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4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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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红的酒液，有一部分顺着嘴角流下，但又在一瞬间消失不见。
薇薇安怀里的灵魂渐渐凝固了一些。
她松了口气。但她很快就发现，高脚杯里又生出了酒。
还有？！
那她怀里这个怎么办？
薇薇安纠结了片刻，最终决定等一会再去；奇特的是，高脚杯这次没有催促她。
房间里，只剩下小可怜的哭声。
哭的几乎让人心碎。
薇薇安看着他，女孩的神思似乎一下子飘回到数年前，那个容颜尚且稚嫩的小可怜身上。
反正都是一样可怜。
那痛苦的侧脸，几乎连带着她的心都揪起来，这让她不得不考虑，是不是应该把邓布利多叫来。
哭瞎了怎么办？
再不然，哭吐血了怎么办？
好在邓布利多办事十分靠谱，薇薇安还没下定决心，他已经带人来了。
彼时，莉莉的灵魂已经差不多稳固，只是还没有经历她的召唤，仍在沉睡。
薇薇安将她轻轻放在床上。
尽管她很想听邓布利多会和斯内普说什么，但高脚杯的杯壁已经开始发烫了。
又一次出乎薇薇安的意料，这次被选中的灵魂是詹姆·波特。不得不说，在揭晓这个答案时，薇薇安的心情十分复杂。
但她最终还是撇开了往日的成见，蹲下来，将手覆盖在詹姆的额头上。
“醒来，詹姆。”
女孩的声音，如海边清风徐徐时的波涛，沉静而平稳。
灵魂被波涛唤醒——
他还保留着生前的意识，或者说，还停留在死亡前最后一秒的思维上。甫一唤醒，就拼尽全力地在那吼道：“Run！Lily，run！”
他面前，那个浅金色头发的女孩挑了下眉头。
“别喊了。”她随意道，“你的莉莉在楼上。如果你愿意的话，现在可以上去。”
詹姆终于回过了神。
眼前那个半透明的灵魂，比莉莉还稍微矮一些，然而她身上散发的上位者的气势却浑然天成。浅金色的头发，容颜像是天使——尽管她嘴角噙着的笑，让她看起来并不像天使一样纯净无暇。
等等，詹姆呆滞地抬起手——他自己，也同样是半透明的。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所见所闻，但他很快又想起了薇薇安刚才说的“你的莉莉在楼上”。因为过于担忧自己的妻儿，他什么也没有问，埋头冲向了楼梯。
‘咚！’
薇薇安不忍直视地扶额，亏得这人现在是个幽灵，不然这力度，非得被撞成脑震荡不可！
邓布利多正吩咐人，将波特夫妇的尸体收殓起来。
他的一旁，斯内普正靠在门框上，痛苦地沉默着，那双乌黑的眼睛，充满着空洞和无望。
薇薇安心头一紧。
她的目光落在小可怜身上，女孩奇怪地发现，即使他当过黑暗的走卒，她对他也生不出讨厌的心思。
好像有点不正常。
她烦恼地敲了敲自己的额头，可视线并没有因此转移分毫，直至最后她目视着斯内普如一缕游魂一般，被邓布利多带走离去，她才收回了目光。
詹莉夫妇的孩子，自然也被他们带走了。
但詹姆似乎很清醒，他没有为此大吼大叫，而是对自己的逝去，莉莉的逝去表示坦然。他抱着床上那个仍在沉睡的灵魂，如一头幼鹿，眷恋地将头颅埋在她的脖颈。
薇薇安不得不抬高声音：“詹姆！”
詹姆终于回过神，醒来看到的第一眼的那个魂灵似乎很生气。
她说：“如果你不想让她一辈子困在幻境里，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起来！还有，如果你不想在这个世上彻底消失，请你自己去拿我放在桌上的高脚杯，把里面的酒喝掉！”
薇薇安自认为她讲的已经够清楚。
可这位年轻的傲罗似乎脑子不太灵光，他只是慌张而笨拙地将莉莉放在床上，然后就在旁边看着她一举一动。
以至于薇薇安在唤醒莉莉以后，看到桌上丝毫没有变化的高脚杯，她差点想拿飞天扫帚往詹姆脸上呼一巴掌。好在她忍住了。
她冷冰冰地看着詹姆抱着莉莉的灵魂，在那一声一声的，很温柔地叫莉莉的名字，就是记不起来把高脚杯里的酒喝掉。
真的，如果她不是管理者，她现在十分乐意将那杯酒倒掉，反正也没人在意它不是吗？
可她偏偏是管理者。
薇薇安在心底连说了几遍“冷静”，然后打了个响指，高脚杯飞到詹姆的面前。
“詹姆·波特，”她道，“恕我直言，您再不喝，它就要消失了。”
詹姆头也不抬：“我等莉莉醒来。”
“……”
薇薇安皮笑肉不笑：“你觉的你的灵魂强度可以撑到她醒来？”
詹姆这才发现，自己的灵魂已经很虚弱了。
薇薇安实在懒得看他恋爱脑的样子，原本因为他爱莉莉而作出的一些改观，此刻也消失殆尽了。
她尽量让自己情绪平和一些，没有那么尖刻：“我想，如果你够聪明，你现在应该喝下这杯酒，而不是愚蠢地在一声声‘莉莉’中，任凭自己的灵魂消散成一缕白烟。”
詹姆：“……”
他默默地接过高脚杯，喝了下去。
薇薇安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收回高脚杯，丢下一句：“等你们说完了，再出来和我说话。”
几乎是女孩前脚刚走出去，房间里，就响起詹姆狂喜的声音：“莉莉……莉莉……”
月光下，戈德里克山谷的屋顶，被映得如霜雪白。
浅金色头发的女孩微微把身子探出窗外，一只手伸出，像是要接住迎面吹来的夜风。
她当然接不住，可她感受到了夜风的温度，凉凉的，是秋天的味道。
女孩微微歪了一下脑袋，那张纯净甜美的面孔，在嘴角不断上扬的弧度里，诠释着她愉悦的好心情。
一切都结束了……
在这个，1981年的秋天。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43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