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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独闯江湖 与猎头的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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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老三昨儿把我酒喝完了。
这家伙,每回上我这瞎咧咧,都得给我喝个底儿掉,跟去库存似的。高掌旗一连几天都没见人影,要不我下山去玉石村补点货算了,正好在那吃顿灌饼,改善下伙食。
吃了灌饼,拎了四坛子玉石村陈酿,包着一条烤好的羊腿,我晃晃悠悠往回走。走到半山腰听得有人吟诗:
“楚江水秀琴瑟好,三尺青幽梦寒星。长风汉剑诗万仞,我饮我歌献汗青。”
咦呃?这不是蔑剌哈卫城饭馆里长歌门那书生的诗么,今儿听着完整版了。我抬头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半山腰一凉亭,有一青衣人杵那。从我这到凉亭看着挺远的,但他吟诗的声音就跟在我耳朵边一样听的真切,这大嗓门儿。
不多时,我就来到凉亭前,一瞧里面正是卫城饭馆里那书生,背着琴站那,冲我直乐。
我走进前去,道:“先生好巧啊,在这遇见了。”
书生一拱手,朗声道:“哈哈哈哈,卫城一去甚久,少侠别来无恙?”
“托您福,苟且活着。”我道。
书生笑道:“哈哈哈哈,琴剑诗酒,少侠同饮几杯何如?”
琴、剑、诗、酒,得,我这就一酒,那仨都是他的。
我说:“先生请!”
凉亭里有一张石桌,桌面刻着棋盘,四面布着四个石凳,我与书生相向而坐。没别的可吃,就一烤羊腿,撕了得了;没有酒杯,就着坛子吹吧。
书生举起酒坛一仰脖儿,感觉半坛子就没了。
我说:“先生酒量还是那么好,不知先生怎么称呼?”
书生笑道:“哈哈,少侠客气了,在下长歌门沐春亭。”
我说:“沐先生到此地有何贵干啊?”
沐先生道:“为寻少侠而来。”
“寻我?”我有点蒙圈,难道是要挖我去长歌门吗?江南那地儿一天到晚下雨,我可受不了。
沐先生点点头,说道:“卫城之事,少侠就不想问个究竟吗?”
倒也是,既然他都开口了,那就问问呗。
“先生请讲。”我一边撕下一条羊肉塞进嘴里,一边说。
“想本朝开国二百年,河山纵横四万里,然雁门关一役,幽云十六州尽归契丹。契丹既取北部边塞,窥我中原便一览无余,如起大兵南下,便可长驱直入,真捣帝京。”沐先生面带凝重的说道。
“有此之便利,契丹自不会放弃南下之图谋。数十年来,契丹虽与我朝明修晋好,未有大军压境,但一直暗做战备,扩军囤粮,厉兵秣马,做足了随时南下的打算。近两年,契丹频频游说波斯,希望其在北方起事之时,波斯能在西方出兵响应,两头夹击,令我朝兵力分散首尾难顾。
“半年多以前,太尉府《边塞布防图》一份复本失窃,此图详细记载了自山海关起至玉门关一线,我朝边塞官军兵力布署,以及粮草、辎重、军械、支援的分布,如果落入敌手,后果不堪设想。此事不敢声张,朝廷着开封府迅速破案。然开封府暗地查访多日,只能从现场痕迹推断窃图者为武林中人,其余再无进展。府尹包大人找到苍云堡主长孙燕北,希望能借武林之力暗中追回此图,查出窃图内奸。
“长孙堡主查出,此图失窃与汝阳王府有莫大关系,但一时没有确凿证据,只知此图正被人快马送出关,要通过潜伏在波斯的汉奸转交给契丹使节,作为契丹游说波斯联合起兵的见面礼。
“长孙堡主一面立即回秉包大人,以期朝廷早做提防,一面派人知会长歌、丐帮、唐门、藏剑四派,齐赴蔑剌哈卫城,诛杀汉奸,截杀契丹使节,取回《边塞布防图》复本;若失败,波斯决意起兵,则就地火烧波斯最大的军粮仓卫城粮仓,拖延波斯出兵时间。
“五大派赶到波斯,查出了那个要把布防图转交给契丹使节的汉奸,你猜是谁?”沐先生说到此,仰起脖子又猛灌了半坛。
“谁?”我问道。
“呵呵呵,那天晚上,从三生树回到明坊苑以后,你跟高史去的哪儿?”沐先生反问道。
