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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随后的几天 ...

  •   随后的几天,锦姻一直在忙着和江逾白一块做题。因为这厮竟然像是脑子抽筋了一般,竟然和她约定今年一起考数竞。
      所以,未来的一整年,锦姻又要感受高中生的痛苦了。
      最近她感受到了秃头的危险,发量岌岌可危。究竟是什么诱惑她再趟一边高中这片浑水的?

      “学校最近考虑要举行运动会,咱们高一先举行,项目呢大家踊跃报名。鉴于咱们班女生特别少,这边的建议是最好全参加。”
      “学习之外来点体育锻炼很不错嘛!”

      锦姻听完后面无表情,翻开自己的那本《唯物主义》,看向了第一页的第一行——三句话,让我不用被迫参加运动会。
      “我那天生理期。”锦姻理直气壮地对着体委说道。

      体委的笔点了点报名表,神情肃穆:“咱班一共十个女生,已经有9个和我说生理期了。”
      “我跑步特别慢,上去就是拖后腿。”
      “没事儿,重在参与,快不快无所谓的。长跑要不要?一千米还是三千米?”
      “姻子啊,这个班离了你可怎么活啊!”
      “……”

      最终锦姻定了一个400米跑,和一个扔铅球。
      锦姻当时就后悔了——她已经能想象到自己班输得能有多么惨了。
      锦姻把脸转向了一直沉默的江逾白:“运动会那天你去吗?”
      正在写题目的江逾白手一顿:“不去。”
      “实在跑不了的话就别跑了,没有必要强撑着。”
      “或者你希望的话,我会去操场看你。”
      锦姻听到对方这句话,愣住了,对上那双琉璃般的眼睛。
      两人双目交汇。
      浅色眼眸的少年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而锦姻竟然从其中看出了温柔的感觉。
      锦姻脸上闪过一片红色,今天天气怎么那么热?
      风从窗间吹来,摆在桌面上的书哗啦啦翻了好几页。

      “可别!”锦姻一点都不淡定地转过头去。
      丢人在外面丢就可以了,自己人面前还是要面子的。
      江逾白同样扭过头,继续写着题目,而少年在纸上刺啦刺啦的声音却越来越大。
      ……

      到了运动会那天,也许是谎话说多了,坏事做过了,终究要得到报应。
      锦姻胡诌的生理期真的来了。
      做过金考卷的她,看遍王后雄的她,果然……今天是一定要在血与汗的沐浴下跑一跑这高贵的塑胶跑道,铸成金身了吗?
      坐在自己班区域,看着一个个学生健步如飞地从面前跑过,锦姻稳住心态:区区四百,生理期她也能拿下。
      “致200米运动员
      啊!200!
      你比100多100。
      啊!200!
      你比400少200。
      一个直道一个弯,
      扣住大家都心坎;
      你比100多个弯,
      也比400多点难。
      弯弯弯,
      多了一点难;
      难难难,
      增了一个弯;”(来自网络)

      听着广播里的广播投稿,锦姻一边吃着士力架补充体力,一边不禁陷入了深思。
      “400米女子跑检录啦!”体委雄浑的嗓门在锦姻头顶响着。“重在参与,名次不重要!”
      旁边的几个班级看着一班体委就掩不住地笑:”尖子班不愧是尖子班,体育都是倒数。“
      虽然看着很欠打,但是也是实话。刚比完的项目一班全是倒数。
      锦姻听着这风凉话:“怎么?有意见?”
      “没事儿!别听他们的!咱们就比赛第二参与第一怎么了?”站着说话不腰疼,天知道女生少的班级运动会有多么难。
      体委在一边乐呵呵地打圆场。
      锦姻点了点头,去到了比赛场地去检录。

