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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耍帅 趴墙头看热 ...

  •   “哇!好香!”
      围着城墙生长的桃树开满粉嫩的花瓣,阳光打在枝头上,让蕊中粉跳动着,清风吹落的几瓣,落入城中正巧被小孩捡了带回家去,十里外还飘着香。
      三个壮汉加一个稚童的身高就是眼下城门的高度,总说这逸城是皇帝身边的名城,住着的几乎都是仙家名士,可是经历过几件事后,“仙人”也不知去向,到头来还不是只得落个商人游历之佳地的称号?
      打开城门往里走两步,五日一回的“大集”就在这里开始,顺着人群来到市尾能看见一座坐北朝南的三层楼阁。
      红楼,传说这是拥有不死之身的青鲛后人建造的医馆,不过闹了几番事端后,这医馆红楼逐渐变成了现在这样,成了百事通的“旅馆”。店面不算小,一层用餐,一层住宿,还有一层不可近观的“天子号”。
      这一层的平地上摆着二十几张方桌,是城外柳村有名的木匠专门给这老板娘做的,还不曾求任何回报,对外边的人也常说:“给红楼做具是俺们老柳家的传统”。
      三扇朝南的窗旁挨着六张桌,从西往东开始数第四桌上坐着四个带刀汉,眼看着就一个年纪比较大的,还有一个好生白净的男子,窗外吹来的风吹动他耳前的发须,未理。或许是因为他贴身白布衣,肩上披一层薄纱,才显得与周边人格格不入。他腰间佩剑,一只手在刻有“露”字的剑鞘上弹着,另只手也不闲,举着酒杯,眼神飘忽不定的看着旁边的三人。
      “唉!你们知道不...”他对面一个左半边脸上带疤还自称疤哥的人,手里捏着几粒花生米,脑袋跟拨浪鼓似的左右摇着,看着旁边俩人,问道:“就那刚放出谷的血魔,听说了没?”
      左手边靠窗的颜辞,举杯饮尽那醉桃,长叹一声,利落的说:“这谁不知道啊,不就是前几天隔壁城闹鬼的那个真凶吗,到最后还不是被捉,免不了被当众打死,再吊在墙头上示众吗?刚出世就闹腾,怪不得当初那南宫之主要将他们封在谷中百余年...”
      “对对对,现在看来封他个千百年都不带够的!哈哈哈!”白衣男子悬着酒杯,好似自嘲的笑着说。
      “结果你猜怎么着,当天夜里不知怎的一阵阴风掠过城门,那厮活了!”
      “活了?”听那疤哥这么一说,面朝窗的那位翩翩公子——温如玉,不禁发声:“起死回生?还是不死之身?”
      就在三人开始“这这那那”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说的时候,一个拉长调的“唉~”接上了尾。
      “这可说不准,万一人家就跟那断躯之蚯,蜕皮长虫一样,或许...本来就死不了呢?”
      “嗯?怎么说?”疤哥把装花生米的碟子往他那边推了推,说道。
      白衣男子放下手中杯,把手伸向碟子,捏起来一粒,花生米的薄皮被炒的酥脆,被他这么一捏,这花生豆跌下,而皮还在指间夹着。
      “这...金蝉脱壳?”
      一语惊人,颜辞的嘴半张着没接着说下去,就被打断了。
      “毛孩子,净瞎掰,听他唠,别插嘴!”疤哥朝他瞪了一眼,用凶巴巴的语气说。
      “其实我也就瞎猜的,咱也没亲眼见过,是吧。”白衣男子轻笑一声,丢掉花生皮,两指摩擦互相蹭掉上边的盐渣,赔着笑脸好似开玩笑道。
      “切,没意思,不如现在就动身去那地看看!差个清楚,为民除害!”朝窗的温如玉左手拍桌站起,右手紧握那把黑不溜秋的剑柄,眼神坚定的看着疤哥。
      白衣男子仰着头看着这个看起来二十出头少年,面无表情,心里却一阵窃喜。
      “行,”疤哥也站起来,一阵点头,“疤哥跟你一块去。颜辞,走了!”
      “啊?哦哦。”
      见脑袋小鸡啄米似的点着的人起身,白衣男子捧着笑脸向三人摆了摆手。
      “少侠看起来武功不差,何不一同前往一探究竟!”疤哥抬了抬头,问道。
      他起身抱拳,面朝疤哥道了一句:“江湖相见便是缘分,但道不同而不相为谋...”
