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年近30未“立”》Mike Deng

9、中学篇／四世同堂

　　边上小学,边做了几年的放牛娃.可也不能老就这么放牛放下去吧,这不我开始念初中了.离家远了,就在学校寄宿,周末可以回家.刚开始那段时间周末回家晚上还是跟奶奶一起睡觉.可后来在学校一个人睡个床习惯了,虽然床很小还是那种上下连铺的那种,而且一个房间还住了10来个人.但毕竟一个人睡一张床,隐约感觉自己长大了,再跟奶奶睡觉同学们都会笑话我的.不过到了到了冬天我是一定要跟奶奶一起睡的.原因很简单,奶奶年纪大了怕冷.她那床被子也是浆洗了好多年的,不怎么发热了,也一直没舍得买床新棉被.我总会先钻进被窝里先把被子暖和热了,再叫奶奶来睡觉.

　　说起奶奶,她挺不容易的,也能干.我没见过爷爷, 听父亲说爷爷早在□□动荡时期, 被别人诬陷为坏份子. 被关牛棚, 受批斗, 饱受折磨.最后竟被逼的走投无路选择了自尽. 我父亲他们兄弟姐妹共6个. 吃过观音土,挖过野菜,也吃过糠饭.是奶奶一个人不辞辛劳, 十年如一日把我爸几个给拉扯大了. 后来有堂哥结婚了, 有了小孩子. 奶奶也跟着升级做太婆婆了,玄孙玄孙女都有了.几代同堂,对奶奶来说本应该是件幸福的事情,应该好好享受下天伦之乐了.可实际情况并不完全如此.两个姑姑出嫁了,伯伯们的孩子也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祖屋虽然大,也渐渐容不下那么多人,于是开始分家.祖屋拆了,各家都分到了应有的一份, 之后也建起了各自的房子.这里得提一下,三伯伯甘愿放弃了他应得那一份.他家在河边的农场,早几年就不住在祖屋了.祖屋刚被拆那会,我看到奶奶眼眶湿润了.几十年的祖屋了,有了很深的感情,到最后还是拆了.

　　老家的房子大都是用木头建造的.正屋分为三大间,两边的是卧室,中间的我们称呼为“中堂”这“中堂”也就是我们现在所说的客厅.正屋后面会再配个拖房作厨房.分家后奶奶开始几年都一直住在我们家. 关键原因还是因为我, 在孙儿辈中,奶奶最喜欢最疼爱的就是我了.从我很小开始奶奶就一直带着我,带着我长大.有啥亲戚来看望奶奶,有啥好吃奶奶都会留起来,给我一个人吃.父亲用竹枝教训我的时候,奶奶也会及时把我拉到她房间去避难.有个几角几块钱的也会偷偷塞给我,让我去买作业本,买铅笔,买冰棍吃.我那时虽小,但似乎也挺懂事的.知道家里缺钱,我也不舍得花钱,所以奶奶给我的零花钱我都偷偷存在一个只有我自己知道的地方.除非是要买什么学习用品,我才会掏一点出来.其实打小我心里就一直个想法,希望我自己能早点长大,像大人一样自己挣钱.这样我就可以给奶奶买好吃的，给奶奶钱花.只是奶奶没能等到这一天, 这是后话.

　　后来我父亲他们几兄弟重新商量了一下关于赡养奶奶的问题.最后的结论就是我父亲四兄弟家，奶奶轮流在每家住3个月,期间由各自家负责赡养奶奶.农村的老人们都说“多子多福,养儿防老”。但实际上如果儿子孝顺, 一个儿子也就够了,要是不孝顺, 再多也是白搭.平心而论, 我三伯伯是父亲几兄弟种最孝顺的。家里条件也比我家好一些,对照顾奶奶也是尽心的.我家虽也尽力多照顾好我奶奶,无奈家里条件差,对赡养奶奶一事有时候也感觉到有点心有余而力不足.我伯伯家那时候条件比我家还差一点,加上大伯伯/大伯母有时还有点小气,所以奶奶在他家的生活也不是很如意.二伯伯当时是乡中学的老师,家里条件是我父亲他们兄弟几个中条件最好的.听我奶奶说, 她拉扯我父亲几兄妹光吃饱饭都已经很艰难了. 但还是举家勒紧裤带供我二伯伯上学念书, 最终让我二伯伯成为了一个文化人. 可就是这样一个文化人,却没有尽到一个做儿子的本分.奶奶也就是在他家期间摔了一交, 导致身体日趋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