“严夏!”我一下来了精神,有点目瞪口呆。
“哈哈哈哈!”沐先生反而笑了,继续说道:“没错,就是你们总坛的护法行者之一的严夏。
“这个严夏,在中原明教的时候,就四处打探军机要情,得手以后,就借着去总坛的名义出关,在波斯、突厥甚至契丹与敌国奸细接头。后来他自觉奸事做的太多,调去总坛躲到波斯,成为中原奸细的上线,专司接收外泄情报。五大派当即决定夜探严府,将此贼诛杀,取回布防图。
“但是严夏仿佛料到了他的结局,早已将家眷仆从遣散,我们冲进堂屋的时候,他独自一人在那,似已等候多时了。
“见我们到来,严夏什么也没说,狂笑几声后,饮鸩自裁了。”沐先生说到此,又灌了半坛玉石村陈酿。
“啊!原来如此!”我惊叹道。
“嗯,严夏既死,那我们的首要任务就是找到布防图复本。但五大派搜遍了严府上下,都没有找到。这下就比较麻烦了,图在哪?严夏怎么跟契丹使节接头?此条线索一断,我们一时无从下手。
“正在我们一筹莫展之际,你跟那个高史就出现了。我们以为是严夏的接头人,便四下埋伏准备下手。高史遣你去寻教卫的时候,她也在严府四处翻寻,终在一处机关内,取出了布防图复本。我们后来才知道,原来高史早就跟严夏一丘之貉,是严夏的备角,如果严夏被杀,任务就由高史承接。当时我们看到高史拿到布防图,料定她就是接头人,正要下手夺图,你就带着教卫出现了。”
呃,看来手脚麻利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事,我尴尬的笑了一下。
“形势不予,五大派也改了主意,打算盯住高史,顺藤摸瓜,看她都跟谁接头,好把这一路汉奸一网打尽。
“我们在明驿埋伏到第二天快晌午时分,高史才骑马出门,但我们跟着他追了三柱香的功夫,发现她只是在绕圈子,于是截住一看,却是个冒牌货!
“这个冒牌货交代,高史让他寅时到驿馆,在她屋里待到巳时再装扮妥当骑马出门,目的就是调虎离山带我们绕圈子。但这个冒牌货寅时到高史屋里的时候,高史已经不见了。”沐先生说道。
“那怎么办?怪不得那天早上我走的时候她的马还在,午饭后回来就没了。”我问。
“既然这条线索又断了,五大派商议,高史不管是跟谁接头,最终布防图是要交到契丹使节手里,如果她寅时以前就行动,估计这会图已送到使节手里了,索性直接截杀契丹使节!
“那天在饭馆,我杀的那几个契丹兵,就是契丹使节的卫队。虽然狡兔三窟,契丹使节放出四路疑兵,分头向蔑剌哈城进发,但是道高一丈,他万万没想到,五大派兵分五路,封住了所有可能的路线,将契丹一众,尽数截杀,布防图复本也终于截获了。”沐先生说到这,又是一仰脖儿,半坛又没了。
布防图复本被找回来了,我这听的也松了口气。“那后来呢?”我问道。
“虽然布防图复本被找到,严夏也已经死了,但是毕竟此图失窃已久,还有谁见过图的内容?有没有别的复本?高史半夜失踪去了哪里见的谁?这些一概不知。
“为了稳妥起见,五大派决定还是顺手烧了卫城粮仓,做足延缓波斯出兵的准备为好。”沐先生说道。
“所以那天我遇到丐帮以后不久,城里就失火了?”我恍然大悟的问道。
“没错,但是卫城粮仓虽大,也只能是拖延起兵时间,如果波斯执意东进,形势还是相当紧急。所以得手后,五大派火速赶回中原,召集门人各做准备去了。”沐先生说完,又灌了半坛。
“回来后,我们觉得事有蹊跷。军机要情防卫森严,包括像这次的布防图复本,能接触到的人本就屈指可数,遑论窃图出关了。偏偏这严夏能屡屡得手,所以我们怀疑他在朝中有内应。
“不独如此,严夏只是身在域外接收情报的人,那个窃图的武林中人是谁?能潜入太尉府取物,身手一定相当了得,他跟严夏在朝中的内应有什么关系?
“我这次寻你来,就是想让你帮忙搞清楚两件事,一是高史还有没有同党,二是严夏在朝中的内应是谁。明教是域外教会,我们没有实据,不便直接介入。”沐先生说完,看着我笑的很真诚,“事关重大,还望少侠切莫推辞。”
“我?我还以为你们会怀疑我就是高史的同党。”突然有重任托付,我有点受宠若惊。
“哈哈哈哈!少侠说笑,倘说林空愿是高史同党,我倒觉得更有几分可信,哈哈哈哈!”沐先生笑的很爽朗,又猛灌了一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