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打工历险 ...
-
傅松年身影挺拨如青松翠竹，但钟秘书却从中读出了无所谓，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
傅市长的某些举动，其实真的挺……差劲的。
不过，他就是个小秘书，可不敢对市长说三道四，只能硬着头皮道：“松年，你一直留在日晖巷总归不是事情，出去以后找份好工作娶妻生子，也算对得起你妈。”
“对啊，松年，你不要跟你爸犟……”唐霁月在一边帮腔。作为老师，他当然希望学生有个好的前程。虽然他也看不惯傅宜宣，但傅宜宣毕竟当市长，松年跟着他比较容易出头。
唐霁月知道傅松年干的事，但不知道具体规模，以为只是为了养家糊口小打小闹。
当钟秘书以为今天又是空跑一趟时，傅松年却突然开口，“老师，你怎么不回学校，你不是喜欢教书育人吗？”
猜猜他在小姑娘的行李袋里看到了什么？
唐霁月盯着傅松年，一时喜怒难辨。他不回学校原因很多，主要还是担心傅松年。别年这个学生温文尔雅，其实谁都不放在心上，他不看着点怎么行。
“我……”唐霁月挤出笑脸，“我喜不喜欢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看着松年你成家立业。”这是我答应你母亲的。
“我跟你回学校。”傅松年大步走到藤椅旁，道：“原来分配给你的楼房已经还给你，重新装修一下就能住，我跟你一起去学校找个事干，怎么样？”
唐霁月眼睛亮了，松年的提议他当然心动，但还要矜持一下，“你不回省委大院？毕竟是......”
“他怎么样无所谓，而且他现在儿女双全，多我一个不多，还是把你安顿好比较重要。”傅松年含含糊糊道。省委大院就是麻烦，能不回他就不回。
“哈哈哈，太好了。”钟秘书觉得自己总算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终于打动了傅松年，“那就这么说定了哈，我去告诉傅市长，让他也开心开心。”
马红梅这边，却不是很顺利。
存好钱，照理她应该心情愉悦才对，可马红梅只觉得紧迫感一浪高过一浪。随便买点东西就花了小一百，这点钱根本不够她祸祸的。想要维持上辈子的生活水准，她该怎么办欸。
同时也庆幸，她没一次性把三根“小黄鱼”都拿出来，不然可真是十张嘴都解释不清。那个男人目光深邃心思缜密，不是好对付的。
不过再难对付又如何，不过是她换金条的工具人，分析他做甚？
赚钱，赚钱，她迫切需要填充钱包。
做一个可以随意挥霍的小富婆，才是她重生的全部意义。
到了省城目睹繁华后，马红梅总算找到了重生的意义。以前的她不过就是只目光短浅的井底之蛙，天真的以为县城就是世界的全部。可逃出来以后才发觉，外面的世界如此广阔，魏军之流不过尔尔。
总有一天，她要在繁华的省城拥有真正的“家”。
那么现在，努力吧。
马红梅扒拉着手指寻找自己谋生技能，可连犄角旮旯都翻遍，她还是没找到合适的。似乎除了“伺候”男人，她……什么都不会。
“咕噜噜”，马红梅振作起来，还是先填饱肚子要紧。她循着香味，不知不觉来到振新路。这条路两边都是工厂，小吃店遍地开花。
不过，马红梅觉得自己不行。
她一没本钱二没手艺三没精力四没关系，四无人员，拿什么开店？看着路边挨挨挤挤开满了店，就可以猜到生意有多好做，而她，只有眼红的份。
开店不行，当服务员……似乎行。
马红梅挑了一家窗明几净的店，推门进去。店里大概三十多平，靠墙摆着六张方桌，一个系着围裙的大姐正在厨房里忙碌，见到有人进来，热情的招呼：“妹子，饭点还没到，你先坐会儿。要吃什么看小黑板，保证份量足味道好，吃了还想吃。”
“不急”，马红梅暗自点头，就这家了，“大姐，我是来找工作的，您这需要人手吗？”
“啊？”刘萍吃惊的张大嘴巴，这个看起来像大小姐一样的漂亮姑娘是来找工作的？她撇撇嘴，这位一看就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主，除了脸蛋，一无是处。
“不好意思妹子，我这店小本经营，请不起啊。”
