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蹇舛熙和》于耿年

86、明目

　　楚婉婉起身对着他的右脸啄了下，见他心满意足扬着嘴角看了眼她，大步走出电梯，开门走进去把她放在客厅。
　　拿过一个医疗箱，蹲下小心翼翼卷起她的裤腿查看。
　　“你还知道擦药，值得表扬，作为奖励——”
　　楚婉婉猝不及防被他抵在沙发上吻得天昏地暗，半晌她呼吸：“老是亲亲，你不嫌腻吗？还是说，你只喜欢亲亲…”
　　“你是我女朋友，想亲就亲了。”
　　“…要不这样吧…每天只能亲一次，最多两次，不管什么样的。”
　　“不行。”
　　“谁说了算？”
　　“我。”
　　“没爱了呗…”
　　“你你你…听你的。”反正言行不一就对了。
　　见她起身，姜缚隅立即拽住她的手。
　　“干嘛？”
　　“松手…我去洗澡。”
　　“破皮了不能洗。”
　　“我没那么娇气，以前我受伤比这严重照样洗澡，也没啥事啊。”
　　“楚婉婉，你今晚是不是不想睡？”
　　“……辣子鸡，只会威胁我。”
　　姜缚隅用行动证明他这到底是威胁还是什么，用力扛起她将她扔床欺身压上去折腾半天。
　　“威胁？”
　　“不…不是威胁…我…我不洗澡了，很晚了，睡觉睡觉…呵呵。”她起身想回客厅拿手机。
　　“去哪？”
　　“拿手机。”
　　“我的手机给你用。”
　　姜缚隅把自己手机扔给楚婉婉，她不想看，又扔回去。
　　“我要调闹钟。”
　　“我的也可以。”
　　“……”只能认怂拿他手机调闹钟。
　　“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饿不饿？要不要吃宵夜？”
　　“有好好吃，不饿不吃宵夜。”
　　姜缚隅从衣柜取下睡裙丢给楚婉婉：“换上睡觉。”
　　“你先出去。”
　　姜缚隅意味深长看了眼楚婉婉出门，看得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庆幸的是他没动作。
　　第二天楚婉婉是踩点进画室上课的。
　　这天闵则闻努力在楚婉婉表现，她一空闲着他就找她探讨画画。
　　渐渐，文化课他也开始找她请教，理所当然地给她买好吃的抵学费。
　　当然，少不了丁娇蓝的参与，闵则闻做什么她就跟着做什么，很喜欢跟楚婉婉相处。
　　时间长了，三人有些无话不谈，闵则闻从来不多说，楚婉婉也只是认真看着丁娇蓝大大咧咧讲话，时不时笑出声。
　　偶尔间丁娇蓝会看见闵则闻盯着楚老师出神，什么好吃的都给楚老师，稀奇古怪的玩意都会拉着楚老师参观。有时语气和神情又别样的温柔与害羞，她觉得那样的他特别可爱。
　　从他眼里屡见痴迷与仰慕，她一直以为那是深厚的师生情，直到她追闵则闻追了四年，偶然看到他手机里一堆楚老师的照片，她才知道那是喜欢。
　　什么冷面心热？冷面是对所有人都冷漠，而他的心热永远只给楚老师。当她年老儿孙满堂时，意外从别人那里知晓他终生未娶。
　　自那天后闵则闻表现更加优秀，练习也特别积极，身后生着形影不离的尾巴——丁娇蓝。
　　时间就这样流失，过了两个月。
　　章鹤两个星期一次找楚婉婉，绞尽脑汁让她请假到处玩，满肚子坏水让另外几个人轮流给她洗脑姜缚隅哪哪不好，天天给她编故事试图挑拨离间。
