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蹇舛熙和》于耿年

26、有声

　　后来两个星期楚婉婉没跟章鹤说过话，能避着就避着，直到章鹤中午在二中门口附近蹲到她。
　　他气冲冲一足球砸她背上，音调提高：“楚婉婉，你死了？！躲着我干嘛？”
　　楚婉婉不说话快步往前走，一切就好像回到了当初的原点。
　　路上的学生被突然闪出来的足球吓一跳，愤恨地剜了男生一眼。
　　章鹤跑过去拉住楚婉婉的手，表情不满：“你闹什么脾气？我惹到你了？”
　　“你先放手…”
　　胡心茵站在三米外，手不由握紧瓶装饮料，深恶痛绝看着亲密的两人。
　　“你们在干嘛？”她带着哭腔看向楚婉婉：“楚婉婉，你不是答应我了吗？我们明明说好了的…”
　　“心茵，我真没有跟他讲话…”楚婉婉挣开章鹤的手，焦急拉住吴心茵的胳膊给她擦眼泪：“你信我。”
　　“你别碰我！虚伪的样子令我恶心…一边说跟他保持距离一边跟他纠缠不清。”
　　“不是这样的…”
　　路过的学生停下来围观。
　　“什么剧情？”
　　“三角恋？”
　　“哪个是小三哪个是原配啊？”
　　“废话，楚婉婉是小三啊，你忘了？互联网可是有记忆的…”
　　“楚婉婉？”
　　“啧啧啧”
　　“……巴啦啦叭叭”
　　“你别说话了！你就是个绿茶婊…跟传闻中的一样，只会勾搭别人的男朋友！”她说着拧开瓶盖，粉色饮料淋了楚婉婉一脸。
　　楚婉婉愣在原地，不敢置信她泼她，她擦掉饮料，神色慌乱想伸手拽吴心茵的校服：“心茵…”
　　“装模作样——”
　　吴心茵一瓶子砸到楚婉婉鼻子，她闷哼一声咬住下唇，吴心茵眼疾手快一巴掌甩向她左脸。
　　“表里不一的…啊——”
　　章鹤一球砸中胡心茵的脸，上去看了下楚婉婉的脸又一脚踹倒吴心茵。
　　吴心茵坐在地上大哭：“你居然帮着这个绿茶婊…章鹤，你混蛋！”
　　章鹤怒不可遏上前一步，楚婉婉立马拽住他：“你干嘛？”
　　章鹤掰开楚婉婉的手，看着鼻血眼泪齐留的脸冷笑一声，觉得丑陋极了。
　　“楚婉婉对你那么好你也下得去手？我吃什么她都要给你买一份做一份。对我身边的人疑神疑鬼也就算了，现在还跑来一哭二闹…我都没舍得大声吼她你还打她…”
　　“那她为什么不知廉耻要插在我们俩中间？”
　　章鹤蹲下，抚摸吴心茵的一撮长发，将她从地面拉起来，轻声吐一句：“你能跟我睡觉吗？不能就不要说话，你没资格。”
　　“呵…你们关系那么好，难道楚婉婉早跟你睡过了？”
　　他一把扯住吴心茵头发：“再乱说一句？”
　　“哈哈…你急了心虚了。”
　　见章鹤松开女生抬脚，楚婉婉死死抱着他腰：“别打了别打了，她是你女朋友。”
　　他不管楚婉婉怎么动作，自顾自贴近吴心茵：“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着我跟那些男的干什么勾当…你想知道他们怎么评价你的身体的吗？跟我你还装矜持，真以为自己冰清玉洁？”
　　吴心茵容颜惨白，胡乱摸了把鼻血：“你胡说…”
　　他掰开楚婉婉的手，从地上捡起足球转了转在吴心茵眼前虚晃一下，邪笑道：“你想所有优质男人都围着你转，你要的是我女朋友的头衔罢了，而我，不过是你海里的一条鱼。”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你被楚婉婉…”
　　“再说楚婉婉一个字，别怪我不怜香惜玉。”
　　“章鹤…”
