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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第15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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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小姑娘冲他灿烂一笑:“你要那么理解,也可以呀。”
斯内普嗤笑。他很清楚管理者看似回答了他,实际上,什么也没有回答。但是,他也懒得追问了。反正生死于他,没什么区别。
“这里似乎有大批幽灵经过过。”薇薇安伸手触碰着地面。
斯内普没说话,他抽出魔杖往空中一挥,一个无声咒使出,魔杖尖端发出光亮。
小姑娘低着头观察那些稀碎的烂叶,等到她站起来时,已经是十分钟过去了。小姑娘后退两步,指尖迸射出一道红光,只见那红光折射在一面立着的水墙上,清晰可见幽灵的倒影。
“果然。”薇薇安轻轻的说。
她扭头看向斯内普:“你在这里等我。别到处晃悠。我不在你身边,你自己小心点。”
“我不能去?”黑袍男人皱眉。
“不能。”薇薇安斩钉截铁,“那不是你能应付得了的,就是奥斯维德也不行。对了,如果奥斯维德找过来,你就和他说准备好网鱼的东西,在外面布置好了等我出来。”
斯内普神情复杂地看着她:“如果他没来呢?”
“你不会联系他?”薇薇安反问。
斯内普沉默了一会儿:“大概多久?”
“不会很久的,”薇薇安的眼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寒意,“最晚明天早上。”
斯内普一挥魔杖,一行时间出现在半空。
“现在是二十一点,你有三个小时。”
薇薇安也看了眼那行时间,她没有说话,径直走入了那面水墙。
‘呲溜。’
男人漆黑的眼睛盯着那面水墙,管理者已经消失了,可他还是看着她消失的那个位置。
好久,他才抬手,似乎想按一按自己已经不会跳动的心脏,但最终没有按下。
山林里呼啸来的风阴冷,卷起他身后的斗篷犹如蝙蝠的尖叫与狂欢,他沉默地站在那,冷峻的眉眼凝着思索,薄唇抿成的直线锋利严寒。
“薇、薇、安。”
他轻轻地呢喃着,脑海里响起的却是女孩走入水墙前说的那句话:
‘我不在你身边,你自己小心点。’
这句话的意思……他可否能认为,她在他身边,实际上是在保护他?
——怎么可能。
斯内普几乎要被自己这个想法逗笑了。他扯了扯嘴角,漠然地想着,她不过是履行她管理者的职责罢了。所以,他到底在奢求什么?
他奢求的东西,怎么可能实现……
阳光不可能属于他。
这是他十七岁就明白的道理,怎么到了现在,因为她对他好,就又生出了不该有的妄念和贪求了呢?他是还没吃够教训、认清自己吗?
他就是一个生在泥潭里的怪物,终日游走在黑暗的边缘,渴望阳光却又害怕阳光,向往阳光却又恐惧阳光。
他离光明不过咫尺却有如天涯,他看得到光明但他触碰不到,也不敢伸手触碰。
他很清楚,那些不属于他。
真正属于他的,只有父亲整日酗酒、母亲愁苦度日的童年,只有曾拥有过一份纯真的友情却又被他搞砸的少年,只有数不尽多少次愤怒、哭泣、崩溃和绝望的青年,只有一眼看不到尽头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迎来结束的灰暗的人生岁月……这些,才是他的。
当双面间谍的那些日子里,多少次的痛苦麻木,多少次钻心咒的蚀骨铭心,他也只能默默忍着——
忍下去。
就像初始时命运的女神无情地将他抛入泥潭,可他还是要咬着牙从泥潭里站起。人生中他曾无数次受到嘲笑、侮辱和欺凌——他轻蔑,你以为他会被压倒?可事实上他毫不畏惧,嘲讽、怒骂、报复,只要是可以让他反击的手段,他会统统向他们反击回去。
他当然知道那并不讨喜,可那是刻在他骨子里的东西,他改变不了也不想改变。因为他知道那些人就是一群自视甚高实际上无用至极的蠢货废物,因为那是他尽他所能,可以发出的一切他能对那些丑恶展现出来的蔑视,因为他清楚他们是连成为他对手的资格都没有的一群垃圾。
他是谁?
他是斯莱特林有史以来最伟大的院长,狡猾,聪明,强大,当然——还有小心眼。
可他,同样是西弗勒斯·斯内普。
他终究不是汤姆·里德尔,他的心底依然盼望阳光。即使阳光曾经灼伤过他,他也不可避免地对那温暖产生了渴望。
“西弗勒斯!”远远的,奥斯维德的声音响了起来,他似乎是在问他管理者去哪了。
斯内普闭了闭眼,压下心头那永远不应该出现在他身上的委屈。
够了,到此为止。
他厌恶地想着。随后,他睁开眼。
“管理者呢?”奥斯维德跑到跟前,气喘吁吁。
斯内普冷着脸,指了指对面的水墙。奥斯维德看起来如释重负。
“我刚想和管理者说这件事,没想到她已经发现了。对了,管理者有没有说,让我们做什么?”
斯内普扯了下嘴角:“她让你准备网鱼的东西。”
“网鱼?”奥斯维德念叨了几遍,然后笑起来,“我知道了,不就是困住他们吗?对了,还没问起你擅长什么?”
“魔咒和魔药。”
“那你待会在旁边接应管理者,她一个人对付那么多人,肯定很累的。至于围困,就交给我。”奥斯维德说着,咧嘴一笑,“我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分身术——我可是特意去中国精进过技术的。”
斯内普:“……你去过中国?”
“对啊。不过你也不用羡慕,等你把你该学的东西学完了,管理者也会让你挑一个地方去精进你想学的东西的。这在我们冥灵司不是什么特别的事。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吗?”奥斯维德终于反应过来,他挠了挠后脑勺,困惑地说。
但斯内普只是讥笑一声:“你话很多。”
奥斯维德:“……”
两人站在水墙外边,等候了大概一个多小时。终于,在指针即将走向23:30时,水墙猛地破开一个大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