      “嘶,你这...”疤哥抬手就要指着这人数落一通,却被人缓缓按了下去。
      “哥,一面之辞不相识,再说强扭的瓜不甜,咱赶路吧。”颜辞拍着疤哥的肩膀,眼睛扫了一下白衣男子腰间的剑,说道。
      “对对对,咱快走吧。”第一个站起来起哄的温如玉拉起颜辞的胳膊就往外走,只留疤哥在后面跟着。
      “俺也是看那伙子真有点功夫才叫他跟着走的。”疤哥嘴里喃喃着走到柜台前摸索着口袋打算找老板娘结账,可谁知那老板娘瞄了眼那边的桌子,就把这人递过来的银两推辞了,只用眼神表示着跟那人一桌的用不着付钱。
      见疤哥一脸茫然的走出店,老板娘唉了一声,手托着放有一壶酒的木盘,快速走到了白衣男子的桌前。
      她把酒壶放在桌子中央,坐在他对面,把手里的托盘竖着立在桌上,下巴靠在盘上,盯着对面人的眉眼,说道:“小露露?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本以为这老板娘的声音会如她穿着一般放浪狂野,没想到出口竟是如此温柔婉耳,引得旁桌纷纷向这边投出诧异的眼光——这半袖红裳见白肤的老板娘还能这么温柔可爱。
      “就最近那个事呗,还能有什么?”
      “啊?血魔那个?”
      “嗯,你知道些什么?”
      “你没过来的时候就有人开始说了,传的一个比一个离谱,我要是那个‘吊死在墙头’的血魔哎,活了一定撕烂他们的嘴!”
      白衣男子手中的杯子往嘴巴这边靠着,刚准备喝口就被这位给不经意的逗笑了。
      “笑什么!”她把脑袋从托盘上拿开,脸蛋鼓鼓的,好似在朝他撒气。
      “哈?你是在为那血魔找清白地?”他喝完杯中的,就要伸手去拿那壶离他不远的新酿,不料被对面的女人一手打掉,便气呼呼的鼓着腮帮子,撅了撅嘴说:“干嘛呀你,酒还不让喝了?”
      女人收回了手,让他拿过了酒,叫他酌了杯,深邃的眼目盯着对面半闭着的葡萄眼,又喃喃自语:“血魔不一定是坏的吧,毕竟再坏的人,也...”
      “......”白衣男子举起的酒杯停留在半空中,顿了顿,什么也没说。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有人为血魔说话。
      鼻头一阵酸楚,好像有莫大的委屈一般没有得到发泄,可大男子家流血不流泪的便以笑抵了过去,“对,说的没错,我红姐是谁?人间清醒!不偏不倚...”他抬头一口吞了杯中酒,将空杯朝她面前一抬,说道。
      “除了人帅嘴甜外,你说你还能干个啥?整个人都是弯的也不正直。”红昭摊了摊手,摆摆脑袋,伸手把桌上的空盘拾走。
      “那个,姐,这盘花生也带走吧,炒咸了都。”
      “真不禁夸这孩子。”她朝对方丢了个白眼,便往外走去。
      陈露笑眯眯的看着她往厨房走,不由自主的想,三十多岁的人了,自己管店也没找个伴,怪可怜的也。他拿起长嘴壶对着就往肚里灌,辛辣刺激着喉咙,舌尖抵着壶嘴下端。虽有些受不了这酒的味道,但一想到自己那个被冤枉的小弟又开始莫名心酸,便一股脑焖了它,啪的一声,他和酒壶都落在了桌上,酒水开始在肚里翻江倒海起来。
      真难喝!
      陈露抬起头来,晃了晃脑袋,撑住桌子站起来,踉跄着走出了红楼。虽不甘情愿扰这般清净世俗,可总有那么几粒花生米般的人渣渣放着每日子不过去招惹血魔,让人好是难为情啊,本想着心里道苦,没想到竟脱口而出一句:“而今我一笑出门去呐!”
      语音刚落,伴随阵风拂面,他睁眼望去,正巧有只竹蜻蜓划过天际,飞到红楼二层某个房间里,没再出来。
      脸被太阳照的红红的,眼也有些睁不开,只觉得二楼那个房间有只眼正注着他,不过他也懒得管,转身便朝城门方向走去了,今天正赶上大集,刚在红楼没点食,只想着在这街上小摊大吃一顿。
      “嗯!这个好吃...”陈露刚把铜板放在铺主手里,转头就吞了刚抓来的肉包,嘴里还嘟囔着:“羊肉馅的,香!”
      两三口解决了包子,又去了对面的糕点摊。
      “年轻人,买些糕点吗?咱这桃花酥是用城外的那片做的,好吃着呢!”
