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蹇舛熙和》于耿年

45、春风

　　　停顿一秒，楚婉婉笑道：“作为赔偿，可以让他请你们吃棒棒糖。”
　　每天教学生一个蹭吃小技巧。
　　“棒棒糖棒棒糖。”
　　“行行行，我买。”
　　她看了眼手机：“还有26分钟。”
　　众人迅速回画室。
　　楚婉婉背着手进去：“保证高速度高质量啊，别想随便画应付我…离艺考还有八九个月了，你们文化课老师也念叨够了，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对！”
　　楚婉婉走闵则闻旁边，小声道：“少爷，今天开心吗？能来几张速写吗？”
　　“不想画。”
　　“为什么？”
　　“不想就是不想。”
　　“咱们出去谈谈？”
　　“我跟你无话可说。”
　　“……”这冷淡欠扁的样子哪学的？
　　不教好学生，这工资她拿得不心安理得。对，不是他们求学，是她求他们学，日常卑微…
　　“王子殿下…”
　　闵则闻看她一眼，有些嫌弃：“别叫这么恶心，和你不熟。”
　　楚婉婉愣了下，像看到了以前学生时代男生对她厌恶的眼神，她笑容逐渐消失，眸中闪过一丝悲伤，沉默转身看别的学生画画。
　　闵则闻有点后悔，她好像难过了…可是，这不正是他想要的吗？
　　第二天她没再跟闵则闻说话，只是板着脸装出严肃老师的模样上课。
　　楚婉婉买了盆绿萝盆栽放进杂物间，贴上闵则闻的名字，而她自己那个盆超大，真撒了花生和葵花籽，旁边有盆雏菊。
　　以后若大盆空着她打算八九月栽上最爱的雏菊，亲眼目睹它生长比买的有意思。
　　星期二，楚婉婉休息，趁着中午温暖去超市买东西，提着一大包东西看见前边街道围了一堆人。
　　个子太矮了，她看不见里面发生什么。
　　只听见有人劝阻，路过的学生没敢停留观望，还有大人录视频、拍照。
　　她戴着眼镜，什么也看不到，耳朵也不像没戴眼镜时那么背。
　　“……闵则闻…你……”
　　三个字被她灵敏听见，她提着东西挤进人群，怒声道：“让一下让一下！拍什么啊拍？”要不是赔不起手机，她就把那些手机打掉。
　　“你们干什么！大街上打人？”她推开那几个男生，拉起地上的闵则闻。
　　她看了眼校服，他们是一中的。
　　“没事吧？”楚婉婉给男生拍了拍灰。
　　闵则闻倔强地一声不吭。
　　有个男生不满道：“你是哪来的？”
　　“我们打人关你什么事？”
　　“我是他老师。”
　　“老师这么矮？你成年了吗？”
　　“你们信不信我马上打电话报警？你们这样至少得到少管所关个一两年，有了案底看你们以后怎么上学找工作。”
　　“你！”
　　“不怕是吗？”楚婉婉举起手机亮出屏幕。
　　“算你狠！我们走。”
　　“一群小屁孩。”楚婉婉望着他们瘪嘴。
　　围观的人散了。
　　她转身查看闵则闻：“哎…怎么流鼻血了？走，先去药店看看，处理好再去医院…”
　　楚婉婉没拽动他一米七五的个子，想跳起来打他头。
　　“不去。”闵则闻甩开她。
　　“你逞什么能？”
　　“关你什么事？”
　　气得楚婉婉拽着一包东西砸他背上：“就你有脾气？被打死算了，反正难过的又不是我，谁愿意管你！”
　　等她气冲冲离开，他去了一家药店。
　　楚婉婉到家后炒两个菜吃了两碗半米饭，七人群里有人提议出去玩。
　　本来是八人群，不知道冉焕什么时候退了，他好像跟林雨柔在一起了，楚婉婉没怎么关注。
　　楚婉婉：出去玩什么？宅家不好吗，出去多累…
　　章鹤立马怼一句：意思是需要我买个轮椅推着你出去？
　　白羽：哈哈哈…鹤子务必送她个轮椅，她那小胳膊小腿的，走不了多远啊
　　楚婉婉：他那晚喝醉的视频发给我@刘镜
　　白羽：刘镜你敢发，发了立马绝交！
　　李子荣：总有人治得住你，一魔降一妖
　　赵天朗：我又失恋了…你们能不能陪人家出去散散心嘛(?﹏?)/地上打滚gif.
