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的打工日常》Arrokoth_

11、这不安稳的一路

　　本初二人计划好就准备出天界了，通向大门的路可以说是天界的中轴线，是一条神们往来络绎不绝的大路。所以说走在路上碰到好些个神官根本不是什么稀奇事。

　　这些神官们一二三层的都有，虽说本初因为以前不怎么喜欢待在天界，认识的神官不多，但是好歹也有面熟的、搭过话的、熟络的，毕竟好说歹说本初也没有什么社交恐惧症或者自闭什么的，人缘怎么说也是说得过去。

　　本初戴着斗笠，斗笠前的纱掀开了一半，能清楚的看清本初的面容。随着人越来越多，本初也默默地戴上了白面具。

　　路过的神官都是先与子午打招呼，有的还会问问本初是哪位新秀。更有甚者还试图与子午聊上几句，不过每次到了最后，都能看到是本初和那些搭话的神官聊得火热，一口一个兄弟。这不，又走来一个。

　　“东神。”一位小兄弟拱手，行了个礼。

　　“北雨神。”子午回礼。

　　本初用胳膊肘怼了怼子午：“这谁？”

　　“北方雨神，夏语。”子午低声。

　　“下，下雨？”本初小声的自顾自念叨。

　　神官除了文神和武神之外，还有很多特殊职责的神官，就比如这位雨神。

　　打完招呼，那位北雨神注意到了一身白的本初：“这位小兄弟是哪位？好像没见过。”

　　“在下南方座下文神南懿，字无棠，雨神兄，”本初用扇子遮了遮自己的讪笑，：“干什么去啊。”

　　夏语干笑两声：“小兄弟还真是……自来熟。我正要与赤炎兄去巡查，在门口汇合。”

　　赤炎……商赤炎，北武神。

　　本初一怔，他差点忘了天界还有这么个麻烦的。

　　“你小子怎么这么慢，我……”一个有些火爆的声音猛地顿住了。那个声音的主人的瞳孔瞬间缩小了一倍，好像心跳都落下了一拍。随即他大步走过去，刚要伸手拽本初的同时，子午打掉了他的手，本初也转了过来。

　　就当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本初不知道多久之前扎的辫子散了，所以斗笠也掉了，他的防备就只剩下一只仍停留在脸上的面具。

　　那位不速之客的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急，双唇微微颤抖了许久，憋出来一句：“你……还有脸回来？”

　　子午将雨神支开，之后挡在了本初前面。

　　“商赤炎，自重。”

　　“真没想到，你们俩能混在一起，好，好啊！”男人的眼睛渐渐猩红，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喜悲怒竟有些难辨，“子午，你护着他就不怕他报复你？”

　　“无妨，让开。”子午的七尺寒未出剑，可已经俨然流露出阵阵寒意。

　　子午将商赤炎推开，拉着本初就往外走，好一会本初才回过神来。

　　说真的，本初现在很慌。他悄悄的看向子午，看了一瞬就立马移开目光，好像自己的目光能灼伤了他，不敢多看。子午的七尺寒还没有收起来，本初也不敢轻举妄动。

　　“子，子午？”本初试探性的叫了他一声。

　　子午不可查的叹了口气：“他误会你是本南棠对吧，因为你们的穿着很相似，我知道。”

　　本初微愣，随即笑容从嘴角绽开，尽管本初开始怀疑子午是不是个傻的。

　　算了，管他呢！管他前方是悬崖还是什么刀山火海，只要还在这花园的小径上，那就是要珍惜的，是无畏的。

　　“就是，去他的！”本初畅快的吼了一声，子午在边上静静的看着。

　　醉卧千山下，风过谢桃花。

　　商赤炎的事情本初是一点都不想去思考了，爱谁谁，无非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不过他没想到，商赤炎还在记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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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多年前，凡间，都城，天下修仙第二宗——御门。