      “哦?是吗?那我可要好好尝尝。”陈露随手就拿起了一个放到了嘴里,然后似笑非笑道:“大爷这桃花酥我全要了,您找几个人,帮我搬到红楼去罢。”
      “啊?”老爷爷先是愣着笑了笑,然后连忙点头道谢,嘴里还说着好。
      陈露付了钱便离开去了另一个小摊...
      来来回回吃了有十多家才饱,刚想着带点东西回去,拿眼一搭便看上了一个和原先看到过的竹蜻蜓一样的,便连忙跑了过去买了只,玩着玩着一天就过去了大半。
      赶集的人慢慢的都自觉回了家,道上的人影被慢慢的拉长,天变得好像没刚才亮了。远远望去,一圆白点上正顶着只竹蜻蜓往城外去,忽隐忽现的。
      夜幕之下,玉盘起,点点星光闪烁,淡淡斑银流淌在溪水里,刚刚睡下的鱼儿顿时清醒,撒气一般地拍着水面,跳入空气中,好似要呼吸。
      碰巧路过这的少年望着泛起波澜的水面,甩开扇子,快速走过。他用纤细修长手指抹着上下浮动的唇,暗暗的想:好肥的鱼!
      下次!下次再来“宠幸”你!这次先办正事...
      三四米高的城墙上吊着根绳,上边已干的殷红色的血还有种欲坠的感觉。
      连我的人也敢动,哼,我倒要看看这背后到底是谁竟如此大胆!陈露一步蹬翻上了墙,拿扇的手端着来维持平衡,一只手恭敬的背在身后,彻底稳定后,他放下警惕的心,轻挥着扇子,两条发鬓随着扇吹的风左右摇摆着。拿眼远眺,一不小心就望见了不远处在别人家屋顶上狂奔的身影,好像...有四只。
      入眼的好戏怎有不观一说,他马上合扇追了去。
      这玉城家家户户都配得上“富”字,个个住着深宅大院,陈露轻功算不上好,踩在瓦片上怎么也要发出声响的,不敢那么光明正大的在别人家屋顶上蹦哒,只能绕着墙头走,莫名生出些悲凉。
      可算是追上了,他趴在墙头上,只露出了上半张脸,鼻子还逞强似的拱着,下半身耷拉着,仅两只手撑住整个身子。
      “哪里逃!”熟悉的声音让努力蹬跩的陈露停了下来,只静静的往四只“黑影”那边看。
      有棵挨着墙的树,长的很高,墙头伸出些枝条来,繁密的树叶正好挡住了他整张脸,只露出两只闪着星光的葡萄眼。
      四只“黑影”明显是两路人,三人呈三角状将剩下的一个包在里面,好像要展开三对一的“决斗”。被包围的那个穿着带有银边帽子的黑袍子,宽大的衣帽遮住那人整张脸。
      穿这一身怎么看路啊!
      陈露松开一只手,捏着下巴扭曲着嘴,想得出神。
      漆黑的夜里没有月光,只能模糊的看见有个发辫扎的挺高的正对着黑衣人的男子,他一个拳头抡了上去,速度极快,要是真打上,那人必定大出血。
      黑衣人却不甘示弱,直接迎上了那只强横的拳头,一手环扣住那人的手腕,还神奇的预料到了身后有一人正伸腿朝他这后脑勺踹来,沉稳的歪了下头,碰巧避开了那只打算偷袭的脚。
      他一个转身,另只手直接扣住这只脚腕,顺逆时针空中画圆将两人重摔在地。
      起来啊!弱鸡,就这还正面硬抗...
      陈露看的都有点想上了。
      等等...那是!
      陈露瞪大眼睛,借助刚冲出云层的月光看到了那个正两眼呆滞不知作甚的熟悉面孔...疤哥!
      疤哥看了眼地上的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黑衣人一个箭步过去,握住脖颈将他一手抬了起来。
      当疤哥再反应过来时,已经没有力气反抗了...
      糟糕!
      陈露见状本想两手用点力让自己“飞”上墙头,脚尖一蹬,空中一个后翻然后完美落地,就算打不过,也要在气质上赢那人一把...
      结果...谁知道胳膊麻了没使上劲,唰的一下没上去倒往地下摔去了。
      墙上的碎瓦块带着点土疙瘩随着他无处安放的手一起下坠。
      “谁在那!”黑衣人的目光随声而去。
      一束白光在不远处划过,吸引着黑衣人的目光,面具与帽子间隙处可以看到划过白光的位置上出现了一只拿着没看清是什么东西的手,仅仅在那个位置上停留了瞬间,便立刻缩了回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耍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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