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抱春来》洛氏天依

28、第 28 章

　　日军司令部特务处审讯室。一杯冷水泼醒了严刑昏迷的金圣贤，王田香笑着用手指戳了戳他身上的伤口满意地听到一声惨叫后道：“金教授，既然醒了那就继续聊吧。”

　　金圣贤咬了咬牙后低声道：“我，我没什么可说的。”

　　王田香笑了笑：“好！不错！金教授，不怕您笑话，我呢，早些年就是混堂子的，哦你们读书人可能不知道这词，用读书人的词来说就是说...青楼？妓院？嗨！都一样！咱们别扯远了，说回这刚进堂子的女人吧，有磨不开脸的，有舍不得肉的，还有些是死不了心的。这些呀我都对付过，就说这磨不开脸的，扒光了衣服往马路上这么一捆站上一天，什么脸面都没了。这舍不得肉的呢，皮鞭抽盐水烫，这肉烂了也就不金贵了。最麻烦的...就是和金教授这般死不了心的，金教授你猜猜看我会怎么对付？”

　　“真，真的不是我，我是被金生火他们陷害的！”

　　王田香冷下脸来：“又TMD是这句，金教授你说不累我听都听累了。以前呢我手里头来了个姑娘，也如金教授这般宁死不从，我是什么法子都用了就是不从。后来啊我知道她有个相好的，我呢，就把她相好的骗来，自己掏腰包拿10个日元出来...嘿，整整一个皇军大队长一个月的饷钱啊！买了最烈的酒，最漂亮的两个娘们，好好地伺候这男的一宿，让她就在隔壁听着，你猜结果怎么着，第二天她吃饱了早饭爬起来就给我挣钱去了。”

　　王田香走了一圈站到他身边：“人呢，终归是躲不开那么一个情字，巧了我这不是请了您的太太和闺女过来，毕竟这么些年了你也该想的慌了吧？”

　　金圣贤猛地瞪大了双眼朝着王田香就咬了过去，王田香早有准备后退了一步笑出声来了：“对，就是这样！”

　　“你杀了我！杀了我啊！啊！”

　　王田香擦了擦溅到自己手上的血：“杀人？杀人多没劲哪，诛心才过瘾。”说完便大步离开了。对守着门的亲信道：“进去看好他别让他自杀了！”

　　说完便走到外头对着那个龙川肥原低头哈腰：“龙川大佐您来了，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龙川看着里面哭喊着的金圣贤摇了摇头：“王处长真是玩弄人心的高手啊！鄙人深感敬佩。”

　　“哪里哪里，不值一提不值一提。”说话间两人便离开了审讯室。

　　这头审讯室里，金圣贤看着那个人走进来后继续哭着喊着杀了我，却在看到他拿出的小物件后放下心来了，没错是自己送给女儿的生日礼物。金圣贤心中想着这GD真是神通广大哪里都有人的同时回忆起自己当情报贩子前最幸福的那段时光。许久之后他笑了：‘塔西娅，我的塔西娅...好好陪你妈妈活下去吧，西伯利亚的寒风是不会停的，可这太阳一天天也总会升起照暖你和你妈妈的不是吗。爸爸不能再陪你去看西伯利亚最美的雪景了我的小塔西娅，希望GD说的那个吃得饱饭，穿的暖和，不再畏惧西伯利亚寒风的世界早点，到来啊。’

　　第二轮审讯很快开始了，这次王田香按照龙川的指示笑着拍了拍他的脸：“唉，本打算最后拼一把没想到你还是不招，可惜啊可惜啊我又少了个功劳~我真怀疑金教授您是不是和川岛芳子睡过了，哈哈哈...”似乎想到了什么肮脏的东西王田香笑得特别下流：“好了，我呀没法再审你喽！你遇到贵人了。金碧辉司令（川岛芳子化名）与松井司令交涉过了，你呀可以出去了。”

　　“你的意思...我女儿和太太她们？”金圣贤相信自己当了间谍这么些年来今天是自己演技最好的一天了。

　　“当然已经送她们回家了，你呀，走出这门坐上车，到了家就能看到你太太和女儿了。对了你的行礼箱我也给你带来了，需要我替你叫车吗？”

　　“不，不用！”说完他颤抖着想接过王田香手里的行李箱，王田香故意地松了手，被拷打过的金圣贤哪里接得住，箱子便撞到地上整个打开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王田香蹲下来哎呦一声：“抱歉抱歉，我来给你收拾好...”

　　“不！我，我自己来...”他想着那个人说的话，一件一件衣服收回去，一本一本书都放好，当他拿起那本不属于自己的书时吞了吞口水正准备放进箱子里，这时门外龙川肥原一声喝道：“就是这个！”说时迟那时快金圣贤一把将书本抓进怀里蹲了下来带血的手使劲扣着书做出撕书的举动，王田香一掌将他击晕从他怀里抢回了书翻看了一下舒了口气：“大佐没，没事，这几页还能拼回来。”

　　龙川肥原走进来接过书翻看了一遍暂时没发现什么，毕竟已经不止一次翻看了之前没发现现在也依然无法发现什么特殊的，他自信地合上了书说：“这一定是密码本！带回去和捕获的密电一一核对就能找出到底是...王田香！他死了！”这时龙川发觉了不对，低头看到金圣贤已经七窍流血了。

