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3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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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古勒斯茫然地看着她。
她是管理者，他相信她说的有什么不对吗？
薇薇安差点没笑喷，好在最后她还是保持住了她岌岌可危的优雅形象。
等教会雷古勒斯使用方法，薇薇安才取笑他：“我还没把晶片给你的时候，就和你说了第一次我会带你回冥灵司，以后才是你自己来。你这人，一看就没听我说话，是不是？”
雷古勒斯微微红了脸，感到不好意思。
湖底的红光再度一闪而过，只是这一次，那些灰冷的手，再也不敢伸向那个静静躺于湖底的少年。
……
重新踩在冥灵司的地面，薇薇安迅速地冲向里间，再一拐，进入最右边的那扇门，这时，雷古勒斯甚至才刚站稳。
他愣愣地打量着周围，它的整体呈塔状，最上方不知道是什么为这座高塔提供稳定明亮的光源，从上至下，足足有一百多层楼那样高，也许他从没见过的麻瓜们的金字塔可以和它媲美。
高塔里的事物大多贯彻的是欧洲中世纪的风格，雕刻，摆设，皆是如此。只有刚进来时门廊处的那两根大柱子，分别雕画着东方的一龙一凤。
天使的雕塑与恶魔的雕塑坐落在大厅的最中央，背向而立。
每一颗都有鸽蛋大小的血髓宝石，围着两个雕塑形成一个圆，镶嵌了整整七圈，古老晦涩的咒语镌刻其上。
“你还愣在那做什么？那些东西有什么好看的？以后有的是时间看，你现在过来——最右边那扇门！”
雷古勒斯走进去，才发现里边别有洞天。
无数的书籍，整整齐齐地排列在螺旋纹似的墙壁上，从魔法史记载的最开头的时间，一直到现在，琳琅满目，数不胜数，密集恐惧症患者进入这里需要警惕。
其构造依然是塔状，雷古勒斯因此猜测冥灵司的布局，也许就是无数座小塔依附着中间那座高塔。
浅金色头发的女孩飘浮在空中，不断地穿行在这些奇特的书架前。她的眉头时而蹙起，时而松开。蹙起的时候雷古勒斯总怀疑她暴躁得想把书撕掉，虽然她最后还是好好地放回去了；松开的时候，她就把书扔到了地上。
地上已经满满地撂了一人多高的书。
在将这些书堆得有两人高时，薇薇安飞了下来，她看起来心情很好：“就先这些吧。”
雷古勒斯等她解释。
果然，她道：“这些是冥灵司的人的必修课，随便你从哪本书看起，只要你看得懂——哦对了，冥灵司没有老师。”
雷古勒斯：“……”
薇薇安没什么诚意地祝他早日完成功课，当管理者那么多年，她经历的诸如此类的事务不知道多少。以目前这点书，实在不能激起她的同情心。
冥灵司的大门缓缓扭转，沉重的声音透过墙壁，传到这个……姑且叫做藏书塔的地方。
薇薇安脸色一变：“那么快？”
什么那么快？
雷古勒斯正想问，可薇薇安那样子就跟家里着火一样，匆匆和他说了一句“有事再联系我”，就消失在了原地。
一个头发胡子全部花白，拄着根老白藤拐杖的老者佝偻着脊背，一边咳嗽，一边用空着的手捶背，慢慢地从门口走了进来。
老者穿着一身绣了无数星星的黑色袍子，如果仔细看，会发现那些星星分布得极有规律，就像是把盛夏夜空的一角撕扯下来做成的。
“薇薇安小姐……”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的同时，佝偻的脊背微微伸直，可他一抬头，愣了，“人呢？”
眼前那个气度俊雅的年轻人似乎有点羞窘：“您说薇薇安小姐吗？她刚刚走了。”
“什么？她走了！”
老者怒得连佝偻的脊背都伸直了，拐杖也不拄了，声音更是抬高了不少，让他看起来中气十足。
一连串的动作整下来，像极了一个行走江湖的老骗子。
雷古勒斯：“……”冥灵司的人，前后反差都那么大吗？
好在老者涵养还是有的，虽然薇薇安小姐又跑了让他很生气，但他在深呼吸好几次以后，还是按捺下了发火骂人的冲动。
“新来的？”他瞥了雷古勒斯一眼。
年轻人迟疑地点头。
“难怪她今天会回来……”老者咕哝道，然后伸出手，“认识一下，幽灵杂货铺的老铺主科尔。”
“雷古勒斯·布莱克。”
年轻的手和苍老的手握在一起。
老者先松开，他哈哈大笑，拍了一下雷古勒斯的肩膀：“这里你要习惯姓氏的不必要性，冥灵司只有个体，没有家族。”
这和雷古勒斯从小接受的家庭观念截然不同，但他的教养，不允许他说出让人觉得无礼的话。他犹豫了一下，想起刚刚他在思考的那个问题：
“您找薇薇安小姐有什么事吗？”
雷古勒斯在问出这句话的下一秒就后悔了。
老科尔像是一个被点着的炸药桶，暴跳如雷：“那位小姐——你知道吗？她已经积压了六年，整整六年的重要公务了！那些无关紧要的，就是交给和你一样的幽灵去执行！可那些重要的……”
老科尔来回踱着圈，咬牙切齿：“她还不回来处理！还不回来处理！还不回来处理！”
雷古勒斯都懵了：“……可薇薇安小姐和我说，冥灵司的公务很少啊……”
“她骗你的你也信！”老科尔没好气地说，“整个冥灵司就她一个管理者，加上手下都没超过三十个人，亡灵死灵的不说，就幽灵，一天天的多少糟心事……”
老科尔越骂越起劲。
远在小汉格顿村的薇薇安，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她心有余悸地揉揉鼻子，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是科尔在骂人，幸亏她跑得快。
就那些公务……
什么重不重要的……
要真重要，科尔能拖六年还不来找她？
薇薇安轻哼一声，她才不回去处理那些乱七八糟，不是鸡毛就是蒜皮的小事呢。东方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她将手中的高脚杯抛向夜空，月光折射出一道流星曳尾似的光芒，而后，那高脚杯稳稳地落在了女孩的手上。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38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