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的打工日常》Arrokoth_

10、久违，天界

　　子午拉上本初，嘴里念着通天诀，随后二人就被一道微光托上了天空。随着一点一点的升高，本初的笑容挂不住了。

　　我恐高啊喂！这么吓人的吗？！

　　他开始有一点点抖，手也有一搭没一搭的要么攥着自己的衣服要么攥成拳头。刚往下看一眼，头晕目眩间赶紧闭上了眼睛，但他感觉到子午扶住了自己。过了半盏茶的时间，本初才慢慢睁开一只眼。

　　这就是……天界！

　　琉璃瓦在每一座大殿的顶上熠熠生辉，金色的龙凤攀上了柱子，而眼睛则是由宝石镶嵌而成，红的蓝的祖母绿的，奢华的格调比起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就连窗户都是金银丝带着钻石围成。看不清地面，有一层雾气弥漫在膝盖以下，神界有三层，按照法力、能力、战斗力分地位，再由地位分阶级。就算是表面上不说，这鄙视链简直显而易见。

　　但好像比起一百年前倒是大了些，只是不知道南雀殿还在不在。通天咒阵就在天界的大门之前，边上有两个文神和两个武神把守。

　　“两位仙僚，您来这里登记一下。”一位看起来地位不低，年纪不小的文神上前。判断等级很简单，通过对方的法力就基本能判断。若是隐藏了便可以看衣服、发冠、簪子等等，还是很好判断的。

　　“您好。在下南方座下文神，南懿。”本初眯起眼睛，笑的好生灿烂。

　　那看门的文神竟然怔住了几瞬。本初不知，这位老者上一次这等反应，还是本初刚刚飞升的时候，初遇那红衣飘飘的南武神，记得那个时候，本初也是这样笑的：

　　“您好，在下南武神，本初。”

　　耳畔传来老者颤颤的嗓音：“吉人天相啊，吉人天相……”老者眸子中不知何时竟有了水分。本初倒是没什么感觉。就他？吉人？还天相？说出去他自己第一个不信。

　　“您就别拿在下逗闷子了，我这还有一个人呢。”本初也没驳了他，只是笑着。

　　一百多年前，同样的位置，那位红衣少年摆摆手：“您呐，就别拿我逗闷子了。”

　　末了，还是老者的眼睛先禁不住了，随即他就用袖子遮了遮，也是尽量把泪水憋了回去，放下袖子，把手搭上本初的小臂：“你们可真是像啊，可惜他……”

　　“您指的那个他，是？”本初一顿。

　　“算了，算了。先让后面的仙僚过来吧。”老者松开本初，本初顺势把子午拉了过来。随即，老者微微一礼，子午也同时回礼。

　　“我当是谁，原来是东神。老朽有礼了。”老者将子午扶起。

　　“您乃长辈，无需多礼。”子午倒也没辩驳什么，由着他来了。不过他的目光渐渐挪到了本初身上，不过，本初也只是看着他，笑容未减，没有一丝诧异。

　　“那我们先进去了，告辞。”子午迈进大门，本初也行了个礼，随即跟上。

　　“你早就……”子午看向别处。

　　本初强忍住笑意，故作惊讶：“啊！原来你就是子午大人！在下甚是崇拜东神大人！真是承蒙大人厚爱！”

　　“你！”子午的无语最终让本初彻底破功：“噗嗤哈哈哈哈哈……子午啊，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表情就像别人家害臊的小媳妇哈哈哈哈！天界一把手的东武神，他害臊了哈哈哈哈……”

　　“……”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本初终于不笑了，“你看看我这样应该去哪一层？”

　　“第二层。”子午看了一眼本初之后就脱口而出。他也知道，本初根本就没住过第二层，也算是体验生活。

　　“在下这么聪明的文神为什么才第二层啊……不公平，不公平！要不……子午，咱们俩换着住，如何？”本初的坏心眼说有就有，他想好了，若是他不答应，自己就偷偷溜进南雀殿睡去！

　　“不用，你去南雀殿借宿一宿便可。”子午抬眼，正视本初。

　　“啊，啊？南雀殿？不好吧……毕竟那是……再说在下也进不去啊对吧。”说实话，子午的话确实不在本初的预想范围之内。

　　“南雀令牌。”子午从腰间取下一枚黑曜石令牌，刻着朱雀神兽的暗纹，还有一把白扇，没错，那是绫宛璇最初的模样，名为宛灵。

　　本初接过令牌，仔细端详，确认那就是他南雀殿的令牌，一时震惊：“你这怎么会有南雀令牌？”

　　“自己想。”子午目光移开，大步走向东青殿，将面具丢给了本初。

　　本初当初怀疑的念想越来越明显，但是子午不但没有揭穿他，甚至还装作不知，仅仅是暗示……这什么意思？看不懂啊！所以，本初更加肯定，绝对不能放子午一个人，以免对自己不利。

