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的打工日常》Arrokoth_

2、在下是真的穷

　　在全国举国欢庆了一个月后，就算是人们还是沉溺在白衣不染“灰飞烟灭”的喜悦之中，也不得不开始继续谨小慎微的生活。可就算消灭了个大魔头，还是有许多小麻烦不断叨扰着人们。

　　因为对于神、鬼等等这些超自然的物种而言，人类真的太弱了，就是现实中的“软柿子”。所以啊，有人类在的地方，到哪里都有些问题。要么就是哪里有尸体尸变了，要么就是哪里的坟被找怨鬼给刨了。

　　要说这“找怨鬼”，虽然名字里带着“鬼”这个字，其实根本就不是什么鬼，指的就是一类活人。

　　众所周知，人或者神都可以修炼灵力，神用这灵力完全就是为了使用和提升法术。因为法术必须有灵力或者怨气作为支撑。但是作为神明，他们一般都会有“偶像包袱”。为了不落人口舌，神明们清一色的选择以灵力入手。而也就间接性的，神界就默认了一条实际上并没有的规则：神明只能修炼灵力来使用法术。

　　而人修习灵力是因为有了灵力就可以提升体能，使用武器，也可以使用符箓来施展一些简单的法术。

　　灵力低的可以直接使用别人画好的符箓，而灵力高强的就直接自己画符了。这些自己画符的人一般都会随身携带一打泛着黄色的空白符箓和朱砂，随时准备画。

　　这样的修仙之人大部分都是帮别人家驱驱鬼，赶赶尸，破个案子，或者是超度个谁。当然，这些都是要收费的。

　　这是一种工作，是只有修仙之人或者是修阴术之人能干的事。因为这种事比较危险，总要有一技之长。干这种工作的人一般被叫做：道士。

　　不过也有极少部分人是那种视金钱如粪土的“义士”和“高洁之士”，这些人是真的分文不取。

　　不收钱的这些人里边呢，也有不少打小算盘的。赚个口碑，买个声望，到时候自然有大家族请他去当客卿。这么算下来，道士之中能够成为真君子的人，掰一掰手指头应该就能数的过来。

　　因为修炼灵力靠的是天赋和努力，虽说也有一些歪路子可以修习灵力，但常见的、正统的修炼方法并不“伤天害理”，所以修习灵力就这么被定义为了“正统”或者说“正道”。

　　与灵力不同的是，怨气好像就是妖魔鬼怪们的专属特权。只要有意念，哪怕一点点，就能结出一些怨气。足够强的的怨气便可以化为法术，可以使用法术之后就可以像修炼灵力一样修炼怨气了，就不再需要怨念、执念这种东西。

　　那凡人怎么办呢？他们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足以修炼法术的怨气。

　　人虽然自身没有怨气，但是可以到处去搜集。搜集怨气有两种法子，其一，找那些有怨气的直接要。其二，挖坟，拿到骨灰，就拿到了那鬼的怨气。

　　第一种法子显然不行。人家鬼哪愿意搭理你，人家还想吞了你的魂魄饱餐一顿呢。所以，人们普遍选择：去挖坟。

　　就是因为要修习怨气，所以总是有人把别人家祖坟刨了，然后，人间就有这样的一个规定：不能未经主人允许就随意挖坟。

　　可是这条规矩好像并没有太大的用处，那些人该挖坟的接着挖坟，哪里还管你同不同意。所以这个事情，国家管不了。有钱人家就找道士赶紧把鬼魂超度了，没钱的，就可以考虑等晚上逮到挖坟的，揍一顿，估计下回他就不敢来了。

　　而对于这种不请自挖的人们，大家亲切地称呼他们为：”找怨鬼“。

　　妖魔鬼怪要怨气是要施法，但是人使用怨气既不能使用法力，也不能使用符箓。那他们修习怨气干什么？

　　他们的怨气一般都用来控制尸体。但是局限性极强，既不能控制那些意念强怨气重的，也不能控制太多，而控制起来的尸体灵活性极差，因人而异。有的走两步就摔跤，更有甚者，怕都爬不起来。也可以直接用怨气攻击，就是比较猛，比较消耗自身的精血。