　　“欸，商赤炎，我觉得我现在特牛逼！感觉我自己马上就要飞升了！”一身红衣的本初搭着一身蓝衣的商赤炎的肩膀。

　　“滚，嘚瑟！又不穿门服，一身红不拉几，像什么样子！滚回去换！”商赤炎一脸的嫌弃。

　　“不要，我就喜欢红色。再说，师尊都不管我，你管得着吗？”本初还故意把不要两个字拉长。

　　十五岁的本初，长得妖孽，声音妖孽，可性格却和妖孽这两个字根本不沾边。

　　迎面走来一位约莫三十几岁的男子，一身墨蓝色，很是温婉。

　　“师尊早！”本初和商赤炎几乎同时叫出来，那男子看到他们，冲他们一笑，手中还拿了本仙经。

　　虽说凡人灵力所能供给的法术几乎微乎其微，不过灵力还可以增强机体功能。所以这些个修仙的门派都是练武习文，就指望着哪位弟子能修成大道早日飞升。

　　“炎炎，今天练武，我不想去，帮我打个掩护呗？就说我脚崴了，好不好？”

　　本初半搂着商赤炎的胳膊，而商赤炎则嫌弃的犯了个白眼。

　　“你怎么又翘课？还有，你再叫我炎炎小心我让你真脚崴！”商赤炎撇开本初自顾自去校场。

　　“切，小气鬼。”

　　虽说如此，但是本初还是去了宗门外面的集市，至于为什么去集市……因为小师妹的生辰要到了，买几件礼物总不为过。

　　京城这一代，大宗门就御门这一家，所以寻常百姓们的八卦也就有很大一部分从这里来，随便听几耳朵就能听到自己门内的事情。

　　“欸，听说了吗，上次猎鬼赛，又是御门拔得头筹！”

　　“啊？什么时候的事？”

　　“就前几天，和前几次一样，还是那个御门的外姓子弟，本初。”

　　“本初？耳熟，耳熟。听说他自小与内门子弟一同修炼，为什么啊？”

　　“商家养子啊，其实就是捡来的。打小就和商家的兄妹亲的跟什么似得，啧啧啧。”

　　“商家？御门隶属的那个贵族商家？”

　　“还能有哪个商家？”

　　这你一言我一语的，本初也没大管，买了支发簪，一只步摇，一对镯子就往回走了。

　　反正这些议论也不是什么谩骂或者是什么人身攻击。而且嘴张人身上，管天管地，还管人说话放屁？

　　怀里的钱袋别看东西不多，但有金有银。以至于本初小时候的钱，到他长大之后还惦记着。他在一百年以后多次后悔，自己当时怎么就不会留一点给现在？

　　本初其实不怎么对武学上心，就只是偶尔耍耍花剑。他那把剑倒是把好剑，通体漆黑，名字也是他自己看着取的：九丈。没什么别的意思，剑太帅了，他拿着就感觉自己能砍死九丈高的妖兽。花剑就是看着帅，随便耍耍，花里胡哨的，一点杀伤力都没有，但是本初的不一样，有模有样的好像真能砍死点什么。对于习文，本初倒是比练武上心一点，最起码习文课偶尔还是会听一听的。

　　正值春日，柳絮都飘起来了，路上有好几个都打了喷嚏。花骨朵冒出来了，有点要开的意味。都城所在的位置，说南不南，说北不北，这个地方舒服得很，冬夏都能熬过去，也不是很潮。

　　等本初回到了御门，趁师尊不在，本初偷偷翻墙溜了进去。回到寝室，看见商赤炎在榻前扎马步，本初上前，附到他耳边：“炎炎，明天是商卿玉的生辰哦~”

　　“什，什么？怎么搞的我都给忘了！礼物，礼物怎么办？”商赤炎急的都没工夫怼本初。本初坏笑，掏出了一对镯子给商赤炎：“不要着急！炎炎，我，本初，你世界上最好的兄弟，现在救你于水火之中，准备怎么报答？”本初挑眉。