　　章鹤：只要对象换得快，没有悲伤只有爱
　　楚婉婉：都是渣男/呕jpg.
　　楚婉婉：我定力不错，没变渣
　　章鹤：你能有歪瓜裂枣喜欢就不错了，谁会渣你个丑不拉几的矮冬瓜/呕jpg.
　　刘镜：私发给你了@楚婉婉
　　楚婉婉：我马上把那段舞蹈画出来，传网上去。
　　白羽：别别别…我求你了婉婉姐，尼酱～
　　白羽：改天请你吃烧烤！
　　赵天朗：快点来几个人陪我出去玩！/地雷./手榴弹.
　　李子荣：外地出差呢
　　章鹤：自己找妹妹嗨吧，我在训练
　　白羽：我老妈让我下午陪她逛街，你来不来？
　　赵天朗：滚滚滚，不逛街。
　　赵天朗：凡凡？
　　许钥凡：忙
　　赵天朗：婉婉～～我记得你这两天休息/害羞gif.
　　没人理他。
　　楚婉婉这边快速画了两张画稿，发消息问刘镜那晚怎么样。
　　他说白羽喝醉了啥也没做，照顾了一晚上。
　　楚婉婉激动得发一条语音过去：诶…这就是爱啊…果然正人君子！
　　说完又按着语音唱起来，花式颤音：
　　你的爱如潮水～
　　爱如潮水将你向他推～
　　你再也不愿见他在深夜里买醉诶～
　　不愿别的男人见识他的妩媚诶～
　　刘镜：……
　　她还想说什么，电话页面突然弹出来，她按下接听键。
　　“干嘛？有事快说。”
　　“我在群里发了那么多消息呢，你怎么不回我？”
　　“没注意看。”
　　“啊…我心碎了，婉婉。”
　　“5，4…”
　　“咳…你老憋家里多没意思啊，陪我出去转转？”
　　“我刚吃饱走不动路。”
　　“我开车去接你，婉婉婉婉～陪我出去转转嘛～”
　　“所以去哪玩…”
　　“我想想…”
　　“我不吃快餐，不去酒吧夜店。”
　　“行，你先消化一下，好好收拾收拾打扮一番，五点我过来。”
　　楚婉婉心里一个白眼，打扮个毛毛虫。
　　画得有点累就直接睡到了四点半。
　　洗了个头看电视等赵天朗来接她，等到电话她穿鞋下楼。
　　赵天朗围着她转了一圈：“妆也不化？”
　　“你还看得出我化没化妆？”
　　“我阅女人无数，谁不比你精致？连个口红也不涂。”
　　“麻烦死…涂个唇膏就可够了。”
　　涂唇膏还是因为唇干，不涂久了嘴会火辣辣的，吃不了辣椒难受。
　　赵天朗没开敞篷跑车，只有跟女朋友时他才会开着招摇的跑车。
　　她打开门一只脚踏上后座，躬着身子看到许钥凡愣了下。
　　赵天朗转头解释道：“他忙完了闲不住…”他还不知道这闷葫芦想什么？
　　一听他说婉婉要出去，几分钟就到他家了，嘴上说着陪他散心，脑袋里有大半是婉婉。
　　“哎…你开慢点，不然吐你爱车上我不管。还有，飙车可是要扣分的…”
　　“行行行，别叨叨了。”吵得头疼。
　　赵天朗开到了一个赛车场。
　　他和许钥凡穿上赛车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