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蹇舛熙和》于耿年

44、鸿鹄

　　　“吃点？”
　　早就闻到了菜香的楚婉婉走过去看一眼桌上，三菜一汤。
　　刚刚两包方便面差点让她吃吐了，没胃口。
　　她笑了下：“看起来还不错，我刚刚吃饱了，你吃吧。”
　　姜缚隅手上的动作微滞，转身去厨房拿碗筷，递给她一双筷子。
　　“可以尝一尝。”
　　“好吧。”楚婉婉吃进嘴里，没什么味儿：“嗯嗯，很好吃！”
　　不管是什么山珍美味，她吃饱了就再也没胃口吃。
　　“好吃就行，下次有机会再尝尝我做的菜。”
　　“嗯嗯，你快吃吧，待会儿凉了。”
　　猫咪在椅子上跳来跳去，扒拉着桌子看盘子里的菜。
　　姜缚隅用脚压住它：“别想了。”
　　楚婉婉靠沙发上，换了一部喜剧电影，开始边看边画画。
　　她毫无形象大笑，男人低头吃饭的动作放慢。吃完把厨房收拾得十分整洁，又坐到楚婉婉旁边，不着痕迹地移了下。
　　他每次坐下都不动声色靠近两厘米，是试探，他在让楚婉婉适应他。突然坐她很近肯定很奇怪，说不定会反感。
　　他相信总有一天，可以把她揽在怀里，0距离。
　　“我跟你说哦，画室的学生都特别可爱，又乖巧又爱撒娇，个个都认真得不得了。”楚婉婉转身面对姜缚隅：“有个学生挺皮的，内向又厌学。”
　　“他有为难你吗？”
　　“还好啦，他哪敢为难我。我们那个校长还有点帅，man得一匹，给人斯文败类的感觉哈哈…要不是他天天在办公室研究水墨画，我还以为他是哪家公司大老板呢。”
　　浴室的斯文某人打了两个喷嚏，肯定是水太凉了，他往左调，艹…烫死了！
　　两人这样待到十一点，自今晚后半个月没见过姜缚隅。
　　楚婉婉和老师们换班，白天她上，晚上别的老师上，所以中午她不回家。
　　在这层楼转了转，环境安静，大概开了七八个培训班，还有一间空着的房间，里面堆了一些杂物。
　　她敲办公室的门。
　　“进来。”
　　“校长，那个杂物间…没人用吗？”
　　“怎么？你想用？”
　　楚婉婉不经意转头，看到自己那天的水墨画被裱起来挂在墙上。
　　“这这…这画…是我随便画的…”
　　“我想挂就挂，有话快说…扰我清静。”
　　年轻人干嘛跟一个老头一样，端着啥仙风道骨的模样呢？
　　“我想用那间空着的杂物间。”
　　“准准准，退下吧。”
　　“喳！”
　　助理在旁边笑出声，校长看了她一眼她立马转身整理资料。
　　楚婉婉开始费力收拾整理那间杂物间。
　　下午上课。
　　楚婉婉拍手，吸引学生的注意力：“明天来上课的时候，所有人都要带一盆植物过来养。”
　　“不带不行吗？”
　　“不行哦…你们只需要少买三四杯奶茶，就可以买一个盆栽。emm…也不用买啊，从地里挖的也可以，带一盆葱过来也不是不行。总之，每人一盆植物。”
　　“要植物干嘛啊？”
　　“陶冶情操呀…画画很坏眼睛，每个人都养一盆，休息时间就去看盆栽，为了保护大家的眼睛。”
　　“哦哦…”
　　“好了，老规矩，手机交给我，不交的…不交我也拿你没办法，老师最多也就躲在外面哭一通，看你们忍不忍心。”
　　“老师，你好幼稚啊…”
　　“？我御姐范十足，百分百成熟，快点交手机。”
　　唯独闵则闻没上交，还玩手机放出声音，楚婉婉让学生练习素描后，她拍了下他的背，低声道。
　　“你出来一下。”
　　她站门口，不见他有所动作后进去扯住他的胳膊。
　　“少爷…我求你出来一下。”
　　哪个老师当得有她憋屈？想当年哪个小孩不怕老师，怎么轮到她就变这样了？
　　好不容易才把他拽进收拾干净的杂物间。
　　“喜欢玩手机就在这里画。”说完也不管闵则闻，自顾自帮他搬东西。
　　楚婉婉拍了下手，叉着腰看他：“嗯？怎么样？”
　　“不怎么样。”
　　他准备往外走，被楚婉婉拉住。
　　“你是不喜欢跟他们说话吗？还是…”
　　“你管不着。”
　　“得得得…少爷，这儿挺安静的，也不需要跟他们说话。开始练习吧？”她推他到位置旁边。
　　见他沉默坐下，她立马识趣退出去：“过会儿我来检查。”
　　这边画室里安静许多，所有学生全神贯注着，楚婉婉不时弯腰指点，去闵则闻那边时，画板上是一对男女交缠。
　　这画技…能出版小h书了吧？
　　他察觉到老师过来，抬头微笑：“老师，画好了。”
　　几部片她还是略有涉及。
　　“咳咳…我觉得这里，阴影不够。”她指了指男人的胸前，因为那里理应是背着光的。
　　“哦哦。”他添了几笔。
　　看来这个老师比他想的要难应付，看见这画都能这么淡定。
　　“画完你那个…能完成老师要求的练习吗？啊…我是说，累了可以玩会儿手机再练习。”
　　闵则闻没说话，直接玩手机，整个房间十分安静。
　　校长叼着根烟查看上课情况，路过杂物间有人，看清后进门，一手捶在他头上：“臭小子！你画的是什么…你爸要…”
　　“校长校长…好好说话，不能打孩子，息怒息怒。”楚婉婉立马过去拖开他。
　　“哼！”他扶了下眼镜出门了，他才懒得管，回家有他好受的。
　　楚婉婉头伸出窗外看了看，又缩回身子。
　　“想跟他们一起画吗？想就把手机交给我。”
　　孤独吗？好受吗？没人说话肯定特别难受吧…她不信他不想跟人说话。
　　“不想。”
　　“呃…”怎么跟她想的不一样。
　　楚婉婉抠了抠下颚，尬笑道：“哈哈…你要是想，以后可以在这边练习。”
　　“能出去吗？你很吵。”
　　见他拿笔，楚婉婉立马退出去，他这才比了下花瓶开始画。
　　她下班后由别的老师上少儿或初中班。
　　所有人都带了一个盆栽，五花八门的，有兰草、多肉、紫藤、金钻、君子兰、金桔……
　　楚婉婉让他们全放空着的杂物间，各自贴上名字。
　　一休息时，她就把学生赶过去欣赏盆栽，教他们怎么养植物，学生们都觉得很新奇，听得也很认真。
　　楚婉婉也一本正经道：“到时候直接撒几颗花生、瓜子，长出来后不仅能做色彩练习的素材，还能有现成的花生瓜子吃。”
　　“老师，其实是你想吃花生瓜子吧？”
　　“哪有…老师我是为了在枯燥的画画里给你们增添乐趣。”
　　“老师擦一下口水好不好？”
　　楚婉婉擦嘴角的动作惹得学生们一片哄笑。
　　“看吧？”
　　“敢套路老师？你们每人十张速写，半个小时后要。”
　　“老师…别…是他套路你，不关我们的事。”
　　“谁让你们一个班的，要怪就怪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