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年近30未“立”》Mike Deng

8、童年篇／端午节 赛龙舟，杀

　　农历五月初五，即端午节。端即“开端”，初五也可以称为“端五”。农历以地支纪月，正月建寅，二月为卯，顺次至五月为午，因此称五月也称为为午月．查询过一些史籍资料，“端午”二字最早见于晋人周处《风土记》：“仲夏端午，烹鹜角黍”。端午节是汉族人的传统节日，在这一天人们都要举行各种各样的庆祝活动．如赛龙舟，吃粽子，挂菖蒲、艾叶，喝雄黄酒等等。据说，吃粽子和赛龙舟，是为了纪念屈原。至于挂菖蒲、艾叶，喝雄黄酒，则是因为人们认为此举有压邪的作用．

　　在南朝梁代吴均《续齐谐记》和北周宗懔《荆楚岁时记》的记载中最早出现了端午节是为了纪念屈原的说法。据说，“屈原于五月初五自投汨罗江，死后为蛟龙所困，世人哀之，每于此日投五色丝粽子于水中，以驱蚊龙。又传，屈原投汨罗江后，当地百姓闻讯马上划船捞救，千直行至洞庭湖，终不见屈原的尸体。那时，恰逢雨天，湖面上的小舟一起汇集在岸边的亭子旁。当人们得知是打捞贤臣屈大夫时，再次冒雨出动，争相划进茫茫的洞庭湖。为了寄托哀思，人们荡舟江河之上．”自此此后这一活动才逐渐演变成为赛龙舟。唐代文秀《端午》诗曰“节分端午自谁言，万古传闻为屈原。堪笑楚江空渺渺，不能洗得直臣冤。”

　　屈原生活在两千三百多年前的战国时代，楚国人。年轻时就胸怀远大抱负，展现出惊人的才能．初时曾一度得到了楚怀王信任，官至“左徒”。《史记》有记载，他内“与王图议国事”，外“接遇宾客，应付诸侯”，是掌管内政、外交的大臣。只是可惜后来糊涂的怀王听信谗言，疏远屈原，把他放逐到汉北．最后楚怀王自己也被秦国骗去当了三年阶下囚，堂堂一国之主竟落得个客死异国的下场。待到楚怀王的儿子楚襄王继位，没想到这楚襄王比他父王更是昏聩无能．朝政更加腐败混乱，屈原也放逐到比汉北更偏僻的地方。虽如此，屈原却在艰难的境况中写出了千古传诵的名作《离骚》。记得曾在语文课本中学过这篇名作，“路漫漫兮，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对这句千古传诵的名言，我至今仍然印象深刻．《离骚》是屈原作品中最长的一首抒情诗，共三百七十三句，两千七百七十七个字。诗中叙述了诗人为实行自己的政治主张所遭受的打击和迫害，表现自己内心的极度痛苦，以及他对人民和对祖国的忠贞不渝。 屈原在长期的流放跋涉中，精神和生活上所受的摧残和痛苦是可想而知的。一天他正在江畔行吟，遇到一个打渔的老者，老者见他面色憔悴形容枯槁，就劝他“不要拘泥”、“随和一些”，和权贵们同流合污。屈原却道：“宁赴湘流葬于江鱼之腹中，安能以皓皓之白，而蒙世俗之尘埃乎？”楚国灭亡后，屈原精神上受到了极大的打击．眼看国破家亡，却又无法施展自己的力量。在极端失望和痛苦中，一代伟大的诗人抱石自沉于汨罗江。死时才六十二岁，那一天正好是农历五月初五。有时候我自己也在想，人生几十年，赤条条来赤条条去。在浩瀚的历史长河中，个人显的如此的渺小，如此的微不足道。若能留下点什么传之于世，为后人所传诵，那也没白来这世上走一趟了。

