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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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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铭冥在一起,让我觉得很有安全感,自从爸爸妈妈走后,我就没有再体会到这种被人捧在手里的感觉。
同时我又害怕着。
怕这份幸福会溜走。
我不怕世人的眼光如何。
我只在乎她能否平安。
那一天,我看着她笨拙的用包缠那个歹徒之时,我知道,我能让我穷极一生的人出现了,她拉着我的手叫我不要松,但是左手上正在承受剧烈的疼痛之时,我的泪水竟然止不住的流。
我看着她坚毅的眼神。
迷恋着她的一切。
我不怕世人的眼光如何。
我只在乎她能否平安。
————————(正文。)
日上三竿我才起床的,刷牙洗脸后我站在阳台上,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看着太阳。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深秋。
铭冥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下子从背后抱住了我,我拿着水杯回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竟然一句责怪的话也说不出来。
“你身上好香哦。”
“别废话,今天你还得去工作。”
“哎呀烦死了!好不容易能有个停职的理由,就这样被崔队给打太极打过去了,他简直就是个……”
“那我们吃啥喝啥,我银行卡里面就三千。”
“也是,还得跟你发工资。”
我喝了口水,伸手把耳边的碎发拢在后边去:“铭冥,早上有人打电话你,是不是又出事了?”
“……嗯。”
接着便是长时间的沉默。
我看着这座城。
铭冥看着我。
猝不及防。
直到铭冥笑嘻嘻的抬起头时,我才如梦初醒。
顿时感到气血翻涌,脸上滚烫。
“亲你一口怎么这么大反应?”
“谁叫你亲我的?”
打打闹闹时,铭冥的手机响了。
我靠在一旁,放下了水杯。
她答应了几声对我说了句抱歉。
“说什么对不起,我本来就是你的助手,听他的语气,好像是新案子。”
“嗯,护城河里面发现的。”铭冥继续说道:“好事成双,祸不单行。”
这个时候她还能贫。
我不禁笑了出来。
去到护城河,人群里早已发出叹息。
“这么年轻就死了啊……真是可惜。”
“是啊,听说马上就要结婚了呢……”
铭冥拉着我的手,我们穿过人群,一位妙龄女子躺在石头滩上,身上穿着紫色晚礼服,若不是嘴上缝着的红线,她……就像睡着了一般。
崔队走了过来,铭冥看了看尸体问道:“不是案发现场。”
“嗯,这只是抛尸现场,。”
我看着那位躺在的女子,可叹命运弄人,她就这么的香消玉损。
可惜。
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见到,有人在我面前没了呼吸。
“死后伤遍布全身,头部受过重创,手腕和脚踝有明显约束伤,指甲里未发现皮肤组织。”
听完法医报告,所有人陷入了沉默。
纵火案没有得到解决,如今又来个,警局忙上忙下,舆论的压力和群众的期盼如今成为压在我们心头的两座大山。
“纵火案……铭老师,我想请你的助手…”
铭冥看着我,又看了看崔队:“我知道你要干什么,但是催眠后原本的记忆会变得很清晰,现在当务之急是把这个案子给了解了。”
“铭老师,我倒是觉得纵火案重要些。”
铭冥摇了摇头,靠在椅子上:“这家伙才危险,给尸体套上晚礼服昭告死亡,不抓到他还会有第二起。”
办公室的气氛顿时沉到了谷底。
铭冥左看看右看看:“局长坐不住了吧,你什么时候开会?”
“局长……已经开了,做催眠也是他老人家的意思,铭老师,别为难……”
“为难?”铭冥看着他不再说话。
我夹在他俩中间觉得有些难办。
正在争吵之际,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坐在我身边的刑警问道:“铭老师怎么这么维护你啊,一个催眠而已,又不会怎么样?”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
接着我又问:“为什么你们都叫她老师啊,而且崔队说局长,局长和铭冥有关系吗?”
“你不知道?”他好像很稀奇。
“我不知道……”
“铭老师呢,是我们局长的养女,我们局长以前是缉毒警,有一次立了大功,但是负了伤又加上年纪也大了,就调了回来,铭老师呢是他在云南那边收养的姑娘,叫她铭老师,是因为她不喜欢别人叫她的名字,她说铭冥连在一起读搞得很亲热一样,后来新来的人都叫她铭老师,后来我们这些老一辈的也改了口。”
我想不到铭冥还有如此遭遇。
“局长对铭老师那是有求必应,我们这些人都是看着她长大的,十三岁能把我们这些职业刑警给打的服气。”
我眨了眨眼,又问道:“那……这……她是来当顾问的?”