　　……

　　本初现在已经是自顾不暇，穷的叮当响，钱袋里空空如也。啊不对，他没有钱袋。他找遍了全身上下，就摸到了两个铜板。

　　两个铜板能买个锤子啊！

　　本初刚刚想到这，边上有个卖货郎在和一个男的讲价

　　“这位爷呀，最低五个铜板，不能再少了，我这一天都没卖掉点什么，我也是要吃饭的。”卖货郎语气里有殷勤，有可怜，也有请求，手里还拿了一个锤子，像是要卖掉。

　　“不就一个铁锤，一个铜板，不成我就走了啊。”这人，讲价也是真的狠。他买东西，估计能省不少钱。

　　“诶，别别别，你真的要的话，两个铜板，两个铜板行不行？”卖货郎也是铁了心要把锤子卖出去。

　　“行，成交。”男人的语气里明显比刚刚要快活的多。是啊这讲价讲成的快乐也就只有本初这种穷鬼能够感同身受了。

　　于是，本初目睹了一个人用两个铜板买下来了一个锤子。是的，两个铜板真的能买下来一个锤子。

　　罢了罢了。就算能买到锤子，他现在的首要目标还是生计问题。鬼虽然不用吃饭，但是神仙是要吃的。他好歹也是半个神仙，就算食量少，不吃饭也是要闹出人命的。

　　他沿着桑绸街找大户人家，他之前看见过这里有马车跑过，所以他断定，这里一定有富人。本初看告示，找悬赏。为了钱，他那是豁出去了的架势。

　　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他看到了一个告示，大体意思就是遇上找怨鬼了，想找个道士帮忙揪出来。吸引着本初的不是什么任务有多简单，而是

　　赏金黄金五十两！

　　大户人家啊，有钱啊！一般这种简单的任务，顶多百两银子。拿出五十两黄金做报酬的是个什么奇葩富人！

　　管他是什么，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先到人家家里了解一下情况再说喽。

　　不能在凡间随意用法术，本初那是直愣愣地一天走了几十里路，到了那里脚又酸又痛。要是凡人，估计脚快废了。

　　不过这户人家的土豪气息果然没让本初失望，这大门口两边的垂花柱估计是镀金的吧，好奢侈！好浪费！他都想抱一个回去了。

　　进了院子，虽说这时候不是开花的季节，但这牡丹叶确实依旧葱郁。南方的冬天，并不冷，所以叶子也是只掉了一半。

　　这若是盛夏，看着满园的牡丹花开的红艳艳，那真是……富贵啊……想想两个铜板的自己，心中一阵恶寒，是了，这是穷病。想着那丰厚的报酬，他更加坚定了脚下的步伐。

　　进了正堂，本初并没有多惊讶，他眯了眯双眸，打量了一下他那十几位竞争者们。都是人类，大部分都是使用灵力的道士，也有以怨气入手的，要么就是什么都不会，过来骗钱的。

　　所以怎么样才能在面试环节就显得有竞争力呢？

　　到本初推销自己了。

　　“李大官人，在下姓……南，叫南懿。”磁性而又富有魅惑的嗓音好似能勾魂一般，让人一阵酥麻。

　　“南道长啊，你会些什么啊？”李长青瞥了一眼这个一身白的人，头上戴着一顶斗笠帽，看不清面容。

　　“不瞒您说，在下是神明下凡历练顺便来帮助百姓的。”本初觉得，这个借口棒极了，能突出优势，能唬住人。

　　“上一个，还有上上上个都是这么说的。南道长，不用说了，下一个吧。”