　　家乡朴实的村民们对历史没有那么清晰的认识，但也模糊地知道过端午节是为了纪念屈原。有三件事情构成了村民们过端午节的主要内容：包粽子，杀鸭子，赛龙舟。

　　先说说这包粽子吧。老家有种植物，我也弄不清它的“学名”，村民们都管它叫粽子叶。叶子成椭圆形，象竹叶，大概一尺来长。村民们采摘来叶子，洗刷干净。还有一种棕树，叶子形状象打开的折扇，顺着折线把叶子撕分开，再把“经脉”剔除掉。这样整个一扇叶子就成了一把天然的“绳子”，用来捆扎粽子用。把糯米淘洗干净，就可以开始包粽子了。先把粽子叶折成一漏斗状，“漏斗”底端没有孔，是封闭的。把糯米填进“漏斗”中，然后把粽子叶折回来把“漏斗”给封起来，最后用棕树“绳子”把包好的粽子捆扎好。一摞粽子包好后，就放进锅里蒸书熟。十多分钟后，香喷喷的糯米粽子就新鲜出炉了。

　　再说说这杀鸭子。端午节那天几乎家家都要杀鸭子，做一顿丰盛的晚餐。不过为什么要杀鸭子？有什么特别的意义？我也一直没彻底查证清楚。要说是想称着过节改善一下生活，那也可以杀鸡，杀鱼什么的，为啥非得杀鸭子呢？难道杀鸭子也有什么历史典故？我记得小时候还特意问过村里的一些老人，但老人们也没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反正只知道是个约定俗成的传统。后来从一些资料得知一点蛛丝马迹。原来古时候有的地方端午节赛龙舟的时候，会有人从大船上抛出很多物件，如钱币，食物，还有些其它用品。这些物件中就还包含了一种很特别的动物，那就是鸭子。大船上的人抛洒出这些物件后，龙舟上的人变会纷纷去抢夺。其中以钱币、鸭子两物最难抢得。原因很简单：钱币入水即沉，鸭子则会四处游窜躲避 .这便有了端午节赶鸭子这么一说。可不知咋的，这传到了我们家乡就演变成端午节杀鸭子了？甚是有趣。

　　赛龙舟自然是端午节的一出重头戏。张岱的《陶庵梦忆》卷五记「金山竞渡」：瓜州龙船一二十只，刻画龙头尾，取其怒；傍坐二十人持大楫，取其悍；中用彩蓬，前后旌幢绣伞，取其绚；撞钲挝鼓，取其节；艄后列军器一器取其锷；龙头上一人足倒竖，其上，取其危；龙尾挂一小儿，取其险 .自五月初一至十五日，日画地而出，五日出金山，镇江亦出 .惊湍跳沫，群龙格斗，偶堕洄涡，则百捷，蟠委出之 .金山上人团簇，隔江望之，附蜂屯，蠢蠢欲动 .晚则万齐开，两岸汨汨然而沸 . 我们家乡的龙舟没雕龙刻凤，也没什么彩蓬，旌幢，绣伞。但赛龙舟时，沿河两岸人山人海，正如张岱所述“汨汨然而沸”。老家龙舟以普通的鱼船为基本模型，但打造的很长，一只龙舟约载30到40人。龙舟的侧面用金黄的颜料画成鱼鳞状，隔远处看，借着太阳光一照，感觉还挺漂亮挺壮观的。龙舟的尾巴翘的很高，最顶部如燕子的尾巴一样是开叉的。每个叉上会竖起一面小旗帜，美其名曰“凤尾”。赛龙舟的时候，船头站有一人打拍子做总指挥。船中有一人负责打鼓，一人敲锣，以壮声威和士气。船尾有两人握着长浆来长舵。比赛开始前，各村的龙舟会按照抽签的顺序整齐排列在指挥船两边。待指挥船上鞭炮一响，两边就会各有一只龙舟冲出。刹时，锣鼓齐鸣，呐喊声响彻云霄。先预赛，后决赛。争夺第一的最后的总决赛自然是最精彩最激烈的。我们村的龙舟，只能去凑凑热闹，成绩一直不佳。有一年竟然还翻船了！拐弯的时候，舵手经验不足加上拐的太着急，水流的速度也有那么快，至使龙舟发生侧翻。最后那龙船就象一条浮在水上的鱼一样，肚皮朝天。还好是木质船，能浮在水面上，要不然这龙舟也就成潜水艇了。还有一年比赛，船没翻，弄了个第一名，却倒过来数的。这两件事情也一时传为笑谈，甚至村民们自己聊起的时候也乐的不行。我父亲很喜欢赛龙舟，虽说我们的船净闹点笑话。但每次父亲都会站在龙船中间做打鼓手，把鼓打得震天响，为本村的队伍加油助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