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腊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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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腊八节。
快过年了。
街道里胡同里已经有年味了。
从前车马很慢。
从腊八起大院里家家户户都开始备起了年货。
供销社都已经排长队了。
家长们白天上班，就把孩子都派了出去买各种各样的年货。
晚上回来了家长也不得闲。
要趁着白菜大量一上市的时机去菜市场买大量的白菜回来囤着。
这时候白菜很便宜。
一分钱一斤。
十块钱能买100斤。
足够一家人吃一个冬天的。
所以这个时候囤白菜是北京城家家户户的必修课。。
只是如果去的晚的话，别人都把白菜给挑剩了，剩下的白菜都不好。
这个时候交通不便。
大家都是借自行车一趟一趟的来回跑。
借不到一自行车的只能全家齐上阵跑几趟把白菜搬回来。
一大爷家。
一大妈也忙着备年货。
糖果，瓜子，花生。
这些是必备的。
还有一些金贵的零食。
桃酥，蛋糕，鸡蛋卷……
易继业喜欢吃。
还有来拜年的时候其他小孩子也爱吃。
在百货商店才有卖。
特别走俏。
易继业也放假了。
就跟着一大妈在供销社和百货商场几个小时的排队好不容易才把东西买回来。
拎一堆东西可把俩人累的不轻。
其实平时的时候百货商场人很少的。
因为百货商场的东西相比供销社来说比较贵。
平时大家宁愿绕远路也要去供销社买。
但是现在过年了。
大家也不再扣扣搜搜的。
都拖家带口的去商品更丰富的百货大楼买年货了。
傍晚大院里的人都陆陆续续的下班了。
一大爷也回来了。
一大爷提前从厂里借了个小三轮车下了班就去菜市场一个相熟的菜贩子那里买了好几十斤上好的大白菜。
菜心儿脆生生的。
看着就喜人。
买回来之后。
一大爷，一大妈忙着把白菜搬下来，放到地窖里去。
存着冬天吃。
这时秦淮茹笑着走过来“一大爷，我家的白菜在哪啊，我把它搬回去”
一大爷一大妈面面相觑。
从前呢，考虑贾家孤儿寡母的，也没个壮劳力。
白菜不好搬回来。
都是一大爷帮忙提前去问要多少顺道给带回来。
好几次钱都没给一大爷也没说什么。
只是这回因为之前有了点矛盾一大爷也没去问，秦淮茹也没吭声。
所以一大爷只买了自己家的。
实在没想到秦淮茹根本没打算自己去买。
“那个，淮如啊，这你也没提前跟我说要多少所以我就没替你们家买”
秦淮茹脸色难看。
从前占便宜惯了。
这冷不丁没人帮买白菜也成了难事。
“这样吧，淮如，我把白菜卸下来后你骑着三轮去买吧，也不费多少事儿”一大爷提议。
秦淮茹腹诽道“不费多少事儿，那是你们家吧。我家连过年的钱都没有了，在掏钱买白菜过年孩子们吃什么啊”
只是心里话不好说出来，秦淮茹只好答应了。
不一会儿二大爷，许大茂，阎埠贵还有院里的一些人家都来问一大爷借三轮车。
一大爷答应了。
就陆陆续续的好几家人排着队等着使三轮车。
贾家也只能排后面了。
秦淮茹脸色更难看。
可这大院里也只有一大爷和何雨柱会看在从前的情分上帮她，其他人可都是各人自扫门前雪。
这次一大爷袖手旁观，何雨柱直接走采购渠道买白菜，现在还在厂里忙活。
买白菜，搬白菜的重活只能秦淮茹自己干。
白菜太重了，秦淮茹一个人搬不动。
贾张氏又借口年老死活不愿意去。
秦淮茹没办法就只能把棒梗甚至小当都带去做苦力了。
搬一通白菜下来。
不仅秦淮茹，连棒梗和小当都累的手臂抬不起来。
易继业没去帮忙搬白菜。
他正忙着把梨子苹果放在盆里拿到院中间的水龙头下洗干净。
这冬天梨子苹果等水果可是稀罕物件。
除了一大爷有钱有票又有关系。
几条街没哪个人家能吃得起。
所以旁边洗衣服，洗菜的人大妈们都不错眼的瞅着盆里的水果。
易继业觉得有点小尴尬。
把水果简单冲了冲就赶紧回家了。
一大爷搬完白菜也没歇，直接去供销社那拿早就买好的茅台酒和一箱北冰洋饮料了。
一大妈则开始准备今天的晚饭。
先是在炉子上煮一锅热热腾腾的腊八粥。
黑米，红豆，桂圆，小麦……
各种很好的食菜都一起堆在钵里面。
又加了些蜜糖。
一大爷家人口少。
只煮了一小瓷钵。
一大妈多放了点柴烧大火。
不一会儿。
粥就咕咕嘟嘟的就冒出了清香味。