      快要比赛时她下腹疼得一阵一阵的,越来越明显。她感觉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不硬撑着,让一个同学替上。
      今天的太阳格外的晒,站在跑道上的锦姻有些晕晕乎乎的,不禁用手挡了挡刺眼的阳光。
      跑步一直是锦姻的弱项,因为爷爷们都强调遇到危险的时候,她的两个腿是跑不过鬼的。
      所以这份技能点全都加在了其他的方面。
      他们班的那群人一个劲的喊着她的名字,站在了起跑线上早就没有退路可言了。
      起跑的信号发起之后,锦姻旁边的竞争对手蹿的是一个比一个快,她在中间不快不慢地跟着。
      这个不快不慢简直能要了她的命,体力根本跟不上。
      呼喊的浪潮一浪盖过一浪,全是为了自己班的女同学加油的。
      跑到一半的时候,锦姻胳膊怎么动都不会了。
      锦姻的速度逐渐减缓。
      就在此时,广播小姐姐清甜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致运动员:
      四百米跑的运动员锦姻,
      等你到了终点,
      我就请你:
      雪媚娘蛋黄酥、岩烧芝士脆、蜀香牛肉、 白桃味冰面包、夫妻肺片、水煮白菜、麻婆豆腐、北京烤鸭、水煮鱼、毛血旺、香辣蟹、酸菜鱼、干煸鸡、酸汤肥牛、麻辣烤鱼、鳝段粉丝、麻辣小龙虾、青椒酱爆鸭舌,火锅麻辣烫。
      加油,我在终点等着你。”
      听到自己的名字,锦姻立马虎躯一震。
      熟悉的零食和菜名一个个蹦出来,锦姻都怀疑写这东西的人是不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前面的零食全都是自己经常吃的。

      心底浮现出一个名字——江逾白!
      锦姻的视线从前面跑步的人移向了终点的位置,在跑道的外侧,赫然有一个挺拔的身影!几乎没人注意到他,但是锦姻看到了。
      他竟然真的来了!
      锦姻咬了咬牙,直接使劲向前冲着。
      操场上的声音越来越大,掺杂着广播里的加油稿的声音,锦姻只觉得耳边嘈杂一片,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听不清楚究竟是什么。但终点的那个人却是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触手可及。
      少女额前的碎发黏在脸上,发尾在随着她跑步的节奏左右晃着,她迎着阳光正向他奔来。
      一步一步,踩在了他的心上。
      他忽然有一种强烈的愿望,能够站起身子来,把跑来的锦姻一把拉入怀里。
      忽然,一个人挡住了江逾白的视线,江逾白皱了皱眉头。
      “江逾白,你身体好些了吗?”突然冒出来的人问道。
      她就跑在体育生的后面,名次排在第二,到的很早。看到江逾白在这里,不免有些惊讶。
      “身体好多了,谢谢。能不能让一下,我在等她。她看不到我估计不会开心。”江逾白说着,指了指还在跑着的锦姻。
      慕元反射性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还没等看见的,锦姻就跑过终点,摇摇晃晃地走到江逾白身旁,栽倒在他脚边。
      她抓住江逾白的手,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汗水沾湿了头发:“我没跑倒数,答应我的……记得和我一起吃。”
      “好。”江逾白答应着,视线放在了锦姻紧紧抓住的手上,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微不可见的笑意。

      “那啥,教导主任和扫黄大队能看到咱们两个不?”锦姻现在难受的很,问江逾白道。
      江逾白抬眼看着不远处三三两两熟悉的身影,反手紧紧抓住锦姻的手,十指相扣,少女白嫩细小的手被他牢牢包裹。
      他不由得产生了一种负罪感,心在砰砰砰急促地跳动,贪恋着手掌中的柔软和温暖,面不改色地扯着谎:“他们都没在。”
      在也只是空气。
      锦姻听着江逾白的话,放心地蹲在地上缓了一会儿,肚子不怎么疼了才站起身子来:“走,咱们回教室吧,我有点不怎么舒服。”
      两人紧握的手随即分开,江逾百看着空荡荡的手,无声低落。

      当然,在一边走走停停的女孩根本没有留意江逾白的异样。
      锦姻痛得实在是不行了,停了下来,按住发痛的肚子,整个人缩成了一团。她身上出了一阵阵冷汗,就像是刚泡在水里被拎出来。燥热的天,风一吹只感觉得到冷冰冰的。
      江逾白也看出了锦姻不对劲,划着轮椅到锦姻身旁:“你怎么了?要不要去医务室?”
      女孩的脸苍白一片,连嘴唇都失了血色,气都不敢喘一下。
      锦姻不对劲的状态让江逾白分外难安,连说话都带了一丝未曾察觉的颤抖和强烈的紧张感。