　　“我还以为你能迷途知返认真喜欢我呢…呵，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顶级垃圾永远是垃圾！真晦气…tui…”
　　章鹤吐了一口唾沫在吴心茵校服上，转身夹着足球朝楚婉婉过去，勾住她脖子离开：“笨死了，为了这么个玩意儿疏远我。”
　　“我…”楚婉婉要哭了。
　　“求求你别哭…算了，还是哭吧，眼泪说来就来管不住。”
　　楚婉婉甩开他的手，扭头紧紧瘪着嘴用袖子擦泪。
　　“还小傲娇呢。”
　　章鹤说完回头看着这边的吴心茵，指了指楚婉婉又指她，坏笑挑眉抬手抹了下脖子。
　　吴心茵看懂了，吓得嘴哆嗦，不管周围的嘲讽的眼光，她狼狈不堪逃离现场。
　　客厅里，两人吃着在外面买的面和三份菜。
　　“真的没关系吗？看得出来你很喜欢她…”
　　“以前是喜欢，现在是现在。”
　　“昂…那你真的想睡她啊？”
　　“咳！小孩子家家别问这个…”
　　“嘿嘿，你注意安全，搞好措施。”
　　“怕你了，别瞎扯…最近复习的怎么样？”
　　“还行。”楚婉婉夹了一块肉：“倒是你，天天去网吧，我看你能不能扛着电脑上都城体院。”
　　“相信我的实力，高考完我们去旅游。”
　　“喂…烦死了，我的面脏了，不吃了。”看着章鹤用筷子在自己的盒子里夹走面，楚婉婉非常嫌弃。
　　“我都没嫌弃你你还嫌弃我？”
　　“刚没吃的时候让你尝你不尝，现在筷子沾了口水又到我碗里祸祸…”
　　“话真多，爱吃不吃…不吃我吃你这份。”
　　“……”眼见自己那份没了，楚婉婉只得委屈巴巴吃菜。
　　回学校日常被同学孤立，他们没像之前一样明目张胆的欺负，除了老师的施压，还有一中章鹤那个大靠山，没谁有勇气动手。他们将最难最不想做的事推给她做，例如3km，例如跨栏，例如某些比赛……
　　楚婉婉心无旁骛、专心一志搞学习。
　　毕业典礼那天，全班女生穿着统一的裙子，男生西装，名声臭的楚婉婉穿着校服在毕业照中鹤立鸡群，她这样子成了整个高三年级的笑柄，许多老师那时才隐约有些清楚她被欺负的事，可是临近毕业，事情也不了了之。
　　毕业典礼班里统一服装和毕业聚餐的事全班默契对楚婉婉隐瞒。
　　兴致缺缺的楚婉婉拍完集体照便早早回家，倒是章鹤开着电动车到她家楼下把她叫出去玩，她拍风景，他拍人。楚婉婉手机里全是风景照，章鹤手机里全是人物照，基本都是自拍和二人合照。天黑时他扛着一个两米多的粉红豹进楚婉婉家，还给她包了什么毕业大红包，总之，就是转账之类的。
　　楚婉婉不了解他家到底多有钱，也不知道他后来怎么跟父母沟的，她没敢仔细问，只觉得两人金钱观不一样，心里挺难受。直到三日后他载着她去了他家，才明白了什么叫做有钱。
　　看着那两栋豪宅她开始想，现在讨好他、对他言听计从还来得及吗？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家房子装修太low？改天我就让他们重新设计，老年人的品味就是土……”章鹤按着楚婉婉的头吐槽不停。
　　“鹤儿。”客厅里五官精致的女人刚叫一声就被章鹤冷冷盯住：“你配叫我鹤儿？不如叫我少爷吧。”
　　女人脸色脑难看了下并没有搭理他，起身朝楚婉婉靠近，和善道： “你是他同学是吧？林妈，上茶。”
　　“不用了。”章鹤没有好脸色答道，拽着来不及回答的楚婉婉往楼梯走：“家里乌烟瘴气的，去我房间。”
　　“哈？你房间？别…”
　　“哟，慌了？你跑不掉的。”
　　“谁跑啊…”
　　“是吗？”
　　那番话吓人，所幸他并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