“没事”，马红梅耸耸肩表示遗憾，到也没有坚持。找工作哪有一次就能成功的，她做好了被拒绝的心里准备。
哪知她刚走到门口，厨房里跑出来一个男人，大声叫住她，“妹子，别急着走，有事好商量。”
马红梅没想到店里还有其他人，见是个敦实的汉子，估计是店老板，便微笑着停下脚步，客气道：“老板，你有什么吩咐。”
老板，她还是要给几分面子哒。
“妹子，别听我婆娘瞎说，我们店里正需要找一个服务员，我看妹子你就很合适。怎么样？干不干。”男人把毛巾搭在肩膀，逼近马红梅。
马红梅皱眉后退半步，“大哥，工资怎么算？”她愿意找活干，都是看在小钱钱的份上。
男人和刘萍对视一眼，“妹子，一个月三十，还包一餐饭。现在服务员工资都这个行情，我们夫妻很有诚意，你考虑考虑。”
工资行情？
马红梅表示对此一无所知，但看这对夫妻面相憨厚老实，不像是无良奸商，她当即拍板，“老板，大姐，我干。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只干小店里的活计，其他概不负责。”
两辈子第一次打工欸，好期待。
马红梅先到厕所换下连衣裙，穿成这样就不像能干活的，难得这对夫妻好心肯录用她。
还是好人多啊。
等她收拾好出来，饭点也到了，不大的店面里涌很快进来一大批食客。
男人掌控后厨，刘萍专心点菜收钱，马红梅则像花蝴蝶不停穿梭，端盘子收碗，忙得脚不着地。
她知道小店生意会好，但好的让她咋舌。客人来了一波又一波，六张桌子就没空的时候，不光如此，还有好多人在排队都翻桌。
马红梅擦了把汗，把青椒肉丝端到一号桌，忍不住问道：“这家店很出名？”她眼光真这么好？一下子就找到附近生意最好的店？
“啊？不不不，没有没有。”一个穿着天蓝色工作服的小伙子红着脸，咬着筷子含含糊糊道：“我……今天第一次来。”
坐在一边的应该是他同事，他端着饭碗眼睛都不敢抬，“我也是第一次来，不过……这里饭菜味道很好。不是，是非常好。”
咦？都是第一次来。
为什么呀？
难道老板推出了什么新菜品？
嗐，她怎么没有这样的好手艺。
马红梅抽空问了几句就继续忙碌。欸，赚点小钱钱好难，才第一天上班就累得腰酸背疼，要是长年累月干这个……
她吓了个哆嗦，一时间打起了退堂鼓。
一直忙到下午两点多，店里才没有客人进来。刘萍捶着腰，既幸福又煎熬，“哎，生意太好也愁人。叫我说，客人少三成最好。”
“胡咧咧什么，生意好你还不乐意？红梅辛苦了，等下我们先吃饭，看我露一手。”老板笑得见牙不见眼，他请的哪是服务员，分明是活招牌。
附近那些个工人同志就像野狗闻到肉味，一个个都往店里跑。他们根本不在乎饭菜好不好，只要能多看漂亮姑娘一眼，花钱干坐着都愿意。
哈哈哈，这三十花着真值。
马红梅勾了勾嘴角，当做回应。呵，等下她倒要尝尝老板的好手艺。她只是经验少但不傻，这些个进店吃饭的都是清一色的小伙子，边吃饭边偷瞄她。
难道店里生意火爆，原因是……
不，盲目自信要不得，她还要确认一下。
很快，三菜一汤就上了桌，马红梅客套了下就端起饭碗，筷子伸向青椒肉丝。这道菜点的人最多，搞得她满怀期待。
哪知希望越大失望越大，青椒肉丝刚入口，她可以找出至少三处缺点：青椒太生，肉丝太老，酱油又放多了。
哎，还不及她平平无奇的手艺。
这样看来，小店今天生意火爆还真是因为她。啧，美貌还能当饭吃。不过要凭美貌吃饭，她干嘛当服务员？
“来来来，红梅再尝尝这糖醋排……”老板筷子停在半空，排骨却被人半道劫持。
“我替妹子尝尝。”刘萍给了男人一个白眼，把那块排骨丢进嘴里，夸张的咀嚼，“哎呦，酸酸甜甜就是好吃，老公你手艺真棒，难怪我们店里人挤人。”
正好，马红梅本就不想吃男人夹的菜。不过大姐这话她可不爱听，揣着明白装糊涂，说的就是大姐。看来，外表老实不代表人也老实。
马红梅另夹了块排骨，皱着眉头才勉强咽下去。醋放多了盖住了甜味，排骨太硬……总之，她不觉得好吃，反到在老板身上找到了自信。
原来男人们不是哄她，自己的厨艺真的还、不、错。
“红梅，怎么样？”老板紧盯着马红梅的表情，想从她嘴里听到赞美，“这糖醋排骨可是我跟国营饭店的老师傅学来的，是我们店里的招牌菜。”