      江逾白的胳膊被锦姻紧紧地掐住:“别走了,走不了了。”
      锦姻狠狠咬了咬牙,艰难吐字:“医务室,去叫人!”
      说完,锦姻大脑翁的一声,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锦姻一睁眼,就是洁白的天花板。
      再次感叹睡觉就是好,还能缓解疼痛,一觉醒来啥事没有。
      “同学,你醒了。来例假这样……你这得好好养啊,没事儿少吃凉的。尤其快来的那几天,凉水也别沾,水果先别吃,要不然以后遭罪。男朋友监督一下啊。”
      刚刚走进来想要换吊瓶的医生说道,还特意cue了一下江逾白。
      江逾白又脸红了,显然是没经历过这种情景,有些慌张。
      锦姻看着江逾白囧囧的样子,扑哧一笑:“他不是我男朋友。”
      “男同学,给你翻译一下,她的意思是你该和她告白了。”
      医生看着两个人,一副我懂得的样子:“年轻人啊,我和我老公当年上高中就是这么来的,还想骗我?谈恋爱学习可别落下,这才是青春啊。”说着,边拿着挂点滴的瓶子走了出去。

      “我用你的手表给医务室打电话把你弄过来的。”江逾白主动开口解释道。
      锦姻看了看自己高贵的小天才手表,没想到紧急情况还有大用处。
      原来这质朴的颜色和精致的样式不仅仅是她潮流教母的象征,更是她机智聪慧的表现。
      或许她现在应该盛上一杯八二年的可乐,来祭奠一下她今天上午已逝的痛苦。

      “你怎么知道他们电话号码?”锦姻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眼前的江逾白淡淡道:“经常来。”
      锦姻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回答噎住了,尴尬地转移话题:“你为什么要来看我比赛?”
      江逾白看着她:“不知道,想来就来了。”
      因为是她,所以竟然没有理由。
      “以后做不了的事情不要太过于坚持。”
      “下午估计不会来了,因为泛函分析今天我要结束。”

      锦姻听着他的话有些失望,扔铅球她还是很在行的,说不定能混一个冠军玩玩。
      江逾白把她的这一个小小的表情捕捉近眼底,少年眼里含笑。
      “今天上午的那份加油稿是你写的?”
      “嗯。”
      “那咱们什么时候去吃?”一说到自己喜欢吃的东西,锦姻立马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你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加圣代和冰淇凌!”

      “不行。”江逾白冷硬地回答道,此时语速也比平常较快,显然是被锦姻逼急了。“你忘记了自己疼成什么鬼样子了?”
      “你知道经常吃冰淇凌脸上会有什么吗?”锦姻不答反问道。
      “你会哭。”我心疼。
      “不,我会经常有笑容!”锦姻理不直气也壮地回答道。
      江逾白:“没门,你吃一个我扔一个。”
      锦姻冷笑:“平时正常吃也不行?奶奶的,老娘有那么蠢在你面前吃?”
      江逾白搁这里像是看一个叛逆期的孩儿——男妈妈的好大儿。
      “你那衣服上有血……我蹭上去的?”锦姻对着江逾白T恤衫那一块血迹问道。
      她又侧漏了?
      江逾白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锦姻有点丢脸,她就知道自己参加运动会就没好事,坏事一桩一桩的,不跑倒数第一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我给洗?”锦姻试探地问道。
      “不用,”江逾白又一次脸红。
      锦姻发现,江逾白最近不是在脸红,就是在脸红的路上。
      就在她打完点滴,从床上起来时,眼前一黑坐到江逾白腿上,他也脸红。
      锦姻听着耳边少年的呼吸声逐渐急促,还没等眼睛看清楚,摸清楚出了什么事,江逾白就急匆匆地推开锦姻,划着轮椅跑了。
      只留下了一句:“我回教室了。”
      锦姻看着男孩急匆匆的背影,忍不住犯嘀咕:“那么害羞?我是吃人的老妖精还是咋滴了,怎么跑得那么快?”
      ……

      锦姻下午的比赛就顺利多了,肚子也不疼,身体也不累。
      就是惨白的脸还没有恢复血色。
      “你好,同学。能留一个联系方式吗?”耳边传来一阵陌生的男声。
      锦姻狐疑地看向来人。
      对方穿着一身整洁的校服,笑容阳光帅气。
      “我靠!顾安阳!Cao !”
      “这是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了?”
      “我心碎了!!”
      “那个女生好美!”
      “她哪个班的?”
      人怕出名猪怕壮。
      锦姻听着周围人的声音,直接不想再和这个人纠缠。说不定明天一早,自己都能被挂在学校论坛上耻辱示人,被众人口诛笔伐,血溅当场。
      “抱歉啊,我记不住自己的联系方式。”锦姻直愣愣地对上他,一点都不愧疚地说道。
      “没关系,你告诉我你哪个班的,我下课去找你。”顾安阳仍旧不死心。
      “你想追我?”
      “有问题吗?”
      “有啊,我有喜欢的人了。”
      “请你离开,我要比赛了。”大兄弟,你咋不上天捏?
      “不给机会?”顾安阳抓住锦姻的手腕,问道。
      “机会是他的,与你有关?”锦姻不客气,甩开顾安阳抓住的手腕。
      顾安阳无功而返,满脸受挫。
      锦姻比赛比完下来,都没看到江逾白。
      真的没来?
      她有点小小的失望,连领奖时的笑容都带了几分违心。
      连嘴里的士力架都不怎么香了。