　　其实他也想过是不是把子午留在身边更危险，但是他也知道，若是天界那帮人知道自己还活着，千山万水也会找到他的，倒不如掐断这个会告密的源头，图个安心。

　　而且…本初也承认自己是有私心的。他确实是觉得跟子午待在一起很安心也很省事，什么都不用管，每天吃吃喝喝抱大腿。而且对于子午这个人，本初也觉得不赖。

　　战战兢兢溜到南雀殿前，他发现虽然南雀殿的院子面积很大，但是没有什么人。他想起来了，是自己以前把守卫都撤掉了。这是他觉得自己以前做过为数不多的利己事。

　　只是这些草无人修建，自己都长的很长，以至于现在南雀殿缠满藤蔓，边上也有一些荆棘枯枝败叶也很多，像极了鬼宅。不过他也不怕，毕竟再差的地方也都挨过，他自己就是鬼，怕什么？

　　之前挂上腰的令牌也没用，刚准备拉动门环，门就自己开了。以前这个时候，灯会自己燃起来。但是现在拉住都落满灰尘，根本用不了。所以他只能用法术自己照明。

　　卧室里，床上除了被子上都是灰，剩下的都很干净。本初掸了掸灰尘，呛得咳了几声，转身看见柜子上的花瓶。花好像干涸之后碎掉了，落了一地，花瓶有了裂纹，感觉乘上水都会漏。

　　桌上的墨早就干的裂开了，毛笔一拿起来就听见“咔吧”一声，有点酥，是干木头裂开的声音。本初摇摇头，笑了笑。站了一会之后走回去铺好床铺，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后，便昏昏沉沉的睡了。

　　本初睡觉极少做梦，一般都是一觉睡到大天亮。本来本初以为今晚也许会做什么关于以前的梦，但其实并没有，他还是想平常一样，一个梦也没做。也许是他已经释怀了？不知道，他其实也没看清过自己的心思，至于他之前干什么事也不是为了谁，就是凭直觉，自己觉得怎么顺心怎么做。他经常也不知道怎么做是对的，怎么做是错的。

　　清晨，阳光稀稀疏疏的透过窗户上铺着的一层叶片钻了进来，本初也悠悠的醒了。按照他的习惯，他一般都会睡一个回笼觉，但是毕竟还有正事。打开传音阵，声音懒懒的还带着一点鼻音：“东神大人，东神大人？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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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还有几个闲聊的声音突然静止，传音阵里一片寂静。

　　静默片刻，传音阵中传来子午淡淡的嗓音：“在你门口，出来。”

　　“噢。”本初揉揉眼睛，拿上面具、斗笠，准备出门。前脚刚踏出门，都看见子午了，他突然想起令牌还在桌子上，于是把脚迈了回去，拿上令牌重新出来。

　　“不好意思啊，在下刚刚忘记拿东西了。”本初讪讪的笑着，“喏，令牌还给你。”

　　“你拿着吧。”子午没接。

　　本初也没再劝他，直接把令牌塞给了他：“你的东西，自己拿好。下次不住顶层了，南雀殿屋子太旧了，在下回二层住就可以。”

　　“好。”子午也没多说，把南雀令牌收了起来。本初已经在南雀殿的院子里布了个传送阵，以备不时之需.

　　“去藏书阁的资料区，离这里不远。”

　　“东神大人啊，在下好歹也是个文神，你这算不算班门弄斧呢，嗯？”本初给了子午一个开玩笑似的眼神。

　　“我...”

　　本初没再接着逗他，而是走在了子午前面，还迈着有点悠闲的步子，真是一点都不像在办正事样子，倒像是在旅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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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了大半天西边地区的资料，仅有的消息就仅仅是那里的地名叫咸云镇，地理位置在西部地区，其他额外的，什么都没有记录。

　　“啧，还真是不顺啊。所以现在应该只有两个情况了，第一，那里是鬼界的地界。第二，那里就只是不信神。嗯……其实在下觉的若是第一种情况还好，如果真是鬼界的地方，那这件事就不归我们管了。但如果真是没有信仰的地方很难让他们配合啊。子午，总觉得呢？”

　　“是后者，没有阴剑。”

　　阴剑其实就是鬼界地盘的地标，每几亩地就有这样一个标志。其模样就是一把黑色的剑插在罗盘正中央。

　　“还真是点背哦。子午啊，你有什么想法，通通说出来吧！这个任务难度系数简直欺负神。”本初蹲在一大片竹简和书册中间，托着腮，一脸的丧。

　　“若村民不愿配合，我们也无法强求。那就夜里守着。”

　　“守株待兔？那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本初耸肩，“就和我蹲黄莺莺一样，也还好……欸不对，不一样啊，起码当时我知道黄莺莺的作案地点，我只是不知道时间。现在时间不知道，地点范围那么广，这就是恩明哲那厮把这烂摊子留给我们的原因吧，这可真真是人心险恶，人心险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