“她在我们警局是有正式工作的,不是咱局长开后门,是她真真实实考进来的,局长不愿意她来当警察,说又苦又累好好找个人嫁了不好吗,你猜铭老师是怎么说的。”
“我猜不到。”
“铭老师站在局长的办公室里,那压迫力,她说你这里十几年没有破的案子,我能给你破了。”
“猖狂吧。”那名刑警问道。
“猖狂。”我点了点头,回答他。
“然后真就给她破了。”
我顿时倒吸了口气。
他又继续说道:“有的地方会找到刚刚出生的孩子,不管男女只要骨骼好,身体强,就会被选为打手从小培养,最后再让十几个或者几十个自相残杀,活到最后的那一个才配拥有名字和主人。”
我看着铭冥正在和崔队争吵,心里波涛汹涌。
“这是你们局长说的?”
“一次酒局上说的,他喝醉了,说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他说他这辈子没见过一个女娃那么遭罪,铭老师给带回来的时候才七岁,身上没有一块好皮肉,话很少,大概是上初中的时候吧,因为铭老师是个女娃娃嘛,男娃爱惹她,她直接拿着菜刀跟着那个男娃去了他家,把人家男娃吓的半死,父母后来都搬了家,男娃也转了学校。”
越说我越沉默,最后那名老刑警又笑了:“你别看崔队这家伙现在规规矩矩的,铭老师不在他对我们可凶了,因为满警局只有铭老师才能打的他服气。”
我低下头来,他又问道:“听说你昨天晚上把她给放倒了?”
“谁说的啊?”
“老王说他亲眼所见,他还说铭老师穿了件粉衬衫笑眯眯的跟你说话。”
我想解释,却不知道说啥。
“其实,只要那女娃开心,我们啊,不在乎。”
这一席话把我说懵了,我正看着那名刑警时,他笑了出来继续解释道:“我们啊,真的希望这个女娃娃能一直这样开心下去,这么多年了,我们从来没有见过她笑过。”
我笑着点了点头回答道:“那是自然。”
铭冥还在和崔队争论着,我上前拉开两人。
“够了啊,别闹了啊。”我看着铭冥:“就是个催眠,又死不了人。”
铭冥回头看着我,一句话都没有说。
崔队看着铭冥,又看了看我。
正当崔队准备和我握手,铭冥把他推开,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冷漠。
“你动她一下试试。”
我拉了拉她的手:“你别这样,找到……”
“是铭局的意思。”
“你少拿他压我,那年,铭局也不同意你们对我做催眠,他说没有抓到贩毒的人,是他自己无能。”
我见两人僵持不下有些无奈,站在铭冥说身边说道:“我做,铭老师今天下午处理护城河的案子,到时候还得麻烦崔队了。”
铭冥侧首看着我,最终没有再说一句。
散会回家时,铭冥没有叫我。
我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最终站在了路边,抬头看着树叶下的斑驳阳光,想起前辈对我说的话,想起哥哥最后的笑容,想起了爸爸最后一次出门时对我说的再见,想起了妈妈站在楼顶对我说活下去。
现在我已经长大了,事情也过了很久很久,老家的房子现在肯定杂草丛生,把一切痛苦都深深的掩埋了。
我也从懵懂无知的小孩变成了大人,那年坐着离开家乡的火车时,我憋了十八年的泪水在那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
但是我依旧平静的面对每一天,就算活着痛苦那也只有活着才能痛苦。
我不会轻易死去,我必须找到那个让我成为一个人的那个恶魔。
对不起铭冥。
真的很抱歉。
我随便找了馆子吃饭,正吃到一半时,走进来了一位长发少女,她冲我微微一笑便走了过去。
她就坐在我的对面,菜已经好了,她却愣在那里不吃。
我觉得奇怪,但是也不好意思去问。
看着她眼角的泪珠,我递上了纸巾。
“谢谢。”
“有什么事情是过不去的。”我吃了口饭,看着她。
她睁着红彤彤的眼睛对我一笑:“我初中最好的朋友,被杀了。”
我立马想起来早上护城河那女子。
是她?
“她……是她……”
“她是来看你的时候遇害的吗?”
女子点了点头,哭的更加伤心了:“她前天打电话说从国外回来看我,给我带了很多东西,今天我在机场等她,等来的是却是警察。”
我不由得心生悲凉,递给了她一张名片:“想起什么给我打电话。”
“谢谢……”
我站在路口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深深的叹了口气。
午后的路上人很少,时不时传来一声鸟叫,树叶哗啦啦的响,阳光斜照。
铭冥好像真的生气了,电话没有打一个,微信聊天也停留在昨天。
好吧,等她气消了再说吧。
坐上崔队的车后,我规规矩矩的坐在副驾驶。
到了医院后,崔队在前面走着,我在后面跟着他。
“你放心,要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会立刻叫医生停止。”
我拉开门后点了点头,看着医生时我眼前一亮,那名医生也哎了一声。
正是中午在饭店碰到的那名少女。
“我叫萧榕,你好。”
“你好,我叫微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