　　？

　　“诶别呀，李大官人，我说的是真的，如果您不信，在下的能力也是实打实的厉害啊。您看啊，我能知道，您的女儿现在应该有些问题。”本初为了五十两黄金，拼了。

　　“你怎么知道？但是清除了找怨鬼我女儿就能好起来，你行不行？”李长青确实是惊到了。臃肿的脸配上张开着的大嘴，要不是金主不能打，本初还会和他废话？

　　我能告诉你我能感应到有我的同类——鬼，附着在你女儿身上？

　　于是本初用无辜又委屈的腔调顺着这个话题说了下去：“我能办到，但是您女儿跟找怨鬼真的没关系。我都说了，我是神明啊。只是你不信。”

　　“那敢问道长，她还有救吗？”李长青这语气，一下就殷勤、客气了许多，毕竟是有求于人。

　　“有啊，令爱应该就是被鬼附身了，驱逐出去就没事了。”本初说的轻松，因为这件事对于本初来说就是一件极其容易的事情。

　　“好好好，就你了。剩下的人就送客吧！南道长，您随我来，我女儿的房间在这边，我女儿的命还请拜托道长了，报酬不是问题，再加五十两黄金也没问题。”

　　“大官人不必客气，我总共收二十五两就够了。干我们这行，就是个良心活。”本初想用剩下的钱买个好名声，以后就不愁没单子接了。当然，他本南棠从来就不缺名声。只是名声在外，有好有坏。他这次买的，是个好名声。

　　见到了李长青的女儿之后，本初更加确认了，这小孩就是被鬼附身了。这附身的鬼等级很高，所以一般的道士还揪不出来他。

　　“令爱这种六神无主的症状明显是魂魄被鬼遏制住了，是鬼魂上身的症状没错。还是能恢复的。如果没什么问题，您先出去一下，一盏茶的时间后，您再回来。施法时被打扰容易对令爱留下后遗症。”本初装出一种很正经的语气看着李长青的女儿，他觉得这样会看起来比较专业。

　　等到屋子里只剩他一个人了，他对着李长青的女儿小声的说了一句“岸屿，出来吧，闹够了没？”

　　“好好好，出来了出来了，睡觉都睡不安稳。”一个很慵懒的声音从李长青女儿身体里传了出来，倒像是刚睡醒的模样。

　　“鬼用睡觉？”本初一下就拆穿了他。

　　“这不是我们亲爱的尊上来了，给您整点乐子吗。”岸屿哭丧个脸，看着委屈巴巴的。见他这样子，本初真的是忍不住翻一个白眼。

　　“你这是给我增加工作负担。“本初干脆移开视线，”走吧，我要复命去了。“

　　“你有没有点出息？我们的七座尊上，居然给人家打零工！？真是给我们鬼王丢脸！“岸屿一脸的鄙夷。

　　鬼界分七层，一层一个鬼王，一层比一层强。本初就是这第七个。

　　本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恍若罂粟绽放，潋滟的桃花眼中好似是一池冷潭。岸屿看见他这样，心中一激灵，一下就退后到五步开外。他如果还是活人，估计要打好几个寒战了。本初：“那…你有钱？”

　　不怕七座生气，就怕七座冷笑。这句话在很早的时候，大约是在本初刚刚进入鬼界的时候，就已经传遍了。

　　所有鬼都知道，虽然他们的七座特别喜欢笑，似乎一直在笑，笑的种类也特别丰富，看起来真的无忧无虑，没心没肺，但是有的笑容就像藏了匕首一样，令人毛骨悚然，不禁害怕。

　　“笑面虎……“岸屿抱怨着，出了房间。

　　“你说什么？“本初笑着问道，目光依旧在李长青的女儿身上。

　　“……没什么，我说我又不吃饭，也不需要钱。”岸屿讪笑，只见他慌慌张张的飘出了墙，背影都充斥着惊恐，生怕在这个院子里多停留一刻。

　　“没有还这么多嘴。“本初本来就对岸屿没事闲的的性格很鄙视，现在再看这穷鬼，简直令他嗤之以鼻，货真价实的鬼，也是货真价实的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