　　王田香张了张嘴：“我，我没下死手啊！”

　　龙川略一思考扔下手中的书快步走到一边开始洗手：“来人，叫军医！带上解毒药！！”王田香这下也明白过来了赶紧也过去疯狂洗手，生怕慢一秒就小命不保。

　　一番混乱之后军医汇报道：“大佐没事，这毒只有血液或者□□接触才能杀人，皮肤上的只要洗干净就行了。”龙川摇了摇消毒后的密码本：“《五代诗话》...GD似乎就很喜欢中国古代诗词...让我不得不怀疑这金圣贤恐怕就是那只【小鬼】啊！”

　　在龙川日夜不休校对那本密码本进行对照破译找出线索时，顾府中顾民章把顾晓梦叫进书房道：“晓梦，你带话给李宁玉，金圣贤死了，小鬼即将诞生。”

　　顾晓梦挑挑眉：“好的爸爸我知道了。没想到爸爸连王田香的特务处都有人。越是与你们接触我就越觉得蒋委员长私底下抱怨的那句‘天下何人不通共’说的真对。”

　　“因为我们所效忠的从来都不是什么领袖，主席，司令，而是人民。” 顾民章笑了笑起身走到那挂满了各国时间钟表的墙下抬头看着它们，“而人民，不就是天下到处都有的么。”

　　顾晓梦低头笑了笑：“得民心者得天下？”

　　顾民章没有对这句话发表什么看法，他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许久之后才叹息了一声：“英租界里走的是伦敦时间，日占区里走的是东京时间，蒋公的官邸里走的是华盛顿时间。晓梦啊，我们这一代人的眼里连时间都是分裂的，你的父亲只盼着有生之年中国的这些被分裂的时间能够重新统一回去，所有中国人能够像这指针一样都按照一个中国的时间以一个统一的频率一直走下来。”

　　顾晓梦听到这收起了笑容：“爸爸，我们会的。”

　　顾民章点了点头：“我也深信着我们可以做到的。晓梦，我正式交给你一个任务，一个无比艰难、危险甚至可能需要你用你的生命去完成的任务。”

　　顾晓梦站了起来与父亲并排看着钟表道：“爸爸，你说，我一定能够完成的。”

　　“你与李宁玉同在剿总司令部，她的位置又极为险要，必要时希望你能尽一切可能地去掩护好她，保护好她！周书记曾经和我谈过李宁玉，他说李宁玉是‘挽救国家之巾帼，和平建设之大才’。你的这位玉姐啊，虽然都说她是破译的天才，但在我们眼里她是一个学习的天才，学以致用的天才。她不仅仅精通数学，机械学，密码学，她还是一名杰出的画家，经济学家，金融专家。”

　　顾晓梦想到了密码船上李宁玉那几乎完美地恩尼格玛机结构图纸，毫无疑问的有着绘画上的天赋，而早就听说过她一直通过地下黑市、金融市场赚取养家糊口的钱也证实了父亲的夸奖绝对不是凭空而来的。想着李宁玉忍不住就翘了翘嘴角：“我老师也说过，一个最杰出的数学天才必然能够在任何他感兴趣的领域里成就非凡。”

　　“是啊，更加重要的是，她还是德国核物理学家海森堡先生私底下最喜欢的学生，目前的科学界认为人类的未来必然是建立在核物理学之上的，因此李宁玉的重要并非仅限于这你死我活的谍报战场，能够发挥她一身本事的地方应该是未来那个光明的中国。当战争结束开始和平建设时，如李宁玉这般的人才就是未来中国追赶世界强国的核心动力啊。”

　　看顾晓梦眼中有光，顾民章也笑了起来，似乎那个繁荣盛强的中国就在自己眼前一般：：“未来的中国是否还会如我们现在这般遭到强国的入侵、欺辱，关键依然还是时间！在医生眼中时间就是生命，在商人眼中时间就是金钱，在蒋委员长汪主席他们眼中时间就是一场战争的胜败，一个国家的生死。东京的时间比南京整整早了一个小时。而这一个小时，我们恐怕要用尽两代人才能追的上。”

　　说到这里他转身扶着顾晓梦的肩道：“如李宁玉这般拥有许多和平建设技能的天才，未来能够快速学习其他国家高精科技的天才，就是我们缩短这两代人的时间，把东京快我们的这一个小时重新追平，然后超越，最终让中国屹立于世界之东方再无人敢欺辱的关键之所在了。”

　　顾晓梦懂了，也为自己所喜欢的玉姐而感到无比的骄傲：“爸爸，我会用我所有的智慧，我这一生，我这条命去保护好玉姐的！其实...哪怕玉姐没有这么天才，我为她去冒险，为她去闯地狱，为她牺牲...我都甘之如饴。”

　　看着自家父亲眼中的泪花，顾晓梦知道父亲也是忍着痛楚来与自己说这番话的，哪怕知道要牺牲自己的亲人是最正确的选择，可骨肉血亲，谁又能说放下就放下呢？她笑着道：“爸爸，玉姐在船上和我说过，一个老鬼倒下了自有无数个老鬼站起来，直至她们的信仰实现老鬼才会真正死去。那么不妨就让我来做那千万【老鬼】中的一个吧，若有万一我便是【老鬼】的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