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以西》lion有鬼

26、第26章

　　“不行！”胖夫人口吻坚决，“你有什么事，可以明天再说。现在是睡觉时间！”

　　西弗勒斯怒视着她，冰冷的怒火在他眼底燃烧，可他最终什么也没做。他只是压抑着翻滚的怒气和焦躁，说：“那你把莉莉·伊万斯叫出来，就说我，西弗，有话和她讲。”

　　胖夫人还在坚持：“同学，现在是睡觉时间。”

　　“快去！”西弗勒斯怒吼，他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倘若你不去叫她，我，我一整晚都待在外面！就待在这里！”

　　胖夫人看样子气的不行，但当她看到西弗勒斯真有这个打算的时候，她不得不按照他的话去做了。

　　过了一会，穿着晨衣的女孩从胖夫人的肖像后走出来：“你要和我说什么？”

　　那双翡翠色的眼睛甚至厌恶得连看他一眼都不想看。

　　可是西弗勒斯就跟没发现似的，他冲过去，几乎是哀求地说着：“对不起。”

　　“我没兴趣。”

　　“对不起！”男孩用更大的声音说，好像这样就能体现他的诚意，他的悔悟，他的自责，他的内疚还有他的恐慌。他哀求地看着莉莉，希冀得到她的原谅。

　　可是没有。

　　那句“泥巴种”将他们之间割裂开了一道深渊，一道鸿沟，莉莉无论如何也原谅不了他。

　　“别白费口舌了。玛丽说你扬言要睡在这里我才出来的。”

　　“我就要睡在这里。我绝不是故意叫你泥巴种的，我只是——”

　　“只是说漏了嘴？”莉莉的声音里没有半点同情，“太晚了。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找借口原谅你。我的朋友都不能理解我为什么还跟你说话。你和你那些亲爱的食死徒朋友——你看，你甚至都不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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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薇薇安没有靠得太近，自然也听不到他们之间的对话。只看到小可怜在一遍遍地哀求，想要挽回那个女孩，但是对方看起来决绝极了，无论他怎么说，她也没有改变她的主意。

　　最后，薇薇安看到，小可怜挣扎着还想说点什么，但莉莉轻蔑地看了他一眼，转身从肖像洞口爬了回去……

　　“不——”

　　西弗勒斯当然意识到莉莉已经不愿再和他说话了，可他不愿相信，他还想着求莉莉留下来，但是胖夫人的肖像在慢慢合上。

　　“回去吧。”胖夫人说。

　　“不！我不回去！”西弗勒斯红着眼睛，嘶吼着，他看起来有点吓人。

　　“那么，随你。”胖夫人似乎生了气，她从肖像上消失了。

　　西弗勒斯也不管她是不是消失了，他蜷缩在门口，就那样呆愣愣地坐在那。好像坚信莉莉知道他一直在门口，就会不忍，会出来原谅他一样。

　　但胖夫人的肖像到凌晨了，也还没有打开。

　　小可怜冻得瑟瑟发抖，明明是夏日，可他却觉得像是冬天那么寒冷。

　　他恍惚地想着，莉莉她不愿和他继续做朋友了。

　　她不愿了。

　　她不愿了。

　　而这一切，都是他脱口而出的那句“泥巴种”导致的。此刻，他有多么追悔莫及，就有多么痛恨自己，为什么要说出那个词！

　　他想骂自己，替莉莉骂回来，可他张了张口，却一个音节也没有发出来。

　　——那个词，他曾经可以肆无忌惮地说出，可现在，他发现他一张口，第一个字音就堵塞在了自己的喉咙里，像一根鱼刺。

　　他发现他再也吐不出“泥巴种”这个词。

　　以至于。

　　他连骂自己，也只能在心底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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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少年整个人蜷缩在门口，大滴大滴的泪水滚落，诉说着他的悔恨。

　　逐渐的，他满脸泪痕，眼里的悔恨、愤怒、痛苦、绝望……种种情绪糅合在一起，谁都看得清，但又复杂得谁也看不懂；却又那样轻易地，让人感到心碎。

　　仿佛一个少年的心底，那颗最纯净的水晶，在一点点碎裂。

　　薇薇安感到难以言状的困扰，以至于她刚刚走过来时，在路上考虑的几百种拧掉尼克狗头的想法，开始荡然无存。

　　她慢慢走到他跟前，听到他的啜泣。

　　他在哭。

　　哭的那样压抑，那样无助，仿佛天都塌了，他也没什么好眷恋的了。

　　薇薇安有点心烦，她不喜欢他哭。

　　她蹲下来看他，少年原本深陷的眼窝，此刻都哭肿了，也不知道哭了多久。

　　怎么就不知道注意一下形象呢？

　　又不丑。

　　薇薇安心烦意乱，她真的很不喜欢他哭，他一哭，她就觉得世界错了。

　　这很不对。

　　薇薇安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转身，去楼梯口找尼克。

　　差点没头的尼克小心翼翼地往里看了一眼，小声问：“他还好吧？”

　　“你说呢？”薇薇安冷冷地问，如果不是知道今天尼克不在，的确是有事要做，而不是玩忽职守，她恐怕真要把他的头拧下来了。

　　尼克也挺内疚的，他小声道：“早知道会出这样的事，我就晚点再去做我的事了……”

　　本来那孩子就惨。

　　现在更是雪上加霜加霜再加霜了。

　　“行了，现在说这个也没用，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结果就是薇薇安越听越火大，生平第一次没有顾及到后果，在之后的一个月圆夜给了那四个王八蛋一个狠狠的教训——倘若不是邓布利多及时赶到，那四个人怕是要一辈子维持着阿尼马格斯的形态了。

　　西弗勒斯仍然没有放弃莉莉，有时，他甚至会故意激怒詹姆他们，让他们来欺负自己，以为这样莉莉就会过来帮他。

　　可是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了。

　　一切都没有了。

　　莉莉只是抬眸轻蔑地看了他一眼，就和她的朋友转身离去。而她永远也不知道，她那一眼，比她转身离去还要可怕，让西弗勒斯如坠冰窟。

　　——她大概觉得她活该。

　　西弗勒斯心灰意冷地想着，然后几乎自虐一样，惹怒四人组。

　　詹姆他们很快就发现了这件事，他们不再欺负西弗勒斯了，至少不再明目张胆。第一，不想让他如愿以偿；第二，詹姆对莉莉展开了追求。

　　第二个理由比第一个理由事实上更让西弗勒斯恐惧，他知道，像詹姆·波特那样的男孩，成绩优异，魁地奇出色，阳光，开朗，是所有女生的目光都忍不住追逐的对象。

　　在莉莉和他还是朋友的时候，他就在恐惧莉莉有一天会被詹姆·波特夺走，而现在，他的恐惧正在应验，而他无力也无权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