑了。或许自己的收获比预想中的还要大了，也许利用老鬼还能顺利钓出这个比老枪老鬼级别还要高一层的老K来，“你知道红底五尾白狐这个紧急联系暗号吗？”
黄雀想了想：“没听说过。”
看黄雀的样子不似作假，龙川点点头：“我这边获得了一个情报，老枪线的紧急联系暗号是‘红底五尾白狐旗袍’，你安排一些与你无关的人用这个暗号去试探一下他们五人家里和他们常去的哥哥场所，若是有人接触不要惊动对方，就告诉对方裘庄里的老鬼这几日将会出庄放风，急需组织救援。”
“...我会做的，你答应我的事情别忘了。”黄雀淡淡地翻过一页书页。
龙川肥原笑道：“自然，我答应过你，抓出老鬼，裘庄就会重新归你所有，包括裘庄里的所有人和物。”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第 5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