　　一回家问姜缚隅，流言都不攻自破，楚婉婉觉得几个好友鬼话连篇。
　　七月酷暑，骄阳炙烤着整个庭门，滚烫的空气里掺杂着偶有的咸味。草木蓬勃葱郁，处处传来袭人的热量，视野里的色彩绚丽而热烈。
　　烈日灼心，楚婉婉被章鹤强行拉到游乐园，她看着买票的人叹了口气，长再大在足球界再牛幼稚的人还是幼稚。
　　热得她额间出汗，转头看了眼没有表情给她撑着伞的姜缚隅：“热不热？”
　　“热…”
　　楚婉婉举起便携式风扇对着他吹，眯眼看他：“好点没？”
　　“嗯嗯。”
　　迷你电风扇在两人之间辗转。
　　买好票章鹤立马过去拉着楚婉婉往里面走，没有多看一眼黑脸的姜缚隅。
　　姜缚隅握紧伞沉着脸去买票，瞥了眼远走的人影，有些着急地跺了两步。
　　玩到一半楚婉婉想吃冰淇淋，在店前排队买，排在后面的一个十岁的小男孩拉着他妈妈笑道。
　　“妈妈你快看！快看！哥哥姐姐好有夫妻相啊，他们肯定是夫妻…”
　　他看了眼板着脸的姜缚隅，又偷偷跟他妈说，声音却不小：“你看那个姐姐的哥哥好像不高兴…是因为妹妹被那个哥哥抢了吗？”
　　妈妈尴尬连忙捂住儿子的嘴：“别乱猜。”
　　“你看嘛，舅舅也是这样的啊，每次看见你和爸爸笑得开心他就吃醋不高兴…”
　　章鹤恰巧听到，多买了个冰淇淋走到小孩面前笑眯眯道：“送你的。”
　　小孩乐开花接过：“谢谢哥哥，你人真好！祝你和姐姐一直幸福快乐！”
　　他看了眼楚婉婉咬了一口冰淇淋。
　　“额…”楚婉婉说不出话，偷偷瞄了眼脸色难看的姜缚隅。
　　章鹤神气地扬起鼻孔对姜缚隅冷哼一声，下一秒就见楚婉婉举着冰淇淋：“小姜，你先吃…吃完不能生气。”
　　章鹤大步过去想抢过楚婉婉手里冰淇淋被楚婉婉躲开，瞪了他一眼：“干嘛？这是我的冰淇淋…”
　　姜缚隅弯腰咬掉冰淇淋尖，揉了揉楚婉婉的头：“你也尝尝…”
　　“你怎么能吃矮冬瓜的冰淇淋？不会自己去买吗？”章鹤站在两人面前，恶狠狠看着姜缚隅。
　　“别吵了。”楚婉婉头疼地啃了口冰淇淋，望着其他地方发呆。
　　姜缚隅买了两个冰淇淋，送了一个给小孩，笑得温柔：“我才是她的男朋友。”
　　小男孩顿时害羞地拒绝冰淇淋：“我手里有一个，够了…”
　　妈妈也异常尴尬笑了下，正准备拒绝。
　　姜缚隅塞进男孩空着的右手，急匆匆过去为楚婉婉撑伞，还让她尝尝他的冰淇淋，她尝姜缚隅的冰淇淋时，章鹤直接在楚婉婉吃过冰淇淋上咬了一大口，她尖叫跺脚嫌弃。
　　“啊——我的冰淇淋…你好烦啊…”
　　章鹤忍住被冰掉牙的样子，嘚瑟看着姜缚隅，只见他夺过楚婉婉手中被吃过的冰淇淋扔垃圾桶。
　　“姓姜的，你…”
　　楚婉婉挽留的话噎住，可惜地看了眼垃圾桶里融化的“尸体”，有些意犹未尽，拉过姜缚隅左手里冰淇淋咬了两口。
　　“嘴边沾着冰淇淋。”
　　楚婉婉咽下去，握着纸立即擦嘴：“还有吗？”
　　“没擦到…我给你擦。”
　　楚婉婉正准备递纸给他，嘴边被他轻舔了下，她怔怔摸嘴看着他。
　　章鹤忍住把冰淇淋盖姜缚隅头上的冲动，愤愤道：“不要脸！”
　　姜缚隅吃掉融化的边缘，递到楚婉婉嘴前：“快吃，要化了。”
　　回过神的楚婉婉脸通红，皱眉看了眼姜缚隅，又扫了眼周围：“别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