      锦姻摸着自己的糖袋,剥了一颗糖送进了嘴里,拿着奖牌回了教室。
      “你没去我很伤心。”
      “但是我给你弄了个金牌玩。”锦姻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一个奖牌,笑得灿烂。
      坐在座位上的少年面无表情,看都没看一眼锦姻的奖牌——他这副样子一点都不正常。
      锦姻察觉到不大对劲:“江逾白,你是不是去看我比赛了。”

      “我不想和你坐同桌了。咱们以后都不要走近了。”少年冷漠地说道。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字一句仿佛都扎在了自己的心上。
      他从自己那个梦幻甜美的梦中醒了,梦的荒诞和理想让他沉醉。
      那么漂亮可爱的她,会有很多很多人去追求。
      他们能给她的,远远多于自己。
      她的青春不应该耗在自己身上。
      他知道自己有多么痛苦,又怎么忍心把她也扯入深渊。
      她一时起兴地帮助自己,离开——想必应该没有那么痛吧。
      听着自己对眼前这个女孩说的违心话,心在滴血。

      “我有个喜欢的人。”
      “我和他很熟。”
      “我去过他家,见过他妈妈,他妈妈很喜欢我。”
      “他颜值逆天,智商特别高,人特别温柔,会哄我,会给我做饭,买零食,会洗衣服,写检讨。和我约定考数竞。”
      “那个人是你!”
      锦姻头一次喜欢一个人,没想到事情这么复杂。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情感,就好像水到渠成,命中注定一样。
      以前遇到事情动动嘴,干一架,报复回来就好。
      但是面前的这个人,是江逾白。
      而现在,他的冰冷让她不知所以。
      明明之前的他应该是喜欢的啊!
      锦姻从糖袋里掏出一颗糖,放到了江逾白桌子上:“你难道不明白吗?”
      “我不喜欢你。”

      “我所做的一切无非是让你对我产生同情,可怜可怜我罢了。你是个小菩萨,我不找你找谁?”江逾白生硬地开口,眼神晦暗不明。
      江逾白内心叫嚣着疯狂,但理智却占了上风。
      “我在利用你,你太单纯了,太好骗了。”江逾白面无表情地讽刺道,直接把面前的糖块扔到了地上。
      ——What’s up?!
      糖块和地板碰撞的声音传到锦姻耳朵里,简直像一个大榔头“当当当”地砸着她的头。
      锦姻不怒反笑:“单纯?”
      “难道我在你眼里就是没脑子的嘤嘤怪?柔柔弱弱撒娇怪?纯圣母?”
      “劳资瞎了眼了。”
      “告诉你,劳资他妈就放手了,你还能怎么样?你可别后悔。”

      锦姻转头走出去,把门使劲一带,撞得白墙上的灰都能落下三层。
      江逾白看着锦姻气急的背影,下意识想要拉住,手伸出一半却停住了。
      内心的绝望把他淹没,他顿时就后悔了。
      对,他就是后悔了。
      他抽离了所有力气一般倚在轮椅上,呆楞住,看着自己的手腕部,像一个提线的木偶一般失了生机,他的大脑空白一片。
      好像真的要失去她了啊。
      明明很在意。明明喜欢到要死。
      为什么要放她走?
      因为真的喜欢她啊。

      和她在一起,总是控制不住得想要更多。
      他不能太自私了,不能把她拴在自己身边……他会成为她的拖累。
      说没有去看锦姻比赛,绝对是胡扯。
      江逾白不仅去看了,还看到了锦姻被顾安阳纠缠。
      江逾白心里先是涌起了滔天的醋意,有些嫉妒得发狂。
      但是现实将他推入尘埃,将他贬弃得一文不值。
      在她面前,他自卑到了骨子里。
      在理智与情感上,理智占了上风。
      是在最无能的年纪,遇上爱的人。