“不错”，马红梅礼貌的笑道：“看刘大姐这样爱吃，就知道肯定错不了。”
“老王，今天这肉日晖巷买的吧？一块一斤呢，你赶紧多吃几块。”刘萍连着给男人夹了好几块，然后把菜盘子换了个位置，把炒白菜放到了马红梅跟前。
啧，你不让吃偏吃，对糖醋排骨不感兴趣的马红梅故意多夹几筷子，直到刘萍露出肉痛的表情。
“大姐，们包住吗？”马红梅后知后觉，才想起住宿这个棘手问题。
“呵，包吃三十一个月，你还想包住，咋不上天呢？”刘萍吐出骨头，恶声恶气道。
“噢”，马红梅心里有数，这三十块钱她是赚不到了。倒也不必太遗憾，存折上的一千块钱给了她辞职的底气。
饭还没吃饭，刘萍便指着两大盆脏盘子，道：“妹子，等下把盘子洗了。记得先用热水烫一遍再过一遍清水，我们开小吃店的，卫生最重要。”
马红梅深以为然，点头附和，“大姐就是讲究。”她家洗碗都没有这么多步骤，既然都快横挑鼻子竖挑眼了，还干什么干。
不过……怎样不伤感情谈辞职，这又超出了她的知识范畴。
既然不会，那就按照性子来吧。
细嚼慢咽吃晚饭，马红梅来到厕所洗了把凉水面。”嘶”，手指上好几处烫伤，钻心的疼。
这一次不成功的打工经历，让她彻底死心：服务员就不是她能干的活。
从厕所出来，马红梅拎起行李袋，礼貌的颔首，“老板，我走了。”
“走？去哪？”老板急眼，连忙追问：“那哪成，谈好了工资说不干就不干，你这不是糊弄人吗？你要敢这样，我看哪以后还有家店敢录用你。”
不过小半天，马红梅已经对自己的好逸恶劳有了深刻的了解，再当服务员？打死都不可能。
“行吧，老板你爱怎么说怎么说。”老板这种威胁，对马红梅而言无关痛痒。
见威胁无效，老板转而打起感情牌，“妹子，我们夫妻俩也是好心收留你，你应该懂得珍惜。想想你一没证件二没技术，能找到活干就是谢天谢地了，不然，你今晚睡哪？”
老板这话扎心了，马红梅愁容满面：是啊，今晚睡哪。
招待所？听到这三个字她就汗毛直竖。
重生，怎么这么艰难呢？
马红梅拎着行李袋，毅然走出小店。不料刚出门就被隔壁大姐拉住了，不远处还有好几个老板往这边赶。
看起来来者不善呐。
马红梅心里一惊，莫不是找她算账来了？
看今天中午这情形，她把附近的客源都吸引到刘萍店里，其他老板气不过，要拿她撒气？
“不不不，大姐你有话好好说。”
刘萍和男人也跟着出来，他们想法和马红梅一样，觉得大家是来找麻烦的，顿时心花怒放。想着等妹子接不住他们再出手，还能……
别看他们憨厚老实，实际上鸡贼着呢。
马红梅被膀大腰圆的大哥大姐围在中间，逃无可逃，低声控诉：“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哼，不干什么。刘萍那婆娘小鸡肚肠可不是好相与的，你不如到……”
“到我店里打工，我这边包吃包住，一个月再给你三十。”
“别听他的，我这里包吃包住一个月五十。”
“嗤，五十太少。妹子你别被他们忽悠，大姐给你八十。”
“八十？妹子这么优秀，我觉得一百都嫌少。”
……
刘萍和男人手挽手肩并肩，相互依靠着才没有暴走。失算了，原来这些都是竞争对手啊。
惊喜来的猝不及防，马红梅从遇冷到抢手只花了一顿饭工夫。可惜她已经看清了事情的本质：三十一个月是靠双手吃饭，一百一个月是靠脸吃饭。
如果靠手，一个月三十她不值。
如果靠脸，一个月一百她血亏。
“不了”，马红梅撩着鬓边的碎发，笑道：“我就是出来体验生活的，现在对劳动人民的辛劳有了深刻的体会，那我的目的就达到了。谢谢大家的支持，我们有缘再会。”
说完，马红梅分开目瞪口呆的众人，大步离开。
她想低调，奈何美貌不允许。
马红梅漫无目的的沿着街巷走着，诺大的城市，高楼大厦林立，却找不到她的容身之所。
前方的男人夹着公文包，行色匆匆。马红梅想，城市里一定有一盏灯是为他点亮的，灯光下还有热腾腾的饭菜和亲切的问候，足以抚慰他一天的疲劳。
“同志，来一份乡音画报。”男人在报刊亭前驻足。
乡音画报？
真有这个杂志？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打工历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