　　商赤炎抢过镯子，再三确认本初没捉弄他，并且这镯子成色还不错，欣然收下了：“下次翘课我帮你瞒下师尊，行了吧。”商赤炎无奈。

　　“这才对嘛，好兄弟！”本初拍了拍商赤炎的肩膀。

　　商赤炎无数次觉得自己对妹妹太好了，就仅仅是为了个生辰礼物，他都能忍辱负重干这种事情。

　　御门大概就在都城边上，有一排山丘，御门就建在那边。都城城内都是些大户人家，也囊括了商家。

　　就在本初与商赤炎打打闹闹之际，商府早已大摆筵席，定制各种锦缎丝绸，整个商府都弥漫着布料颜料独有的味道，淡淡的，不难闻，反倒是有些别样的清新。

　　两地本来就不远，不想走路也可以直接御剑过去，所以商赤炎一口就拒绝了商家要搬过来的马车。

　　当时商赤炎的说辞是这样的：“我又不残疾，要是本初路上残废了我也可以拖着他回去。”

　　商赤炎话音刚落，本初就笑着，左手的拳头当即就挥了出去。

　　所以，不好走的山路御剑，到了山下好好看看繁华的市井也没什么不好的。对于本初而言，御剑是不可能的。

　　商赤炎每次都拿他恐高这事说事，换做是别人，脸早就挂不住了。本初倒是无所谓，并且表示：“我要是飞到天上，地上的花鸟鱼虫就看不见这么美的人了，情怀，懂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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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城城门——

　　一阵惊叫声此起彼伏，惊恐瞬间从城外传入城内。

　　地面一阵抖动。往前走两步，刚刚好有两只戾气极大的大型妖兽直接堵在了门口，爪子里还抓着什么。不出意外，应该是人。

　　“大喜的日子，怎么就这么背？”商赤炎把剑从剑鞘拔了出来。

　　本初也不慌不乱的把九丈上面裹得长布条取了下来：“遇上我们，点背的，是他。”

　　玄铁黑剑泛着淡淡的光，剑鞘极为锋利，似是能削铁如泥。商赤炎没管别的直接就上了，而本初把布条揣回衣襟内之后就去对付另外一只。

　　那怪物倒也是不禁打，三两下就搞定了，没什么难度。商赤炎打完，回头一看，发现本初的剑都已经再次被白布条缠绕好，身边还有身首分离的怪物残骸。

　　商赤炎沉默了一会。

　　太久了。他甚至忘记了本初又多久没有好好上过练武课，有多久没有在休息时间踏入过校场。

　　他也忘了，本初，原来那么厉害。

　　那些忘了的事情他瞬间就想起来了，以前每一次练剑，自己都不如他，师尊夸赞最多的就是本初。为什么忘了呢？是本初耍花剑耍久了还是自己太自傲了，觉得自己能超过他了。

　　商赤炎又意识到，自己心胸太过狭隘了，就那么容不下比自己厉害的人。他有时候真的很厌恶自己，自己没有那个超越别人的实力，也没有容得下人超越的心态。虽说有时候十一看出来了也会开导他两句，什么这是要强啊，不是什么坏事，努力追上就好了之类的，但是商赤炎自己却很明白，自己根本追不上。

　　商赤炎回过神来，走到本初边上，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可以啊，花里胡哨的剑法，还能杀怪真是个奇迹。”

　　“啧，怎么说话呢？”本初也没有注意到商赤炎的不对劲，倒是看了看商赤炎的剑，

　　“唉，如果我也有个剑鞘就好喽，这样我就不用每次都拆布条捆布条，再拆，再捆了。九丈啊九丈，你怎么就是和别的剑不一样，没有剑鞘，还长了一截，最可气的是，你的剑尾连个凹槽都没有，就算订制剑鞘也按不上去。”本初微微叹气，拍了拍商赤炎的肩膀。

　　商赤炎看着那把九丈，灵气不仅多的像是源源不断一样，而且还极为纯净，与他的主人匹配的就像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一样。也难怪本初用灵力那么轻松，就像用自己的左右手一样顺。

　　“古剑都是这么长，说不定你这还是个文物。”商赤炎就算不服气，调侃也不能少。

　　“切，我的剑年轻的很，好得很！还真是劳烦您商大公子关心。”本初把玩了一会剑柄，裹着布还耍了两把。布条不仅没掉，还裹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