      那是一种窒息般的绝望感,他把她从自己身边赶走,而下一秒就后悔。
      搭在桌子上的拳头逐渐收紧,浑身颤抖的江逾白像一只将要暴起的猛兽。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突然起身,从轮椅上摔下来,撞到了桌角,桌子上的书全部砸在了他的身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然而他像是没有感受到疼似的,发疯一般在地板上摸摸索索,一点点地爬行。
      “找到了。”捏着桌子缝隙里的东西喃喃自语道,像是最珍贵的宝物,紧紧按在心口处——那是被他扔掉的糖块,而这次,他把它找了回来。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去守护自己的那个女孩。
      她应该会淡忘了自己的。

      江逾白回家的路上脑子里全是这句话,心如死灰。
      回家的路上好几次碰到障碍物,从轮椅上跌到地上。
      “你没事吧?”好心人把他从地上弄起来。
      “没事,谢谢。”江逾白魂不守舍地回答道.
      他刚刚看到锦姻了,从奶茶店里走出来,骑着共享单车回家了。
      “哎,你看那不是刚刚告白墙上的那个女孩吗?”两个小姑娘从江逾白身旁路过,看着江逾白目光紧锁的那个女孩,激动道。
      “以前没见过她啊!这……一中校花要易主了?!”

      江逾白径直离开,一路沉默着回到了家。
      拿出手机,翻看着一中专属告白墙。
      最新一条赫然是锦姻的照片,讨论得最为热烈。
      照片中的女孩眉眼如画,绝色惊人。
      【二号葫芦娃】:卧槽!我死三天都没有她白!
      【法海的女儿】:给你们十秒,我要这个女人的全部信息!
      【跪得膝盖疼】:我直接自信,(????)??嗨!老婆!性别就不要卡得那么死了!
      【队友祭天】:我与那曹贼有何益!老婆等等我!我这就去找你!防止早恋 ×立刻早恋 √学校也不能改变我的决心!
      【焚帝冈海王八】:有女朋友了不能看?:)家妻献丑了。
      【诱拐日出】:姐妹儿,给个姬会?你跑在后面就是为了等我吧?
      【你与月亮皆失】:假如有两个女生,
      一个十七岁,青春可爱,长发飘飘,喜欢你摸她的头发,喜欢叫你欧尼酱,睡觉的时候一定要躺在你怀里哄她睡,会做可口的饭菜给你吃,尽管偶尔会失手糊掉。
      另一个二十五岁,柳腰翘臀,非常疼你,工作累了给你泡杯茶,按按摩,每天晚上都做好饭菜在门口等你回家,晚上给你在浴室放好热水。也不对你有过高要求,平平安安回家就好,最开心的时候就是你夸她贤惠持家。
      那么这两个女生……

      原来都是嫂子啊,是吧哥(doge)
      【刹车不太灵】:不过是经过特殊排列组成的宇宙粒子罢了,凡所有相,皆为虚妄。糟了!是心动的感觉!
      【天然气之子】:那时我们班大美女,学习超好,神一般的存在,尔等凡夫俗子就别妄想了!
      ……

      江逾白浏览着手机屏幕上的一行行文字,手紧紧地捏着手机屏幕,顿时崩溃,心里疼得难受。
      看吧,她是那么受欢迎,你不用担心。
      她会和别人谈甜甜的恋爱,会和别人吃你没有陪她一起吃的东西,会在她跑步的时候在旁边陪跑鼓励,会在她开心的时候抱着她转圈,会把她宠到了天上,亲吻她的唇角,牵着她的手,走过余生……
      一想到这里,他就嫉妒得发狂,心痛,浑身上下都在痛着,一浪一浪地拍打着他,让他无法呼吸,痛失理性。
      江逾白忽然想起了那把刀,拿着自己藏起来的钥匙,急切地把它取了出来。
      ……

      刀划在江逾白身上,他的心剧烈地跳动着,然而手却是没有丝毫的犹豫,仿佛感受不到痛似的。
      血水染红江逾白刚换的衣服,有的顺着衣缝向下划着,落在了地板上。
      江逾白的神经突突地跳动,肌肉不自觉地紧绷着,嘴唇颤抖不已。
      当最后一刀落下,顿生一种麻木感。
      这是江逾白第一次用这个刀子,刀尖上的疼让他逐渐清醒。
      “砰!”刀子落到了地上。
      江逾白拿出医疗箱,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然后走到自己桌子前,从书包里拿出了泛函分析的书。
      躺在床上熟练地找到了那一页,抽出打草稿,看着锦姻原先留下的笔迹。
      ……这一夜,他彻夜难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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