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年近30未“立”》Mike Deng

5、童年篇／放牛，偷瓜摸枣 放牛得玩,

　　其实要说吧,小时候觉得最开心的事情那就是放牛，特别是在夏天放牛。周末不用上课，咱也得帮着父母分担点活计吧，这放牛的任务自然就落到了我们的头上。老人们都说放牛得玩, 放马得骑, 放羊就得跑烂脚板皮.这不刚把牛从牛圈里赶出来，我站在牛后面几米远的地方，然后一冲一跃，我就已经稳当当地骑在牛背上了。咱虽不是放马,那也得骑.没过多久, 伙伴们各自骑着各自的座驾在牛道上会和了。到了河边，把牛赶到小河对面的沙洲上去。沙洲就感觉就是个草原, 上面晃悠着几十头水牛. 这沙洲孤立在河中,跟这河岸还隔着条小河呢,这牛也不会轻易渡过小河跑到岸上来捣乱.

　　大家该干嘛干嘛去，牛儿们去吃它们的草，我们则去闹腾我们的去了。首先是游泳，在清澈的河水中尽情嬉戏。虽算不是蛟龙闹海，但也有小龙闹河的热闹。河里有很多漩涡，不是很大但也不小。听老人们说，漩涡下面有水鬼，会扯着人的脚往水下拖。我们几个胆大点的，不信邪，硬是身临其境投到旋涡里去试了一把。果不其然，人进了漩涡还真的往下沉，难道真的闹水鬼? 伙伴们惊慌失措，纷纷逃离了漩涡。那场景真恨不得爹娘没给我们多生出两只手来，好游的更快.要是真的被水鬼带走了，那就真的冤呀。这冤还没处伸呢，总不能找个地方去告水鬼的状吧,哪来的被告呀? 这横跨人鬼两界的官司没法打呀.后来多念了几本书，才知道不是水鬼在作怪，是漩涡水流旋转产生的吸引力。我们那时还直犯嘀咕,这到底是书本上写的对呀?还是老人们说的对呀?只是有一条,后来我们再也没去那旋涡里逞能了.

　　在水中折腾了那么久，大伙也饿了。先放出几个探子去周围打探打探，看看哪里有什么吃的。玉米呀，西瓜呀，花生呀,枣子呀,多得去了。一旦锁定目标，我们这群饿匪就奔袭过去。干这活也得懂点战术，万一打草惊蛇，那可就吃不了兜着走啦。有次偷西瓜，就被看瓜的大叔追逐过。那时候个个真恨不得多长两条腿，连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有个家伙跑的太快，一时眼花，慌不择路地竟一头撞上了一棵橘子树。更让人诧异的是，那伙计随即又被那橘子树枝给弹了回去，“咚”的一声摔在地上。追兵近在咫尺啥也顾不上了, 那伙计一骨碌爬起来，连身上的泥土都没来得及拍掉, 撒开脚丫子继续狂奔 。当然这是失手的案例,得手的时候还是占多数.还是说这偷西瓜吧, 人家那种瓜的人也知道我们这群匪众的存在,为了护瓜也是动了翻脑筋的. 比如看见那瓜长到半大的时候,就会把瓜藏在杂草丛中,隐蔽的效果还不错,不仔细看还真难发现.俗话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这招忽悠外行人还可以,但在我们这些经验丰富的小惯犯面前就不顶用啦,没过几天这个藏瓜的秘密就被我们发现了. 这战果嘛也就不多吹啦,毕竟也不是啥正经事.

　　其实我更喜欢的是偷玉米吃.杀进玉米地里, 因为那玉米杆子高, 我们这些小家伙窝在里面,外面根本就发现不了.点着那个头大的玉米掰上几个,立马就撤出战斗.这买卖风险小,成功率高,收获大.过后哥几个在沙洲上点堆火, 围在一起烤玉米.这烤出来的玉米比那煮熟的玉米好吃多了。特别是那香味呀, 要是刮阵风过来那香味还真的传出几里地外去.

　　河面上还时不时地游过一群鸭呢,嘎嘎的叫个不停.有个伙计居然提议去打只鸭过来,烤了,大伙也开开荤.这建议一出,哥几个脑袋一热大呼叫好.可一拍脑袋转一想,这鸭弄过来没开水烫怎么拔毛呀?就算这个问题解决啦,没有油盐烤出来也不好吃呀?再说要是烤不熟怎么吃呀?谁敢吃生肉呀,这生的肉我们还真不敢吃,毕竟我们已经不是生活在原始社会的猴子祖先,而是进化成吃熟食的人了呀.再者,这偷瓜摸枣的事咱敢干,而且做的还挺顺手.但要上升到偷鸡摸鸭的那种境界,咱还没那个贼心,就算有那个贼心也没那个贼胆呀，于是只好作罢.

　　闹腾了一天,太阳也要下山了,我们也得回家了. 那阵势还真有点象那古时候军队打了胜仗得胜回朝一样,个个骑在牛背上都大摇大摆的象个将军一样神气.古时候打仗,有听说过骑马的,有骑骆驼的,有骑大象的,就没听说过骑牛的.不过倒听说过在三国时代,诸葛孔明倒是跟那司马懿玩了回“火牛阵”．牛儿们吃了一天的草,也吃饱了.我们闹腾了一天,也是玩够了,吃饱了.也算是各得其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