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抱春来》洛氏天依

22、第 22 章

　　珍珠号密码船上，面对金圣贤的指控，李宁玉没有任何意外，淡然地开口道：“金教授，我的右手是惯用手，就算我有这样的力道刺杀大佐以我现在的体力还能拿起你的餐刀冲到大佐身边暗杀了他再返回？要知道手电筒亮起时我离你也不过几步之遥，我能做到的你就做不到吗？”

　　金圣贤吞了吞口水仔细地开始思索起森田遇刺前的场景，他相信自己是能够从中找到证据的！记忆飞速地在他脑海中闪过，片刻之后他泛起了笑容：“少佐，我已经知道他们是怎么谋杀森田大佐的了！”

　　三井想起了自己差点忘记的东西，他招了招手让自己的亲信上前低声吩咐了几句后对着金圣贤比了个请说的手势。

　　金圣贤整了整自己的西服看向顾晓梦：“事实很简单，灯黑的时候能准确掌握森田大佐位置和面向从身后刺杀大佐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顾晓梦！”

　　李宁玉在金圣贤的目光看向顾晓梦时便握着她的手点了几下：‘沉默’。顾晓梦靠着李宁玉厌恶地看向金圣贤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三井扫了一眼顾晓梦和李宁玉沉声道：“金圣贤，你，继续说。”

　　金圣贤低头哈腰行了个礼后继续道：“少佐别忘了她可是有同伙的。一个事善于策划活动的阴谋家，一个左右串联的机要秘书，一个杀人不见血的杀手，一个精于计算时机的数学家，还有一个...吸引注意的交际家。你们五个人，一起策划了这场谋杀！”

　　金生火心中笑笑表面依然不动声色：‘没看走眼啊，这真是一个最合格的‘替罪羊’了。’

　　顾晓梦倒是惊讶这自己根本瞧不起的小人物竟然还真的转瞬间猜到了真相，只不过此时她依然扮演着瑟瑟发抖的弱女子角色只轻轻咬了咬唇。

　　而李宁玉、吴志国两人与金生火一般根本没有任何动静只等着看金圣贤接下来的表演。

　　白小年倒是有点站不住，看着金圣贤微笑起来，笑容里满是杀气：“金教授，您把我们五个都扫了进来...您这是针对我们剿总，针对汪主席和南京国民政府！！我提醒你，您的指控可得有理有据，不然的话...可不是三井少佐那么一颗子弹就能完事的了。”

　　金圣贤看了一眼三井，深吸一口气道：“我没有证据，但是我知道你们是怎么杀的人！就像我亲眼看见一样。你们在晚宴之前就已经商量好了谋杀的计划！”

　　三井眉头一皱，他想起了自己去邀请李宁玉顾晓梦赴宴结果她们两个不在房间，随后是跟着森田进的会议室显然他们五人曾经一同待在一起过。

　　金生火看到了三井的表情也判断出了三井此时的想法，心中一转便哈哈一笑道：“有趣真是有趣，金老弟啊，我倒是觉得不可能是顾上尉杀害森田大佐的...”

　　三井伸手阻止了金生火继续说话：“现在还没轮到你发言！”然后指了下金圣贤道，“你，继续说。”

　　李宁玉知道三井已经开始怀疑五人组了，一边安抚般拍着顾晓梦的手背一边思索着下一步可能需要的应变。

　　“当时你藏好了餐刀邀请森田大佐跳舞，待你们两人离开座位后白秘书便炒热气氛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他身上，这个时候吴志国已经到了盥洗室那，一定是用了什么办法不进入盥洗室也能布置下断电的装置！他可是司令部出了名的机关老手了！”

　　三井眼前再度浮现了那名被枪杀的焚烧室士兵，目光自然地落到了吴志国身上，吴志国完全像没在听一般拿出一根烟自如地抽了起来。

　　此时金圣贤的话还在继续：“而李宁玉！就是在从我这里偷走了餐刀后趁着黑暗将餐刀递给了对面的金生火让金生火放到了顾晓梦桌上的！当黑暗降临时顾晓梦便趁着森田大佐惊讶转身的时候一刀刺死了大佐再转过大佐的面相假装自己受到惊吓的，至于这满脸的血就更容易了，刀柄一转不就有了吗！”说到这金圣贤笑容越发的自信了，“你们五个人的配合简直是亲密无间天衣无缝啊！”

　　李宁玉扫过三井越来越怀疑的目光叹了口气道：“金教授，你为何如此想要致我们五人于死地？如此憎恨剿总司令部的除了GD也就只有重庆了，真不知道您是哪边的人。”

　　金圣贤瞪着李宁玉只说了一声荒谬没有多做辩解，他也明白说的越多往往死的就越快，好不容易赚来的良好局面绝不能被李宁玉给破了。

　　金生火嗤笑一声：“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李上校你破解了二代恩尼格玛机已经成为业内的首席密码专家，自然就遭了其他势力的嫉恨，只可怜我们几个倒是那几条被殃及的池鱼罢了。”