炉子上煮着粥。
一大妈就开始做别的菜。
先来一个小鸡炖蘑菇。
蘑菇和小公鸡是一大爷下乡的时候公社送的。
鸡是散养的。
味道特别好。
一大爷早就把鸡给处理好了，剁成一块块的放在盆里。
一大妈把鸡倒在一个大瓷钵里。
加水。
放晒好的干豆角和切块的土豆。
再放些盐和佐料。
一起乱炖。
就可以了。
下一道是红烧猪尾巴。
既好吃，又有营养。
易继业特别喜欢。
所以一大爷下乡的时候特意去公社里的屠宰场。
逛了一圈。
又忙了一点小忙。
然后就掂走了一大兜猪尾巴和猪耳朵。
平时放着没吃。
今天一大妈拿出来卤了点猪耳朵。
切成丝。
摆在盘里再放几片青菜叶。
看上去就让人觉得有食欲。
然后一大妈起锅烧油。
把焯好水的猪尾巴放在油里煎一煎。
再加入一点水。
生姜蒜加上。
还有之前就做好的辣椒酱。
盖上锅盖开始焖煮。
还有最后一个灶眼。
一大妈倒入一大块猪板油。
炒了好几个素菜。
西红柿炒鸡蛋，肉末炒豆角。
干锅焖土豆。
还蒸了一个蛋羹。
一大妈听说这很有营养。
小孩子吃了会长个儿。
因为易继业在同龄人中不算高。
一大妈有点担心。
整天琢磨着怎么给他补充营养。
菜都做好了。
一大爷也从供销社回来了。
在门口叫易继业去帮他搬饮料。
易继业赶紧出去把北冰洋饮料接过来。
这爷俩一顿操作可把院里人羡慕坏了。
大人羡慕茅台酒，小孩子看着北冰洋饮料望眼欲穿。
一大妈端着一个个盘子放在桌子上。
不一会儿桌子上就摆满了美食。
一家人坐在饭桌上。
一人一碗腊八粥，粘稠味美。
吃一口菜，在喝一口腊八粥。
惬意极了。
一大爷喜欢吃小鸡炖蘑菇。
一大妈青睐西红柿炒鸡蛋。
而易继业用手拿着猪尾巴啃得满嘴流油。
不一会儿桌子上就堆起了小山一样的猪尾骨。
院里其他人家虽然没有一大爷家这么奢侈。
不过也是有几个好菜的。
家家户户都很开心。
但是秦寡妇家就不开心了。
前几天何雨柱涨工资。
秦淮茹当天晚上就去问他借钱。
何雨柱犹犹豫豫的不想借。
秦淮茹就使出绝招。
又是哭又是跪的。
何雨柱不一会儿就缴枪投降。
一张大团结都拿出来了。
不过这个时候何雨水回来了。
她从前跟秦淮茹关系很好。
但是自从她守寡回娘家住之后。
秦淮茹就看她不顺眼了。
几次在背后跟何雨柱说赶紧给她找个人家把她嫁出去。
何雨水也在背后听了几耳朵。
她很清楚秦淮茹是想让哥哥赶紧把自己推出去，她好占自己家的便宜。
心里是越来越讨厌秦淮茹一家子了。
连对着小当和槐花都没好脸色了。
所以当何雨水推着自行车进屋看见哥哥要给秦淮茹钱时。
立刻把钱抢了过来揣在兜里。
直接把何雨柱拉回家了。
理都没理秦淮茹。
何雨柱也就顺势跟着妹妹进屋了。
秦淮如气的话都说不出来。
差点把牙都咬碎了。
没借到钱。
连过年的钱都没有了。
年货没办。
菜也没买。
孩子们的新衣服也泡汤了。
今年的腊八节贾家过的没滋没味的。
跟往常的日子没什么两样。
尤其是跟院里别人家热热闹闹，红红火火的相比更显寂寥。
大人尚且能忍耐。
小孩子们可就不懂事了。
哭着闹着。
要吃好的。
正巧外面。
响起了秦京茹的声音。
“京茹姐，买肉了呀，买这么多肉。”
“对呀，今腊八嘛我们家吃红烧肉。这不小孩子想吃了吗？”
秦京茹的声音很大，一看就知道很高兴。
秦淮茹婆婆听见了就对秦淮茹说“你们秦家呀？就出了个这么没良心的，翻脸不认人。”
秦淮茹扭头望了窗户一眼。
站起来就往外面走。
“行了，你就别去了。她要是能借给你我就跟你姓秦”秦淮茹婆婆一点不看好。
“奶奶，这不行，那不行的。那要怎么办啊？难道要我们都饿肚子啊！”棒梗撅嘴。
“我说你个小孩子，不懂事，要不是有奶奶守着你们。你们早不知道去哪儿了”贾老婆子意有所指。
门外。
秦淮茹拦住秦京茹“京茹，快过年了。我们家二十几号的时候就把工资都用完了。现在过年都没钱，连年货都没买，想问你借点应应急。”
秦京茹回答的很干脆“没有。”
然后赶紧拉着女儿的手回后院了。
一句话都没跟秦淮茹多说。
跟躲瘟神似的。
秦淮茹低着头回屋去了。
“看我说什么来着，没良心的人啊，你说什么她都不会借给你的。”
秦淮如婆婆一脸说中了的样子。
只不过没借到钱。
家里的困境就过不去。
贾老婆子也没多高兴。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腊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