　　金圣贤咽了下口水忍不住发声：“你们几个人刺杀大佐是我严密推算出来绝非嫉妒诬陷！”

　　李宁玉垂眸：“且先不说你的这套击鼓传餐刀的可行性有几分...”她转向吴志国道：“吴大队，论杀人恐怕在座的任何一位都远不如你，请问当一个人被刺穿脖子时会一滴血都没有从刀口处喷出吗？尤其像这么钝的餐刀。”

　　吴志国吐了一口烟圈：“不，会喷溅出来。”

　　李宁玉扶着顾晓梦回到座位上让她坐下后走到了森田尸体旁边看着地上的血迹：“三井少佐，你看着地上的血迹，若真如金圣贤所说一般当时森田大佐背对顾晓梦，那就应该是台阶下有扇形飞溅才对，然而这里非常明显台阶下只有少量的血，而朝着顾晓梦这个方向则是一个凹形的。”说完便看着三井等他的判断。

　　三井想了一下后点点头道：“没错，不可能是顾晓梦从背后杀害大佐的。”

　　金圣贤连忙道：“那！那可以是顾晓梦搂着森田大佐时从大佐背后刺杀...”看到李宁玉那冷冰冰的表情时金圣贤突然就觉得自己这句话恐怕也站不住脚了。

　　吴志国冷笑一声道：“顾晓梦的身高根本不足以从森田大佐背后那么高的角度插入餐刀。”

　　白小年拿起手帕擦了擦手指跟了一句：“而且森田大佐可是获得过陆军格斗大赛第三名的格斗高手，竟然会被一个弱不禁风格斗评分乙下的千金小姐在突然到来的黑暗中最警戒的时候被制服并杀害，这若是真的，司令部第一杀手的称号吴大队您还是交出来送给顾上尉吧。”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李宁玉没等金圣贤开口继续辩解便开口道：“这还不是你推算里最荒谬的。最荒谬的依然还是动机，三井少佐，如果真像金教授所言一般是我们五人合谋杀人，有人指挥，有人偷刀，有人断电，有人杀人，那么必须事先知道大佐的‘清洁’计划，才有可能串谋合作。可是少佐您不妨想想看，这个计划有没有可能在晚宴之前就泄露出去了？若我们提前知道了这个计划，为何不直接在森田大佐来邀请我们时劫持大佐让少佐放我们离开，这样岂不是更加安全稳妥，毕竟这里可不是海上无处可依，这隔壁可就是照元码头，一辆车，一个森田大佐，几分钟我们便已经足以确保安全了不是吗。”

　　三井完全可以肯定大佐的计划绝无泄密可能。目光扫过金圣贤再扫过五人组，沉默着。而金圣贤则已经慌了，他颤抖的手指指着李宁玉喊道：“大佐肯定是他们五个杀的！如果不是为了逃命杀人，那一定是有别的目的——”

　　李宁玉则依然保持着原有的语速：“金圣贤如此陷害我们五人，我怀疑他不止是嫉妒，还有别的目的——”两人的话在这里合上了“——他们/他是敌方间谍！”

　　三井点了点头：“没错，是有敌方的间谍混进来了还不止一个。”手一扬接过部下递过来的仁丹铁盒扔到了餐桌上：“有人窃取了李宁玉的演算草稿，然后杀害了泄密士兵和机要员并将德军密电内容泄露出去了！而这些盒子里的情报，要么是第二手的准备要么就是另外一个势力的间谍所为。而这些盒子，金圣贤，都是你带上船来的。”

　　金圣贤唇色都有点发白，颤抖着说道：“这更，更证明不是我做的！谁会这么蠢用自己带上船的东西装情报送出去！”

　　金生火笑了笑：“一时毒药一时良方，有时候嫁祸给自己反而更容易摆脱嫌疑不是吗？”

　　“污蔑！都是污蔑！”金圣贤一下腿软坐了下来。

　　李宁玉也走回了自己位置坐了下来：“我记得金教授进入满洲国保安局第五课刚好四年了吧？这四年间出现了七次严重泄密事件，不得已保安局才拉下脸恳请我们号称可以编写最难破译密码本的金处长专门为之编写了一本密码本，金处长可有此事？”

　　金生火摆出突然想起的姿态笑着点头：“雕虫小技，不值一提。那是年前的事情了。”

　　金圣贤喘气自辩：“保安局几千人，单单第五课就有上百人...”

　　李宁玉朝金生火点了点头后转过头继续看着金圣贤无视了他的自辩道：“也是巧合我当时应76号李主任邀请共同侦破此泄密大案，还记得李主任曾经也对金教授起过怀疑，毕竟你每年都有一笔款项流入一所俄国教会学校给一名十五岁女孩，这个女孩还是个中俄混血，于是又这么巧，听说金教授在民国十五年结过婚，妻子是个白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